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要是交给纪金玉的话,他们只有一个下场。
如果之后没用的话也就算了,但林擎苍觉得这两个人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林擎苍在纪英明说完后主动接过这个差事,“我来处理吧。”
瘫坐在地上的两人被拖了下去,离开那两头狼的视线中后,不管之后的下场如何,两人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时辰不早了,明日是阿明和阿君的大婚,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擎苍一发话,众人见纪金玉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便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大婚当日,天色破晓晨曦初见的时刻,也是吉礼的开始。
虽说昨日休息的比较晚,但在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整个纪家已经忙碌了起来。
纪英明和纪映君的大婚是同一天,纪英明娶妻,纪映君招赘,礼节虽有不同,但多数相似。
只不过纪英明需要率依仗鼓吹去廷王府亲迎新娘,而入赘的裴拓则是自己穿着婚服带着仪仗队来了纪家,纪映君只需要在自家门口迎接新郎便可。
纪英明和纪映君为了能一起拜堂成亲,双方迎亲的时间一直都是互通有无,就是为了纪英明接到姬景和回纪家,以及裴拓自己来纪家的时间能一样,两对新人能一起进门。
好在不论是姬景和还是裴拓,两人都希望此次的大婚可以顺顺利利。
在众人极力安排下,纪英明和纪映君的大婚得以顺利的进行到最后。
纪山和王似锦在看到最小的孙子孙女成亲后,眼眶的红润就没有消失过。
当初他们从翠阳城逃难离开的时候,几经生死,哪敢想过他们纪家竟然有一日会有如此的荣光。
纪山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女儿之前常说的一句话,只要活下来,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自己。
一般情况下,像姬景和与裴拓这样的人家,成亲有许多的礼节规矩需要注意。
纪家在此次的大婚上,只要是廷王府和永宁侯府那边的礼节规矩,他们一定照做。不过若是到他们家的话,就一切从简。
纪家这样做不是不重视姬景和跟裴拓,是家中真的没有这么多规矩,只要他们觉得自己舒服就好。
比如大婚次日新人给父母敬酒的时候,纪金玉和林擎苍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姬景和之前担心的各种礼仪很多都没有用上。
虽说这跟姬景和想的不一样,但她看着不管是身边的纪英明,还是旁边的纪映君和裴拓都习以为常的模样,心想也许福州甚至江州的习俗和京城是不一样的。
姬景和觉得这样挺好的,本来她也不耐烦那些繁文缛节。
三朝回门的这天,纪英明和姬景和先回了廷王府,接着又由廷王夫妇带着进了宫。
两人成亲,廷王当然要给自己母后看看自己三元及第的状元女婿。
裴拓则是直接带着纪映君入宫见自己的阿姐裴映之。
如今的裴家只剩下裴拓和裴映之两人,裴映之虽然表面上不满自己弟弟的这桩婚事,但实际上在自己弟弟入赘给纪家的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一直悬在自己弟弟脖颈上的屠刀终于挪开了一些一样,再加上纪家的这些人脉,此次裴拓带着纪映君进宫,裴映之当然要把面子都给自己弟弟做好。
裴映之真心希望自己弟弟可以得到幸福,否则他也太可怜了。
为了给裴映之面子,连圣上在下朝之后都往裴映之的宫里和裴拓以及纪映君简单说了几句话。
不止如此,圣上在离开之前让裴映之在中午的时候带着裴拓和纪映君去太后的宫里用膳。
本来是没有这回事的,但纪映君和纪英明是亲兄妹,还是龙凤胎,所以太后便让裴映之带着裴拓和纪映君一起过去,说中午用膳的时候热闹。
纪英明和纪映君是在中午到了太后宫中的时候才知道,这午膳不止有他们,还有他们许久没见到的阿福。
纪英明在看到阿福的时候虽然惊讶,但好歹控制住了自己。
纪映君则是在看到阿福的时候,忍不住看着他喊道:“阿福,你怎么在这儿?”
阿福今日在宫中见到纪英明和纪映君是很高兴的,在看到纪英明和纪映君惊讶的模样时,他站在自己皇祖母的身边,笑着解释道:“因为这里也是我家。”
纪金玉没有说过阿福的身份,她和林擎苍在家里也很少会提到阿福,以至于纪英明和纪映君兄妹俩以为阿福被自己娘亲他们送到了某处读书,所以他们压根没想到阿福会出现在皇宫里。
纪英明几乎是两个呼吸之间便反应过阿福的身份,他拽了一下身边的纪映君,给阿福行礼道:“给太孙殿下请安。”
“太孙?”纪映君听到纪英明的这句话,茫然地看向面前点头的阿福。
“请安。”纪英明看着自己妹妹,低声强调道。
纪映君赶忙照做。
他们早该知道的,毕竟之前有过传言,说太孙是被林擎苍带回京城,林擎苍是太孙的老师,他们早该反应过来的才对。
裴拓早就知情了,倒是廷王一家看看阿福又看看纪英明两人,眉头轻挑,突然明白了自家皇兄为什么说自己有眼光。
太后看着自己皇孙对纪英明兄妹俩的态度,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只说今天中午是寻常的家宴,不必拘谨。
谁能想到呢,这突然蹦出来的纪家竟然在短短时间内瞬间成为京中的新贵。
顺着太后的话坐下的纪英明等人,屁股还没有坐稳呢,听到圣上来了之后,立刻再次起身行礼。
圣上在看到纪英明的时候,忍不住又想到之前他在殿试上告御状的壮举,“坐吧,今日是家宴,随意一些就好。”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几人坐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毕竟谁能在圣上面前真的随意。
因为太后好奇阿福前面几年在纪家的生活,她看出纪映君单纯活泼没什么心眼儿,便笑着与她套话。
在场的人除了纪英明和裴映之听得胆战心惊,所有人都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廷王等人是知道太后的用意,只是想知道纪家有没有苛待阿福,或者是对他有没有利用之心;裴拓则是恨不得圣上和太后像对裴家一样对纪家,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们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造反;阿福是知道在场的人都是皇祖父给自己的臂膀,他们不会有事。
“所以,阿福在你家里的时候一直是被当做女儿养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