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马元更是臭名昭着,以吞噬生灵精血修炼,所过之处,可以说生灵涂炭,散修们对他恨之入骨。
可这些人顶着截教圣人弟子的身份,哪怕是一些大神通者,也碍于通天教主的颜面,敢怒不敢言。
如今,多宝道人的通告无疑给了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
“太好了!长耳定光仙那厮终于被逐出师门了!当年他抢了我的先天玄铁,今日我定要讨回来!”
一名青袍散修激动地嘶吼,眼中满是狂喜。
“还有马元!那魔头杀了我宗门满门,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没了圣人弟子身份的庇护,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另一名白发老者握紧拳头,周身灵力激荡,显然是压抑了许久的仇恨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一时间,洪荒各地的散修们纷纷沸腾。
那些曾被长耳定光仙等人欺压过的生灵,或是召集同门,或是联合其他散修,向着长耳定光仙等人被流放的洪荒边缘星域赶去。
而那些未曾受过欺压的散修,也纷纷对着金鳌岛的方向恭敬行礼,口中高呼:“通天圣人英名!截教清规严明,实乃洪荒之幸!”
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洪荒四极八荒。
而在东海金鳌岛深处的一处秘境中,通天感知到洪荒众生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
他望着秘境外飘落的灵叶,眸中闪过一丝悔意。
若是早点下定决心整顿教派,或许截教的声誉不会被玷污至此,也不会让这么多散修受委屈。
可他转念一想,有教无类的理念本无错,错的是那些心性不坚、误入歧途的弟子,以及自己过于宽容的态度。
如今虽然为时不晚,但那些被欺压的散修所受的苦难,终究是因截教而起,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然而,愧疚之余,通天更多的是清醒。
他心里很清楚,仅仅驱逐一些顽劣弟子,只能暂时净化教派风气,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截教的隐患。
截教如今的气运,就如同无根的浮萍,看似繁盛,实则暗藏危机。
他细细思索,截教的气运来源无非四点。
一是依靠自己这位圣人的气运镇压。
可随着弟子数量日益增多,良莠不齐,他的圣人气运早已难以完全笼罩整个教派。
二是借助天庭的气运加持,昊天陛下赐予的天道资源与气运反馈,虽然能稳定教派根基,却难以让截教更进一步,达到真正的兴盛。
三是依靠庞大的弟子数量累积气运。
可这些弟子心性各异,不少人作恶多端,所累积的气运驳杂不纯,极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反噬教派。
四是绑定商朝的人族气运,截教扶持商朝,商朝的气运便能够反哺截教。
可这种绑定本身就充满风险,封神大劫当前,商朝与西岐更是战火纷飞,一旦商朝覆灭,截教的气运必将遭受重创。
这四点气运来源,弊端重重,根本无法支撑截教长久发展。
通天心中清楚,洪荒之中,任何顶级势力想要长久存续,都离不开一件核心的先天灵宝镇压气运。
比如天庭有乾坤鼎,蟠桃树等坐镇,气运鼎盛。
人教有太极图,阐教有盘古幡镇压,根基同样稳固。
就连西方教,也有十二品功德金莲作为气运核心。
而截教,虽有诛仙四剑这等杀伐至宝,却并无一件适合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这才是截教气运不稳的根本原因。
“想要让截教长久存续,必须得有一件顶级先天灵宝镇压气运。”
通天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如今洪荒之中,唯有天庭的宝库内,或许藏有适合镇压气运的至宝。
毕竟昊天陛下执掌洪荒秩序,征战混沌诸天,搜罗了无数灵宝,定然有能解截教燃眉之急的宝物。
至于所谓的圣人颜面与尊严,在教派存续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截教因此衰败覆灭,那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是在所有圣人的尊严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更何况,早在加入天庭、参与混沌诸天征讨之时,他便已放下了部分圣人的身段。
如今为了教派,哪怕是亲自前往天庭求见昊天陛下,又有何妨?
想通这点,通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波澜。
随后站起身,周身诛仙四剑的煞气收敛,只余圣人的沉稳与坚定。
接着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在秘境之中,向着天庭而去。
而在天庭的瑶池仙境内,依旧祥云缭绕,瑞气蒸腾。澄澈的瑶池水面上。
朵朵圣洁的莲花随波轻漾,岸边的壬水蟠桃树枝繁叶茂,熟透的果实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功德霞光。
昊天斜倚在玉座上,手中捧着一盏琉璃盏。
盏中琼浆玉露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正是以混沌灵液与天道本源酿造而成。入口甘醇,能滋养元神、辅助悟道。
忽然,一道蕴含圣人威压的气息自洪荒星空而来,径直朝着瑶池仙境方向靠近。
原本一脸悠然的昊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无需睁眼,便已洞悉来者身份。
他随手一指,身前虚空顿时泛起层层涟漪,一张由混沌灵木打造的玉桌与一把莲纹座椅凭空浮现。
桌上瞬间摆满各类珍稀灵果,有来自混沌诸天的道韵果,有天庭混沌蟠桃树结出的蟠桃。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大罗金仙趋之若鹜的至宝。
旁边还摆放着一壶刚开封的七彩琼浆,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了实质。
“通天师兄既然来了,又何必藏着掖着,现身吧。”
昊天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又极具穿透力,响彻在瑶池每一个角落,带着几分老友相见的熟稔。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流光划破瑶池的祥云,通天教主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玉桌旁。
只不过周身诛仙四剑的煞气已然收敛,只剩下圣人的沉稳与厚重。
面对昊天,也没什么尴尬,毕竟同属玄门亲传,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分。
所以只是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洒脱:“见过陛下。”
说罢,他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莲纹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