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舒首先注意到心中系统突然变化的提示音。
下意识蹙眉。
而她这样的表情又同时被站在门口的司卓敛入眼中。
“沈小姐言重了。”
与那时通电话的声音稍有不同,司卓的声音富有磁性,男人味十足。
他生了一副标准的糙汉俊相,古铜色皮肤裹着锋利骨相,浓黑野生眉压着深眼窝,墨黑眸子沉如寒潭。
宽肩如削,脊背紧实,手上也多是磨枪历练的老茧。
难怪温淮会和她说。
这位阿曼德先生,是个狠角色。
不再站在门口,司卓走近病房。
他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户,四处观察着脚印的痕迹。
果然。
“沈小姐不用说那些恭维的话,不如直接和我讲讲——”
司卓:“刚刚离开的那个人,和沈小姐是什么关系。”
“……”
沈凝舒不为所动。
甚至唇角都弯起,大方直视:
“我很喜欢阿曼德先生这么直接的性格。”
“只是可惜,刚刚没人进来。”
司卓:“那窗户是怎么开的呢?”
沈凝舒:“我醒来后发现病房太闷,想要透透气而已。”
“……”
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司卓观察沈凝舒的脸。
此刻已经是深夜,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少许夜光渗入进来。
而他也是第一次这样正视沈凝舒的脸。
少见的、令人惊艳的美人。
这样的美貌的确会让他家那位骄纵的大小姐发疯,又让谭家那位花心少爷甘心沦陷。
“h市早晚昼夜温差很大,沈小姐最好不要贪凉。”
司卓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亲自动手将窗户关上,又顺便开了灯。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沈家人了,别担心。”
“沈小姐只睡了3个小时,现在是晚上12点。”
走到沈凝舒的病床边,他边说着话,边拉着凳子坐下。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司卓又说:
“您的身体很奇怪。”
“肾脏衰竭,五脏六腑全部停止运作……但突然,又神奇地转好了。”
司卓面无表情说着,比起好奇,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事发突然,我无法为沈小姐调动h市最优秀的医生,您回去后还需要再进行全身检查一遍,以防留下病根。”
沈凝舒收下他的好意,朝人露出笑容:
“谢谢阿曼德先生。”
话锋一转,她又说:
“我没想到阿曼德和司家的关系如此深厚,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又会如此的……有缘分。”
顿了顿,沈凝舒偏头看人:
“本是出于我的人身安全考虑,更是知道先生的职业,才会选择我在h市的这段时间里,让阿曼德先生暗中保护我。”
沈凝舒的语气突然严肃:
“即便你救了我,但你妹妹不顾谭家和沈家的面子在那样重大的场合下将我绑架……”
“我会报复回去。”
沈凝舒的意思言简意赅。
她要找司温莎的麻烦。
司卓要么选择冷眼相看,帮理不帮亲。
要么。
沈凝舒会将他划到司家的范围里,告大状,让温淮、谭家和沈家全部针对他们兄妹。
“阿曼德先生……”
“沈小姐的提示我听明白了。”
打断沈凝舒的话,司卓回复:
“我是我,她是她,司家更是司家。”
他是独立的个体。
“沈小姐那时的意识依旧清醒,应该也听到了我和温莎说了什么。”
“司温莎是傲慢不可一世的司家大小姐,她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很喜欢她,也更听她的话。”
司卓:“她让人欺负我的母亲,又将我踩在脚底下,借着父亲的名义把我送去当雇佣兵……我很感谢她对我的厌恶以及我自己的坚持,让我走到这个位置。”
“最起码,现在的我得到了父亲的另眼相看。”
“……”
司卓所在的安保公司,难不成是……潜藏在h市的暗势力吗?
“我们只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亡命徒而已,沈小姐不用担心,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司卓像是知道沈凝舒在想什么,提前开口。
沈凝舒却不相信。
“……阿曼德先生和我说这么多,应该不是为了给我这个病患只讲故事的吧。”
司卓:“沈小姐很聪明。”
下一秒,他更是毫无避讳地开口:
“我需要沈小姐的帮忙。”
“我要让司温莎不得好死。”
沈凝舒扬眉。
“阿曼德先生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你父亲的另眼相看,也相当于得到h市众多大人物的认可,可我却什么都不是……”
“沈小姐妄自菲薄的谦虚话在我这里说得太多,会起到负面作用。”
司卓打断。
“我只需要沈小姐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不收沈小姐的钱。”
沈凝舒撩起眼皮看人,“你觉得,我会缺钱?”
“沈小姐不缺钱,但按照市场价格,我的价格是四位数时薪起步,这一趟下来,总共怎么都要八位数了。”
司卓沉声:
“沈小姐对上千万的交易也要拒绝吗?”
沈凝舒:“……”
这的确是她的问题,没有了解过司卓的价格。
哪有这么贵的保镖,恐怕不是诈她。
但是。
“你想要我怎么做?”沈凝舒问。
司卓先是看了眼手表,随后说:
“谭家和沈家的人马上就会到,在他们来之前,我会离开这里。”
“我只需要沈小姐帮我说谎。”
司卓:“在今晚整个事情中,忽略我的存在,加重司温莎对沈小姐的虐待行为。”
“……”
说谎话是沈凝舒很擅长的事情。
但她不理解。
司卓为什么要将自己摘得干净。
“因为温淮并不想让我和你有联系。”
司卓再一次打探到沈凝舒心中所想。
“我和温淮的关系不差,他对你的感情我有了解。”
司卓:“而你出事,我也收到了来自他的消息。”
“……”
原来是……朋友妻不可欺。
司卓不能觊觎沈凝舒。
但可惜。
沈凝舒骤笑了声。
“后面那句你说错了。”
“我和温淮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见面前的糙汉男人不为所动,沈凝舒也不再过多解释,只是说:
“帮我找个剪刀,要快点。”
“……”
司卓不得不动作起来。
很快,沈凝舒将剪刀拿在手里。
“沈小姐你……”
正要开口,下一秒。
司卓见到沈凝舒抓起胸前的乌黑靓丽长发,将它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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