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巴诺的话,烬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底的期待,瞬间被不安取代。
他想起黎月那双漂亮的黑眸,想起她看向自己时,温柔又深情的模样,心底一阵纠结。
他愿意相信她,可巴诺说的话,又很有道理,他不由得开始怀疑,黎月是不是真的在骗他。
巴诺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道:“要是她以后真的会找很多兽夫,你还想和她结契吗?”
烬野皱紧眉头,烦躁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别说这个了,先去狩猎,先存够雨季的猎物再说。”
他现在心里很乱,根本想不清楚答案,只能暂时不去想,把注意力放在狩猎上。
只是,沉浸在纠结中的烬野,丝毫没有发现,在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紧紧跟着他们。
另一边,黎月看着烬野和巴诺彻底消失在部落出口的方向,慢慢走回了默岩为她安排的帐篷。
黎月走进帐篷,随意坐在兽皮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略显单薄的兽皮衣裙。
她现在,连一件换洗的兽皮衣都没有。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日子,那时她和七个兽夫生活在一起,从没为穿什么衣服烦恼过。
因为澜夕会给她缝制很多漂亮衣裙,有兽皮的,也有布的,毕竟她的空间中还能兑换出布料。
两相一比,现在的生活质量,简直低得要命。
黎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能明白,为什么兽世的雌性都拼命想要和更多雄性结契了。
对兽世的雌性来说,结契比起喜欢,更多是因为可以提高生活品质。
她想,朵拉看上烬野,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看上他刚成年就黄阶的实力。
值得欣慰的是,烬野好像并不喜欢朵拉,这么一比他对她的态度就好很多。
虽然烬野还是拒绝了她的结契请求,但对她的态度在慢慢软化,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和他结契了。
等和烬野结契了,她就跟他要点柔软的兽皮,缝一件新衣服才行。
虽然,她的针线活不怎么样,但应该会比烬野强吧?
思绪渐渐飘远,黎月开始盘算起和烬野结契后的计划。
……
而此刻,部落外的森林里,烬野和巴诺已经循着兽迹,找到了猎物。
两只体型不算小的野兽,正低着头,在草丛里啃食鲜嫩的青草,警惕性不算高,刚好适合狩猎。
“分开行动,我去对付左边那只,右边那只交给你。”烬野压低声音,朝着巴诺使了个眼色。
巴诺追着右边那只跑进了密林深处,而烬野则朝着右边那只扑了上去。
烬野身形灵活,力道强悍,没有几下就咬死了猎物。
就在烬野弯腰,准备扛起猎物的时候,一阵极淡、微甜又带着几分诡异的香气,顺着风,悄悄飘进了他的鼻腔。
那香气很淡,混在森林里草木的清香和猎物的血腥味里,几乎难以察觉。
烬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只当是林中某种不知名的野花味道,没有多想,伸手扛起猎物,朝着巴诺的方向走去。
此时,巴诺也已经解决了自己的猎物,正站在原地等他。
“搞定了?走,回去吧,刚好能赶在中午之前,把猎物处理好。”
巴诺笑着拍了拍烬野的肩膀,扛起自己的猎物,率先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烬野点了点头,跟在巴诺身后,脚步渐渐加快。
可走着走着,一股陌生的热意,忽然从身体里涌了上来。
那热意很奇怪,不是狩猎后浑身燥热的疲惫,也不是发烧时的滚烫,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灼热,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发烫,喉咙发干。
心底还莫名泛起一阵躁动,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
烬野皱紧眉头,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奇怪的感觉,只当是刚才狩猎太过用力,又吸入了林中的潮气,才会这样。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脚步,跟着巴诺。
刚回到部落,烬野就和巴诺分开了。
巴诺要把猎物带回自己的帐篷,而烬野则扛着猎物,去了河边。
他要先把猎物处理干净,再带回自己的帐篷存放起来。
河边的河水微凉,可烬野身上的热意,却越来越甚,甚至比刚才在森林里还要强烈,浑身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猎物,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
微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那股灼热的感觉,才稍稍被压制下去一些,让他找回了一丝清醒。
烬野在河里泡了片刻,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才爬上岸,熟练地处理起猎物。
等到把猎物彻底处理干净,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用兽皮包裹好,烬野才扛起肉块,朝着自己的红色帐篷走去。
他以为,刚才那股奇怪的热意,只是一时的不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
一回到自己的红色帐篷,烬野疲惫地躺在地上的兽皮上,打算休息片刻。
可躺下还没一会儿,那股熟悉的、可怕的灼热感,就再次席卷而来,比刚才在河边时,还要猛烈,还要汹涌。
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可那股热意,却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清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黎月的脸。
她笑着夸他烤肉好吃的模样,她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神,她眼底藏着的、他看不懂的深情……
每一个模样,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一个荒唐又冲动的念头,猛地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想立刻见到黎月,想冲到她的帐篷里,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不顾一切把她压在身下,驱散自己身上的躁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烬野猛地浑身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一样,瞬间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这才惊觉,自己……好像是发情了。
可雨季还没有到,离发情期还有一段时间,他怎么会突然发情?
这个疑问,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更汹涌的热意淹没。
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理智一点点被拉扯断裂,只剩下心底那股强烈的冲动。
想见黎月,想靠近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