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金绮梦正低头,看着黎渊为自己脱下皮靴。
放好靴子后,黎渊一抬头,见她一双眸子闪亮亮的盯着自己看,询问出声。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黎渊确认过这房间的安全后,将所有对外的门窗都上了锁,再给空间消了一遍毒,才让金绮梦换了衣服。
她最近几天穿着哨兵的战斗服,身上穿的很厚实,脸上戴着覆面,只会被认为是一个瘦弱的哨兵,没人会猜到她的身份是向导。
穿得严严实实的结果就是每天身上都很捂得慌。
不过还好清洗的勤快,脚上并没有什么异味。可金绮梦还是脚趾头蜷缩了一下,被黎渊这样盯着,还是有点怪怪的。
“我想洗澡。黎渊,我身上都臭了。”金绮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伸出手臂来圈着他的脖子。几天的相处,金绮梦已经不再抗拒黎渊的接触,甚至已经有了些许依恋。
黎渊坐在金绮梦旁边,凑过来,在她脖子上轻轻嗅了嗅。
“没有,还是香的。”
“你别这样……痒痒。”
黎渊看着金绮梦的皮肤,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只吹了一口气就被染红了,眼神就也喑沉下几分。
“我带你去洗澡。”
说着,直接抱起她就往淋浴间走。
金绮梦忙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自己能走。”
黎渊:“还想穿刚刚脱下来的鞋子?”
金绮梦:“……”
这个世界,除了白塔之外的资源都很贫瘠,店里自然也是没有一次性拖鞋的。
金绮梦也就任凭他抱着。
直到进了淋浴间,金绮梦脚一落地,就把黎渊推了出去。
“去帮我拿换洗的衣服。”
说完,浴室门在面前关上,黎渊敛眸,叹了口气。
直到金绮梦洗完澡,卷着浴巾出来,一拉开门,就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房间清洗过了,头发还是湿的,就站在她门前,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
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全身上下一目了然。
“你、你站这里干什么?”
金绮梦后退一步,黎渊就往前一步。
脚下湿滑,金绮梦差点摔倒,被黎渊捏着手腕往前一拉,跌入他的怀抱里。
“绮梦……当然是在等你。不然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鼻尖对着鼻尖,脸对脸。
“我怎么知道。”
金绮梦一张脸粉蒸霞蔚,眸光水波潋滟,视线内,只看见黎渊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欲色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
“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只剩下这一晚上的时间能够单独陪我。绮梦,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如今也是最了解我的。我早已经认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向导……我们结侣吧,好不好?”
黎渊说话字正腔圆,眼神在她发丝、鼻端、唇上流连看过去,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
低头,吻了下去。
金绮梦早在从梦魇虫洞内醒过来,就已经心底默默接受了他。
这几天的亲密相处,也感觉到了黎渊对她的克制和期盼。
他的唇上冰凉凉的,很快就变得烫热起来,带着一股子无处宣泄的憋闷,往狠了去咬她的唇。
想用力,就又不敢太用力,怕把这细腻的皮肤给噙破了,偏还带着股恨不得把人都吸入胸肺的力道,使劲揉搓着她的后背,想把人挤进自己身体里。
憋得太久了。
黎渊感觉自己今生全部的忍耐都在这几天熬到了极限。
下一刻,金绮梦轻轻的回应了一声嘤咛,人也主动回着亲了他一下。
黎渊瞬间感觉脑海里放满了烟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同意了。
这一刻的喜悦让黎渊眼底泛红,掐着她的腰就把人兜起来。
一拉,圈着自己的腰,轻而易举的单臂把人抱着走出浴室。
略带湿润脚印的地板上,很快就落了两件白色浴巾。
鞋子被踢的东倒西歪,某个有强迫症的,却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些。
……
第二日。
清晨的光洒落下来,有一缕挤过窗帘,映射在黎渊的手背上。
他举着手,端详着自己手背上的白蛇印记,脸上带着一丝亢奋。
一夜没睡,他却精神抖擞。
从小到大,他身边所有事情仿佛都是规矩的横平竖直的发展着。
只有昨夜。
他抛弃了一切条条框框,只不住的把那个小人的声音搓磨的乱一些,更乱一些。
直到后来看着她眼角无意识溢出的泪花,只觉得哭起来声音都让他心里跟着发颤,挠的心痒难耐,心头有一块巨大的空缺,变得餍足饱满。
心在这一刻成为了一整个儿的。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哨兵。
一个拥有向导烙印,被向导契约,拥有伴侣的再也不会被精神污染的哨兵。
仿佛是一切都有了归宿。
这时,怀里柔软的身躯动了动。
金绮梦小猫一样的脑袋抬起来,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望着自己。
“你醒啦。我好饿……我要起床……”
黎渊看着她。
目光沉沉。
拉着她躺好,再次诱哄着:“起,再等会儿就起。”
……
下午,黎渊才和金绮梦从旅店离开,走的时候金绮梦闷头上车,不搭理人。
黎渊有些无奈,拉了拉她的袖子:“别气了。我……头一次尝到滋味,有点没控制住。”
金绮梦上车后还觉得腿有些打颤,撇过脸不理他。
“我下次不会了,保证。”
“信你个鬼,开车,回家。”
黎渊:“……”
白天拉着她不让她吃饭,也把人给喂饱了,明明那阵在房间里她也挺开心的……一出来就不高兴了,还老骂他有完没完。
