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从系统里拉出强化面板。
锁灵环不断抽取金箍棒的灵性，照这样下去，金箍棒只会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报废。
但他有系统，系统加的强化点数能从根本上改变物质，你吸多少，他补多少，还能翻倍加。
“十万点，强化金箍棒，锁定韧性、灵性与贯穿力。”
系统做出响应。
王程把手按在金箍棒上，系统点数从面板上疯狂涌出，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流，沿着他的手掌灌入棒身之中。
金箍棒猛地震了一下。
那震颤不再是被吸走灵性的虚弱之颤，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从棒芯最深处爆出来。
整个棒身开始发烫，金色的纹路重新亮起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亮。
锁灵环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抖了一下。
黑袍人察觉到了不对，手上的法诀猛地一紧，光环的吸力暴涨了三分。
可没用了。
强化点数像山洪一样灌进金箍棒，棒身上的暗沉被一层一层剥落，新的灵性以惊人的速度滋生，甚至开始往锁灵环的方向反冲。
“这棒在变强！”
那黑袍人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慌乱，“快加大阵法——！”
另外两个黑袍人同时回到他身边，三道阴寒灵气注入锁灵环中。
吸力再度暴涨，光环从暗金色变成了赤金色，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可金箍棒越来越强，强到连王程都感觉掌心发麻，整根棒子里像藏了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太古凶兽。
“猴哥，接着！”
王程松手。
孙悟空大吼一声，双手重新攥紧金箍棒。
那一瞬间，整条青锋峡都在抖。
孙悟空的妖力一灌进去，金箍棒像久旱逢甘霖的蛟龙，发出一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的龙吟。
“长——！”
金箍棒暴涨，粗如廊柱，直顶峡谷两壁，把两侧山体都撑得咯吱作响。
“再长——！”
棒身又粗了一圈，那锁灵环的吸力连一丝一毫都压制不住它了。
反而被金箍棒不断暴涨的灵性顶得颤抖起来。
那黑袍人慌了，想撤环。
可孙悟空哪里会给他机会。
一棒砸去，正正砸在锁灵环上。
锁灵环连一丝裂纹都没来得及出现，就被那恐怖到极点的力量砸成了碎片。
符文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射，把周围几十个天兵射成了筛子。
三个黑袍人同时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再没爬起来。
四大天王全傻眼了。
持国天王手里的新琵琶“啪”地一声被余波震断了两根弦。
增长天王的宝剑差点脱手，广目天王臂上的赤龙缩成了一团，多闻天王那把混元伞上的银光也抖得厉害。
“这这这……这不可能！锁灵环怎么会被——！”
持国天王话还没说完，孙悟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棍横扫，新琵琶碎成齑粉，持国天王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半片山壁，血喷了一地。
增长天王举剑要挡，王程从侧面杀来，铁棍砸在他剑上，青锋宝剑脱手飞出，插进石壁中深及剑柄。
增长天王右手虎口到手腕的骨头全裂了，退得踉踉跄跄。
广目天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被王程一记棍气追上，砸中后背，整个人砸进谷底的泥地中，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多闻天王从高处跃下，混元伞全开，伞面射出一道道银光想要挡住两人。
王程和孙悟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一棍一棒砸在伞面上。
混元伞炸了。
伞骨、伞面、伞柄碎成无数块，像一场银色的雨。
多闻天王再也撑不住，口吐金血，朝后倒去。
不到二十息，四打二变成了零打二。四大天王一个比一个惨。
王程没再追，他冲进谷底裂隙，铁棍砸开那道封住岩洞的符文铁门。
七个蜘蛛精全被吊在洞中的钟乳石上，手腕被金色的锁链缠着，每个人都脸色发白，身上带着伤。
最严重的是青丝，她肩头中了一剑，血已经将半边衣袍染透。
“王程……”
她勉强抬起头，看见来人，眼眶先红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王程一棍砸断所有锁链，把七人放下来。
外面喊杀声震天，他扶起伤势最重的青丝，对其余几人道：“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互相搀着。跟我出去。”
