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阴险程度,两人都不遑多让。
一个隐藏【天罡龙虎斗天金丹】,表面上扮作体修,实则是肉身像开了外挂的永动机。
另一个扮作剑修,实则暗中自创【星遁剑诀】,直接将攻击挪到对方脸上实现瞬杀。
这还是明面上,若不是在斗法场,还指不定把攻击挪到对方哪里呢。
两人自信相视一笑后,赵星隐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次法力已恢复大半,洛诚已经没有软甲护身,他有自信一剑将这小子斩成两截。
但再次交手的瞬间,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因为他的面前有好几个洛诚。
等等!有不同!
“哈哈!这家伙脑子不太好!”
赵星隐心中暗喜,在洛诚众多的分身影像中,却有一个杀气腾腾的手持两柄长剑。
磅礴的剑气转瞬即至,杀气腾腾的洛诚溃散成了光影,消散在天地间。
“苦也!”
赵星隐知道自己上当了。
下一刻,在两柄长剑即将跌落时,又一个洛诚出现将它们抄在手中,一眨眼在此消失不见。
一股凉气从脊椎骨升起,赵星隐的后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锋锐的的水寒剑尖离他只间隔着毫厘距离,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可以随时可以斩杀的状态。
洛诚目光澄静如水,眼角散发出丝丝煞气,毫无之前的在黄沙中的疯癫模样。
赵星隐巨剑落地,高举双手投降认输。
“草泥马,退钱!”
观众席的寂静被一声粗暴的吼声打破,随后变得嘈杂哄乱。
“打假赛!这该死的古剑门!我入你祖宗!”
群情激愤的怒吼此起彼伏。
洛诚一身黑衣,身上不沾染丝毫尘埃,眼底似乎有一丝红芒消散,脸色略显苍白。
赵星隐的落败确实够冷门,但众人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过程和结局。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个多钟头,然后赵星隐突然举双手投降认输。
“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一个压上了全部身价赌赵星隐赢的修士满眼血丝的死命抓住旁边的一个修士无助的问道。
而被他拽住的修士也是一脸的茫然,对他的无礼丝毫不在意。
不远处白姓修士满脸遗憾,但有眼尖的看客却看到他下意识的狠狠的捏了一下储物袋。
梵妙音远远看着洛诚一脸冷从容退场的洛诚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台上还是一片闹哄哄的景象,主要是这场比斗太过诡异了。
而事主之一的赵星隐如何退场的都没有人注意到。
在古剑门赵氏兄妹的包厢里,赵星隐脸色惨白,全身冷汗不止,一进门就被赵星怜迎了上去,还没走几步就栽倒在包厢里,好像是虚脱了。
至此,赐福仪式的四个名额已经确定了两位。
两场比斗说短不短,已经花费了半日时光,下午还会有两场比斗,但所幸间隔的时间不是很久,只有一个小时。
大家也趁着这一个小时快速交换着情报,或者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讨论修行见闻,场面十分热闹。
这里面很多都是三宗八派的精英,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平时都是修真呆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经过前一日的聚集,有不少人已经混熟,这次机会难得,开始抓紧时间结交。
尤其是这次比斗噱头很足,值得大家大吹特吹一番。
另一座奢华低调的包厢里,洛诚正坐在某种散发着清香的不知名灵植纤维所编织的沙发上,他黑色的外袍放在一边。
身上的软甲也早已褪下,此刻正精赤着上身,徐英坐在他身边温柔的给他一些还未愈合的细微创口抹药。
白嫩的小手小心的将药膏涂在肌肤的裂口处,触感柔软冰凉。
徐英还一边涂抹,一边嘟着粉嘟嘟的小嘴边涂边吹气,一脸的心疼。
虽然伤口还有些撕裂的疼痛,但洛诚依旧一声不吭,一脸的惬意,显然十分受用。
“来,老公,躺下来,这样我好涂后背,乖。”
洛诚依言俯下身,将整个后背露出。
在徐英轻柔的手法下,洛诚感觉眼皮有些沉重,干脆闭上了眼睛,准备小憩一下。
“笃笃笃……”
正准备继续涂药的徐英却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奇怪,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徐英无奈起身去开门。
几分钟过后,门再次打开,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生。
洛诚依旧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着一双温润冰凉的小手继续为他抚平伤口。
同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在心间化开,让他的神魂更加安定平和。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喃喃低语。
“你神魂消耗过度,这由养魂木所调制的药膏对神魂有些助益,算是便宜你了。”
这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慈悲和暖意,让人心情平静。
但。
这根本不是徐英的声音!
洛诚想要从这半梦半醒中挣脱,但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
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梦里。
“对,你的确在梦里,你中了我的梦魂咒。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来找你只是为了弄清楚几个问题。”
她好像可以读懂我的心声!
洛诚从未感到这么无力过,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
他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婴儿,毫无还手之力。
“你也不用这么沮丧,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很快就会离开,而且还会把你的未婚妻放回来。”
对方似乎没有表现出恶意,对了,徐英,徐英也被她控制了?
洛诚内心一片冰凉,这人太邪门了!在玉虚宫的地盘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他开始有些认命了。
“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打败赵星隐的?”
如何打败赵星隐?原来也是斗法场里的观众。
洛诚心安不少,当下回忆复现和赵星隐在意识空间的战斗。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是否结成了【龙湖斗天金丹】”
洛诚听闻此问,立刻心神抱圆守一,不敢有任何心念诞生,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秘密之一,万万不能轻易泄露!
“好了,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谁料那人立刻猜出了答案,语气中俨然带着微微的笑意。
“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少岁?”
洛诚能听出对方在发出此问的时候,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似乎这个简单的问题,干系着十分紧要的大事。
他不知要如何应对,因为这人实在邪门,即使不露任何心念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正当洛诚纠结时,那人却突然说道。
“时间不够了,下次再来找你。”声音便渐渐远去了。
当人声退去,洛诚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突然上岸,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刚刚起身,就看到徐英急匆匆的进来,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发生了什么事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