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江云才迟迟睡去。
只不过，江云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捏了捏她的脸。
她伸手拍了拍，然后翻转了一下身子继续睡着。
白妄看着她这样，微挑了一下眉眼，又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江云一下子呼吸不过来，赶忙抓开了身旁人的手臂，睁开了眼睛，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就急匆匆叫了句：“宴则！你干什么！”
谁知道，印入眼帘的是白妄那张俊美冷峻的面容。
他听到她喊别的兽人的名字，眉眼下意识地下压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被她拍掉之后，又重新捏住了她的下巴。
江云的脸颊被迫抬起来，看向了白妄，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看清楚，我是谁？”白妄的嗓音带着一股不悦的味道。
江云顿了顿，看到白妄的一瞬间，她反应过来自己又入梦了，直接在睡梦中就入梦了。
而在梦里也睡着了，但是没想到被对方吵醒了。
她默默点了点头，“看清楚了，你是白妄。”
白妄就这么凝视了她一会，银色的眸子倒映着她的样子，有些剔透又似被雪覆盖。
他慢慢放下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说话，就这么坐在了江云的旁边。
他明明心里很在意她口中那个男人的名字是谁，可是最终都没有问出口。
他又有什么身份去质问她，问她刚才口中的那个男人的名字是谁呢？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于是白妄沉默了下来。
江云默默坐了起来。
这些天，风暴粒子过去了，理应来说，监狱长们应该都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可是如今她还是梦见了狂化兽人白妄。
这是不是说明，五个监狱长没有睡着？
不对啊，宴则就在她旁边睡着，难道没有睡着吗？
现实里面，宴则的确没有睡着，他特意地等了江云睡着，又静静盯着她了许久许久。
他缓缓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皮肤柔软又带了些肉感，指腹忍不住捏住了她脸颊的肉，轻轻地摩挲捻了下。
“今晚你又与谁一起入梦了呢？”宴则的嗓音很轻，像是能消散在风中。
或许他已经察觉了，但是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梦里面。
江云看着坐在了旁边的白妄，想起来他现实狂化兽人绝食的事情。
她默默开口了：“白妄，你不开心吗？”
江云觉得自己问的这句话是一句废话。
她明知故问一样。
白妄本来是静静坐着的，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没有。”
江云听到他的回复，心里冒出了一句：骗人。
明明就是不开心，还不承认。
“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不开心？”江云又明知故问说了一句。
她实在是想劝一下他开心一些，不然他不开心，那他现实的狂化兽兽就不开心，不开心就不吃饭，不吃饭就让她麻烦的打麻醉剂又打营养剂的。
麻烦！
要是像以前那样多好啊！
那样她投喂多方便啊。
“哦？你拒绝了我什么？”白妄扭头看向了她，一双银色的眸子深邃至极。
江云愣了下，刚想脱口而出，你不是在我手上写‘我喜欢你’吗？
然后她说她猜不出。
不过话语快要脱口而出就止住了。
毕竟白妄没有直白说出来。
直白跟她告白的是蔺寻。
“没什么。”江云只好改口，“怎么样你才能开心起来啊？”
“你为什么想要我开心？”白妄又直直看着她，突然倾身挨近她，语气又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江云下意识后退了下：“我们是朋友嘛！我想你开心不是挺正常的吗？”
白妄看了她一会，又直起了身子，慢悠悠：“哦。”
又不看江云了。
老实说，白妄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并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要不是江云在现实投喂那只大老虎，而大老虎绝食什么都不肯吃，她都快要相信了。
明明不开心，却把情绪藏得这么严严实实。
“哎呀，其实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江云明明想要劝慰他开心点，不要因为她拒绝了他，所以不开心，失恋绝食什么的。
可是说了一句，却觉得词穷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周身的黑雾上，话语下意识一转：“我先帮你净化吧。”
白妄听到江云这个神转折，似哂笑了下。
他的眸光落不到实处，其实还有些暗。
他的心情的确不好。
嗯，她不喜欢他，他心情不好。
他困不住她，心情不好。
明明用精神力把她困住，把她困在了他的精神力里面了。
可是一到时间，她还是消失了。
“不给。”白妄低低说了两个字。
江云：……
这下江云真的觉得他心情不好了。
“净化净化，心情就好了。”江云试探性指挥着鱼鱼游过去。
鱼鱼游到了半路，白妄便伸出了食指抵在了鱼鱼的额头上，止住它往前游的动作了。
江云也感觉额头被抵住了。
“不给。”白妄看着她，又面无表情地慢慢说了这一句。
江云抿了抿唇。
好嘛，真的不开心了。
鱼鱼游回了江云的怀里。
江云下意识抱住了它，轻轻摸着它。
一时间也没想到要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真要答应他，成为他女朋友？
他不开心，不肯吃饭，她还要牺牲自己成为他女朋友？
江云也不开心了。
而在现实里面。
宴则一直幽幽盯着江云看，的确没有睡，也睡不着。
“该死啊。”宴则嗓音暗了暗，有点像咬牙切齿，“跟我睡觉，也不知道在梦里跟哪个男人亲密。”
他仔细看着江云的脸色，发现并没有变红起来。
宴则还在想着，她若是脸颊潮红，估计在梦里跟其他人做了什么，那时候他要不要把她揪醒呢，不能让她跟别的兽人做梦。
他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她一个晚上。
而一个晚上过去，江云的脸色都很平静，并没有发红或者呼吸急促。
江云一个晚上的确没有跟白妄做什么。
她最后要放弃的时候，白妄又突然开口：“我不给，你不会强来？”
江云顿住了，很想问，她强来，他就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