“真不知道他们是天生的精力充沛,还是喜欢打架。这二位大人怎么又打起来了,还真是吓人。”
肖玲躲在旁边偷偷探出头来,看着外面轰隆隆的天空,时不时能够看见狅和李子昂一闪而过的身影。
金绮梦头顶趴着小骨龙,被她一把抓下来,放在桌面上,用指尖去戳它骨头。
“不用管他们。再做点好吃的,我这两天好饿啊。傅珩和徐星瀚的身体也需要补一补,多宰只变异锦鸡。”
一提到做饭和变异锦鸡,肖玲眼睛都亮了。
这几天吃大型变异兽吃的有点腻歪,正好换个口味尝尝。
“哎,好嘞!我这就去!”
哗啦。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金绮梦连忙走回来,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
这时才发现,在宫殿拐角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
大雨滂沱而落,那人竟然动也不动的低着头站在那,从金绮梦这个角度看去,背影有些荒凉,萧瑟——
“孤靳辰?他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
金绮梦找了把雨伞,走了出来。
头顶上的雨悄然消失,阴影投落。
孤靳辰抬头看了一下,有些微微错愕的扬起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惊喜的看向了身后。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冷。”
孤靳辰想把衣服脱下来给金绮梦披上,入手一片濡湿,这才恍然,原来下雨了。
“对不起姐姐,我在这里出了神,竟然连下雨都不知道。快回去,别淋着你。”
孤靳辰清瘦的手臂举起来,接过雨伞。
神情间,满是落寞,和看见金绮梦后的一丝喜悦。
他皮肤冷白,金绮梦比他矮上三十公分,微微仰头的角度看去,能够隐约看见他手臂上的青色血管。
“你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孤靳辰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一副心事重重不想跟人说的模样。
回到宫殿,孤靳辰直接回了房间,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干净的作战裤。
半长的头发湿漉漉的,金绮梦拉过椅子:“坐下,来。我帮你擦头发。”
接过毛巾,在他头发上轻柔的擦拭。
一不注意的往镜子里瞥了一眼,就见孤靳辰眼睛红的吓人。
“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发生什么了?”
“没,没什么。”
孤靳辰笑着抓过金绮梦的手来,拢在掌心:“只是在感动,有姐姐在真好。”
“别叫我姐姐了。不太喜欢听。”
金绮梦这段时间已经不再回忆过去了。
人不能陷在过去里,只能在往事里寻找答案。而她的答案就是,要珍惜身边的人。
虽然她身边的人多了点。
这才更要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我可以叫你梦梦吗?我见他们也这样叫你,我也想这样叫你。”
“梦梦”两个字在孤靳辰的唇齿间拉长,他大手包裹住金绮梦的手,从下向上的望着她,眼神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光晕,头发湿润打成微微弯曲的缕,就这样仰着头似乎观望着自己心中美好的皎月。
金绮梦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不经意的看向他的锁骨,冷白的皮肤薄薄一层,裹着他的骨架,让人多了丝楚楚可怜。
那双桃花眼有些迷离和过分的美艳。
越来越让金绮梦肯定,孤靳辰就是孤靳辰,和那个脑海中已经死去的前暧昧实习生,真的不可能是一个人。
他比起那个人,危险太多了。
金绮梦笑着把手拉出来。
“你刚才怎么跑到大树下淋雨去了?有心事?”
孤靳辰心思细腻敏感,感触到了金绮梦那一瞬间的疏离,忽地又握住她的手,攥着揣在怀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到这几天你经历了很多事,我却一直都没能帮上忙。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我听司律说,你去虫洞内帮忙开荒和清缴变异兽了,这怎么能不是帮忙呢。还想怎么帮我?”
“我……想和你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恨不得那天替你摔在石头上的人是我。”孤靳辰的话直白又光明正大,叫金绮梦哭笑不得。
“你可是堂堂神级哨兵。怎么能围着向导打转。”
“向导是姐姐的话,我无怨无悔。他们能成为你的伴侣,我也想。姐姐,你什么时候和我结侣?”
噗。
金绮梦差点被咽下去的口水呛到。
这么直白的问结侣,和直接邀请她同床共寝有什么区别。
“我暂时没有扩充伴侣哨兵的想法。你快去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
金绮梦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孤靳辰却抓的更牢,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她:“姐姐,我真的不行吗?我已经是你的守护哨兵了。司律戾肆野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的。他们都那么老了,我还小呢,肯定让你给更满意……”
什么虎狼之词!
金绮梦连忙抽出手捂住孤靳辰的嘴,他的话可别让司律他们听见。
什么年龄不年龄的,这不是戳人家脊梁骨么。
这世界的哨兵寿命都不长,都在年龄不大的时候就因为暴动而去世。
但是按照他们的身体素质来说,就算三四十岁,长相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可称得上是青春永驻。
金绮梦记得司律和戾肆野好像都三十大几。
和孤靳辰这十九岁的小少年比起来,确实要大好多。
用年龄来压他们,这不是欺负人么。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可护不住你。”
孤靳辰捞起金绮梦的腰身,就将脸贴到了她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
“姐姐,我还是喜欢叫你姐姐。”
“那我就不说年龄。”
“说说我比他们强——”
金绮梦吓了一跳,连忙又去捂他。
“这个也不能说!”
孤靳辰湿漉漉的眼眸无辜的眨呀眨,挑着眉梢看向她。
金绮梦忽地感觉掌心湿润一瞬。
“你,你这人怎么舔我掌心。”
“姐姐……你好甜。”
咣当!
孤靳辰的声音刚落,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
秦狅面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大束从虫洞内搜罗的娇艳欲滴的各色玫瑰。
花朵上还带着晨露。
刚刚的话显然都被他听了过去。
“千防万防,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孤靳辰,你个死绿茶,来啊,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