这种事哪有完。
算了算了。
向导小性子上来,只能哄着。
开着车,黎渊才把他们两个的腕表光脑打开。
黎渊那边还好,只叮当响了几声,金绮梦这边一打开就是一大串司律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到哪了?”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金绮梦看着有些心虚,连忙回了一条:“天黑前就能到了。”
随后打开了戾肆野的聊天框,就见戾肆野只发了几个哭泣狗头的表情。
同样发了条安抚信息,金绮梦倒头就睡。
这次黎渊倒是没法骚扰了,偶尔在后视镜里看几眼她的睡颜,车速再慢也很快就到达了金塔基地。
出去转了一圈,足足有大半个月。
司律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
基地里各项事务开始一一展开,最让人欣喜的是,经过李子昂的阵法布置,已经在这条河流平原上,建立了数个净化水晶结点。
这些结点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十几天的功夫,入目可见的大片绿地都已经褪去了被污染后的黑灰色,钻出了绿色嫩芽。
平民们被按照人口家庭分成了几十个村庄,现在都在积极的搭建房屋,规划住所,第一批木屋已经建好了。
哨兵负责安保和运输,平民们将附近的大树砍倒,再根据各自为基地忙碌的积分来兑换物资。
吃穿住行,物资齐全,就连平民女子,也能找到可以做的工作。
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开启了新生活。
等金绮梦车子停下后,她一路都在睡,醒来就迷迷糊糊的。
看了眼车窗外不住闪过的房屋和道路,嘟囔着问了一句:“这怎么还在别处黑塔,还没到吗?”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基地。绮梦,醒醒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嗯?我们走的时候不还只是一大片荒地吗?”
金绮梦瞬间清醒过来,扒着车窗往外看。
一块块农田罗列在主干道两侧,偶尔就会有一条小路,引入一片木屋之中。
几乎每块农田都有平民在做工,隔一段路就能看见一座镶嵌着净化水晶的高塔,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光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净化防护罩。
在防护罩外面,铅色沉重,污染弥漫。防护罩里面,绿树红花,草地田苗,欣欣向荣。
这场景让金绮梦心头涌起了一片欣慰感。
因为都是她的净化水晶缔造了这一切!
“变化好大。”
她无意识的说着,黎渊嘴角也含着笑,听她继续说。
“在白塔,虽然我也看见了那边向哨阶级生活的时兴快活,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丝烟火气。原来,人是不能只活在天上的。”
“黎渊,你看那些人脸上都是笑着的。这才是真实的活人,这就是烟火。白塔,就像是一个个机器搭建的笼子,把人娇惯的圈在里面,容不下这种烟火气。”
黎渊将车从主路一路向上行驶,进入了金塔基地主城框架内,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地,许多房子都已经搭好了地基,更是有几排作为宿舍和食堂等公用房屋已经投入了使用。
金塔基地,已经初具规模。
“烟火气是奢侈的。这个时代,就算是白塔,也不可能供给平民纯净的生活环境。平民不能安然活着,当然也就没有了活人气。只有活人才能飘起烟火。”
金塔基地内城尽头,是一条向上的坡路,车子直接上山坡行去。
直到半山腰,才停了下来。
而等金绮梦下车,才发现面前多了一栋精致的六层建筑。
可以看出这里规划好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现在却只有主楼被建了起来。
建筑外立面用白色玉石披挂,崭新漂亮,屋顶设计有翘檐,整体显得大气圣洁,还在正中镶嵌了一颗净化水晶,柔和的散发着圣洁的光亮。
“这……这么快建好房子了?”
金绮梦在车里就看着这房子眼神发亮。
怎么会这么快?
她只出去了半个月,又不是半年,这房子就一下子建好了?
车门打开,司律快步走过来。
金绮梦脚一沾地,就陷入了一个带着微凉寒意,却坚固牢靠的怀抱里。
“绮梦,你终于回来了。”
司律用力的把人在自己怀里填满,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不见,他就像是被挖空了的工作机器,始终一颗心不上不下的难受。
能做的只是不停的动用精神力,将这些建筑材料运上来,甚至亲自加入这座宫殿的建造里。
戾肆野也同样如此。
动用了神级和S级哨兵的能力,几人配合着李子昂和建筑工程师,三天就把这栋主楼给建起来了。后续又整体进行烘干,再进行内部装饰,又耗费了十几天,彻底把这栋房子给做完了。
至于金塔皇宫的其余部分,以后慢慢建造就好,现在就不用委屈金绮梦再住那间小营房了。
“这是给我造的宫殿?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吗?真的吗?”
金绮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庞大的建筑。
她,竟然一个人,拥有一栋六层的宫殿了?
司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往后转,看山下。”
金绮梦茫然的转过身,山下就是正在建设中的庞大的金塔基地。
这座城已经初具规模,到处都是哨兵和平民,在叮叮当当的工作着。
“以后,那些也都是你的。”
“这些,对你的重要性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只要你在,只要净化水晶依旧持续的发挥着能力,我们可以复制很多个这样的城市。”
司律把金绮梦半搂在自己的怀里,同样看着山下那一片热火朝天进行着的工地。
声音也变得神往和柔和。
“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