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西区的梅费尔（mayfair），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腐烂的甜香。
这里是全英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今晚被大卫·贝克汉姆包场。没有什么特殊的庆祝理由，仅仅是因为这位英格兰传奇想要把英超的新老权贵们聚在一起喝一杯。
比起斯坦福桥泥泞的草皮和充满汗臭味的更衣室，这里显然是另一个战场。
水晶吊灯投下暧昧的暖光，折射在那些身价不菲的球星、名模和商业大鳄的酒杯上。身穿黑色定制西装的林渊走入大厅时，原本喧闹的交际场出现了一瞬的微妙停顿。
那套阿玛尼的高定西装穿在他身上，并不像其他球星那样显出一种绅士的优雅，反而被他那一身暴戾的肌肉线条撑得紧绷，像是一层勉强裹住猛兽的薄纸。尤其是他左眉骨那道刚拆线不久的粉红色伤疤，在柔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嘿，林！这边！”
贝克汉姆手里端着威士忌，笑着走了过来。这位“万人迷”虽然退役多年，但举手投足间的魅力依旧。他拍了拍林渊如同花岗岩般的肩膀，低声说道：
“放松点，伙计。这里没有裁判，也没人会铲你。别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侍者。”
林渊松了松领带，那种勒脖子的窒息感让他有些烦躁：“大卫，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比起这里，我更想去健身房推几组杠铃。”
“那是工作，这是生意。”贝克汉姆神秘地笑了笑，侧身让出一位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白人男子，“介绍一下，这位是阿迪达斯欧洲区的营销总监，威廉姆斯先生。他可是带着这几年最大的诚意来的。”
威廉姆斯是个典型的商业精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标准得像是在脸上焊了一层钢板。
“林先生，久仰大名。”威廉姆斯伸出手，眼神中透着精明的算计，“你在英超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那种充满力量的破坏力，很符合我们新一季‘predator（猎鹰）’系列的定位。”
三人来到角落的卡座。威廉姆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林渊面前。
“5年，每年600万英镑。这是除了哈兰德和贝林厄姆之外，英超最高的赞助费。”威廉姆斯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自信，“只要你在上面签字，你就是阿迪达斯的顶级代言人。”
林渊接过合同，并没有看那个诱人的数字，而是直接翻到了附加条款页。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后定格在第7条第3款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微不可闻，却让威廉姆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意思？”林渊指着那一行字，声音冷淡。
威廉姆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解释道：“哦，这是标准的‘品牌形象维护条款’。你知道的，林先生，虽然你的球风很……硬朗，但作为全球品牌，我们倡导的是体育精神。所以，我们需要你承诺，在未来的比赛中，尽量减少那种引发极大争议的、容易造成对手严重受伤的犯规动作。我们需要一个更‘干净’的英雄形象。”
“更干净？”
林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合上合同，并没有还给威廉姆斯。
下一秒，在威廉姆斯错愕的目光中，林渊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还没开封的唐培里侬香槟，倒转瓶身，直接插进了那个用来冰镇酒水的银色冰桶里。
紧接着，他把那份价值三千万英镑的合同，像扔废纸一样，也塞进了那个装满冰水混合物的桶里。
纸张瞬间被浸透，昂贵的墨水开始晕染，那个诱人的数字变得模糊不清。
“你……你疯了吗？！”威廉姆斯惊得跳了起来，脸上的优雅瞬间崩塌，“那是三千万英镑！你这是在侮辱阿迪达斯！”
周围的人群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林渊靠在沙发上，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听着，威廉姆斯。”
“我是踢球的，不是去演偶像剧的。切尔西付我薪水，是为了让我把对手的进攻腿打断，而不是让我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林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高管：
“想给狗套项圈？那你找错人了。去买只泰迪吧，它会摇尾巴。我不卖。”
说完，林渊转身就走，留下威廉姆斯面对着那桶泡汤的合同，脸色铁青。
就在林渊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名利场时，一个充满磁性的粗犷声音叫住了他。
“嘿！那个扔合同的小子！”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皮夹克、看起来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男人正举着酒杯看着他。这人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绅士格格不入。
“我是路虎（Land Rover）全球品牌部的。”男人指了指林渊，又指了指自己，“我就喜欢你刚才那股劲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代言卫士（defender）？”
林渊挑了挑眉：“条件？”
“没有条件。”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牙，“唯一的条件就是——别变得软弱。你可以撞断对手的腿，甚至可以撞坏球场的广告牌，只要你自己不散架就行。我们要的就是硬货。”
林渊看着这个粗鲁的男人，突然觉得顺眼多了。
“成交。”林渊伸出拳头。
“明天律师会去切尔西基地。”男人和林渊碰了一下拳头，“对了，你的路虎卫士明天早上就会送到你家门口。顶配，防弹的。”
……
搞定了这一切，林渊去吧台要了一杯苏打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功夫熊猫’吗？”
曼城的格拉利什手里晃着半瓶伏特加，满脸通红地走了过来。这位英格兰帝星出了名的爱玩，此刻显然已经喝高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渊面前，伸手指着林渊的胸口，大着舌头说道：“听说你刚才拒绝了阿迪达斯？哈！装什么清高？你那种踢法……那是足球吗？那就是流氓打架！”
格拉利什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在后面跟着起哄。
“杰克，小心点，他会咬人的！”
“别怕，这里又不是球场，他敢动手吗？”
林渊低头看着这个醉醺醺的“一亿先生”。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格拉利什预想的那样暴怒。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系统被动触发：暴君的凝视（S级）】
【效果：通过眼神释放杀意，使意志薄弱者产生生理性恐惧。】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格拉利什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突然僵住了。他对上了林渊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格拉利什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原始森林，被一头饥饿的顶级掠食者锁定了喉咙。那种冰冷的杀意，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窜到头皮，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酒意在这一刻被恐惧瞬间冲散。
林渊缓缓往前凑近了半步。
格拉利什下意识地后退，却绊到了自己的脚，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伏特加洒了一地，狼狈不堪。
“这……这里是私人派对……”格拉利什的声音都在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渊伸手，帮格拉利什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动作很轻，却让格拉利什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喝多了就回家睡觉。”
林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
“还有，别急。”
“再过几周，我们就碰面了。到时候在场上……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希望那时候，你的腿还能站得这么直。”
说完，林渊拍了拍格拉利什惨白的脸颊，转身大步离开了会场。
身后，格拉利什扶着吧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一股迅速升腾起的、带着羞耻的恨意。
“混蛋……”格拉利什咬着牙，盯着林渊的背影，“等着瞧。瓜迪奥拉会让你跪下求饶的。”
而在走出大门的瞬间，林渊脑海中的系统面板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在名利场依旧保持本心，拒绝商业绑架。】
【获得恶名值：300点（来自阿迪达斯高管的怨恨）。】
【伏笔触发：曼城之怒。】
【下个目标：北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