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巴姆训练基地的清晨被一层厚重的白霜覆盖。伦敦十一月的湿冷空气像针尖一样，能够轻易刺穿训练服的保暖层，直钻骨髓。
距离那场与曼城的肉搏战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斯坦福桥留下的淤青和酸痛依然挂在每个人的身上。
训练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按理说，逼平强大的曼城应该让球队士气大振，但此刻的训练课却透着一股懒散的味道。或许是因为那场比赛透支了太多的肾上腺素，又或者是即将到来的圣诞赛程让人感到了本能的畏惧。
“斯特林！回防！该死的，你在散步吗？！”
穆里尼奥的咆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在刚刚结束的一组5对5小范围对抗中，斯特林在前场丢球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反抢，而是站在原地摊了摊手，抱怨草皮太滑，任由对面的马杜埃凯带球长驱直入。
林渊不得不从后腰位置狂奔三十米去补位，用一次凶狠的滑铲把球破坏出界。
斯特林只是慢悠悠地跑回来，嚼着口香糖，对着林渊挤了挤眼睛：“嘿，大个子，放松点。这只是周二早上的恢复性训练，别搞得像是在踢欧冠决赛一样。”
林渊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大腿上的泥土。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斯特林看了三秒。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冰冷。
斯特林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嘟囔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跑开了。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
这里是球员的圣殿，也是滋生小团体的温床。
随着里斯·詹姆斯拄着拐杖去医疗室接受理疗，副队长奇尔韦尔又因为伤病长期缺席，切尔西的更衣室在这一刻处于一种权力的真空期。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和汗臭味混合的气息。
“听说了吗？这周五晚上‘mayfair’夜店有个私人派对，只有顶级VIp能进。”
斯特林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对旁边的几个年轻球员说道，“我有三个名额，谁想去？那是伦敦妞质量最高的地方，保证让你们忘记穆里尼奥那张臭脸。”
几个刚升上一线队的年轻球员有些意动，眼神在斯特林和门口之间游移。
“拉希姆，头儿说过这周是魔鬼赛程前的备战周，禁酒禁夜店……”加拉格尔试图提醒一句。
“得了吧，康纳。”斯特林不屑地摆了摆手，把那条价值五千英镑的古驰裤子提起来，“我们刚和曼城踢平了，我们需要放松！而且只是去喝一杯，又不干别的。快乐足球，懂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更衣室里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笑声。这种懈怠的情绪像病毒一样，正在这群年轻的百万富翁中间蔓延。
就在这时，一声柜门被猛烈关闭的巨响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嘭！
更衣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
林渊赤裸着上身，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上还挂着刚才加练留下的汗珠。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斯特林面前。
两人的体型差距巨大。一米八九的林渊站在一米七的斯特林面前，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后者完全笼罩。
“你想干什么？”斯特林皱起眉头，后退了半步，那种在球场上被林渊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这里可是更衣室，有摄像头的……”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什么话？关于派对？老兄，别太严肃了，你也可以来，我给你留个位……”
砰！
斯特林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储物柜上。
铁皮柜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林渊的一只大手死死地掐住斯特林的衣领，将这位英格兰国脚的双脚提得几乎离地。斯特林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喂！林！冷静点！”恩佐和凯塞多吓了一跳，想要冲上来拉架。
“都别动！”
林渊转过头，一声暴喝。
那是真正见过血、在泥潭里搏杀过的野兽才会有的气势。恩佐和凯塞多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林渊回过头，脸逼近斯特林，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斯特林甚至能闻到林渊身上那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汗味和杀气。
“你管这叫放松？”林渊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理疗床，“里斯·詹姆斯为了能早一天复出，现在正在理疗室里像杀猪一样惨叫。恩佐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还在坚持跑动。而你，拿着全队最高的周薪，在训练场上散步，在更衣室里拉帮结派去夜店？”
斯特林的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窒息还是羞愧，他试图挣扎：“放手……你这个疯子！我要告诉教练……”
“去告诉他。”
林渊松开手，斯特林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恐地捂着脖子。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刀：“想快乐？滚去迈阿密，或者退役去马戏团。这里是斯坦福桥，这里是战场。在这里，只有赢，或者死。”
他转过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队友们。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那些原本想跟着斯特林去夜店的年轻球员，此刻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
“从今天起，谁在训练场上散步，我就在训练赛里铲断谁的腿。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拿多少周薪。”
林渊说完，捡起自己的毛巾，径直走向淋浴间。
直到淋浴间的水声响起，更衣室里才恢复了呼吸声。
此时，更衣室大门外。
穆里尼奥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战术板。刚才里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身边的助理教练有些慌张：“何塞，我们要不要进去干预？林这也太……这会破坏团结的。”
“破坏团结？”
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狡黠的笑容。
他转身离开，声音里透着一丝久违的轻快：“不，里卡多。恰恰相反，这才是团结的开始。”
“切尔西软了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暴君，一个能让这群被宠坏的孩子感到害怕的混蛋。既然里斯不在，那就让林来当这把鞭子。”
“可是斯特林毕竟是老将……”
“老将？”穆里尼奥冷哼一声，“在这个竞技场上，没有老将，只有战士和逃兵。如果拉希姆受不了，冬窗就让他滚蛋。”
……
第二天，切尔西的训练场上出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一向以“快乐足球”着称、训练喜欢划水的斯特林，竟然在分组对抗中像疯狗一样回追了四十米，从底线附近把球救了回来。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难看，虽然他没有和林渊说过一句话，但他跑起来了。
不仅是他，整个球队的风气焕然一新。
没有人敢迟到，没有人敢在对抗中收脚。因为那个身穿44号训练背心的身影，就像是一个时刻巡视领地的监工，那双冷漠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人。
【叮！】
【恭喜宿主确立更衣室威信。】
【获得被动技能：暴君的凝视（c级）。】
【技能效果：当宿主注视队友时，队友的训练专注度提升10%，偷懒概率降低50%。注：此技能对性格软弱的队友效果翻倍。】
林渊站在场边喝水，看着系统面板，面无表情地关掉。
这只是第一步。
如果说切尔西是一群还没长出獠牙的幼狼，那他就要做那个拿着鞭子的驯兽师，哪怕把他们的皮抽开花，也要逼着他们学会撕咬。
因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训练场边的电子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接下来的赛程表：
12月6日 vs 曼联（客）
12月10日 vs 埃弗顿（客）
12月16日 vs 谢菲尔德联（主）
12月19日 vs 纽卡斯尔（联赛杯）
……
短短20天内，6场比赛。
英超最着名的“圣诞快车”魔鬼赛程，即将呼啸而来。对于板凳深度早已捉襟见肘的切尔西来说，这不仅是体能的考验，更是一场关于生存的赌博。
“准备好了吗？”穆里尼奥不知何时走到了林渊身后，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们会死很多人。也许是伤病，也许是心理崩溃。”
林渊拧紧水瓶盖，瓶身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咔咔”的脆响。
“死的一定是对面。”
他说完，转身跑回场内，“再来一组对抗！刚才谁没跑够距离的，加练十圈！”
穆里尼奥看着那个背影，裹紧了风衣。
这个冬天，或许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