七姐妹没一个哭的，咬着牙站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朱绫伤得也不轻，但她硬是一手扶着青丝，一手拉着最年幼的蛛儿，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出去的时候，孙悟空已经又放翻了二三十个天兵，谷口横七竖八全是天兵的尸体。
“走！青鳞他们在外面接应！”
王程大喝一声，带人朝东南方向撤。
身后那些残余的天兵早已破胆，追都不敢追。
众人沿着青锋峡往下游突进，一炷香后成功与青鳞大王派来的蛇卫接上了头。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听到海潮声，港口在望。
岸边一艘龙宫的快船已经等在暗处。
王程先把七个蜘蛛精送上船，等所有人都上去了，才回头叫孙悟空。
“猴哥，走了！”
孙悟空正坐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喘气，身上金甲碎得像被狗啃过。
他听见王程叫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扔下的天兵头盔，往海里一丢，“噗通”一声，然后才一瘸一拐地上了船。
船离开岸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气，却比峡谷里那股死气好闻一万倍。
七个蜘蛛精坐在船舱里，有人忙着裹伤，有人靠在舱壁上闭眼。
青丝伤得最重，但意识还算清醒，她偏头看着王程，看着这个满身血污、左肩伤口还在往外渗黑血的家伙，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她自己都说不清。
这个人，真的来救她们了。
她们不过是刚认识几天的女妖精，给人当手下还没当满一个月，他居然带着齐天大圣杀进了天兵重围。
“王程。”青丝轻声道，“你的伤……让我看看。”
“你们先顾自己。”
王程没回头，蹲在船头洗了把脸，把肩上的毒血一点点挤出来。
朱绫不顾自己的伤，硬是凑过来，撕下自己的裙摆给他包扎。
包的时候手在抖，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姐妹的命……是你救的。”她声音发颤，“从今往后，我们死心塌地跟着你。”
王程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知道了。先歇着。等回了山，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那强化点……不，我那灵韵，回山之后再给你们重新梳理一遍。这伤不能白受。”
朱绫含着泪笑了，重重点头。
而此刻，九重天上的凌霄宝殿，气氛已经冷到冰点。
传信的天将跪在殿中，浑身哆嗦。他刚把青锋峡战报念完，满殿仙官没有一个敢喘大气。
玉帝站在御阶上，背对众人，拳头撑在玉案上，骨节泛白。
“你们说，”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吓人，“四大天王，带着三个天枢暗士，布下锁灵环，占尽地利。
结果呢？人被救走了，四大天王全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三个暗士一个都没回来。青锋峡的守军，折了快一半。”
他转过头来，脸上没有怒色，却比发怒更吓人，那双眼睛里的寒光让满殿仙官同时打了个寒颤。
“你们谁来告诉朕——那王程到底什么来头？那猴子被锁了灵，为什么还能打？你们给朕的理由呢？”
没人敢回答。
玉帝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闭上了眼。
“继续查。查那凡人。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都挖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殿梁上。
“再调三倍的人。朕倒要看看，他还能蹦几天。”
而此刻，海面上，王程乘坐的快船已经驶出青锋峡海域，前方海雾散开，花果山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孙悟空倚在船尾，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哪儿拔来的草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王程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排着，看朝阳从东边慢慢升起来。
“兄弟，”孙悟空含糊不清地说，“老孙今天真服了你了。那破环子吸老孙的棒，老孙当时手都在抖。你那一按上去，老孙的棒子又活过来了。”
王程笑了笑：“以后有条件，我再给你加强几轮。你的棍子，还能更猛。”
“更猛？”
孙悟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笑起来，“老孙现在打天将那叫一个轻松加愉快，要是还能更猛，那玉帝老儿就真要哭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海风把他们的笑声送出去很远很远，混在浪涛里，像两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船靠岸的时候，山门前已经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