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叹息一声：“我先前就有这样的猜想，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作为智慧女神，雅典娜早有察觉。
但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打法根本划不来。
攻击和治愈都需要神力支撑，这样消耗下去不一定是好事，所以她才没有开口提醒提尔，以为拉斐尔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事实已经摆出来，她喃喃自语：“不过除了这样的打法，这天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擂台上，提尔皱着眉头看着重新恢复完好的拉斐尔，脸色变得难看：“你要这样跟我耗？你确定能耗得过我吗？”
拉斐尔冷笑一声：“耗不耗得过，后面才知道。”
他提起权杖再次冲向提尔。
墨绿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裹着一股浓郁的生机砸向提尔胸口。
提尔举剑格挡，两把兵器撞在一起爆出一声闷响。
拉斐尔被震退了半步但没有停，第二杖紧接着砸了下来。
他的招式依旧笨拙，节奏依旧散乱，但每一杖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蛮横，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反复砸向同一个位置。
他的身上不断被提尔的剑锋划出新的伤口，但那些伤口又在下一秒被绿色的光芒迅速修复。
血止住了肉长回去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提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剑越来越慢，肩膀上的肌肉开始发酸。
他看着拉斐尔身上那些不断愈合又裂开的伤口，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又过了几招，提尔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拉斐尔挥动权杖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化，那种笨拙和僵硬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极为熟悉的流畅感。
他的剑劈过去的时候，拉斐尔侧身的幅度和他自己习惯的闪避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他横斩过去的时候，拉斐尔用权杖格挡的位置正好是他的剑刃最不容易发力的那一截。
“不对！”
提尔心头一惊，猛地拉开距离，“你在偷学我的剑招？”
拉斐尔神秘地笑了一下：“现在才发现吗？”
他手中的权杖骤然一变，墨绿色的光芒猛地收敛又炸开，那根粗重的权杖竟然化作了一柄修长的圣光巨剑。
剑身通体银白，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剑柄上缠绕着精致的藤蔓纹路。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那一众天使都微微皱眉，显然不知道这柄巨剑的来历。
“不瞒你说。”
拉斐尔提着剑站直了身体：“造物主在创造恶魔之前，整个世界都是和平的。根本用不着我这等治愈天使上战场。百无聊赖之间我就给自己打造了这柄圣剑，平时看着米迦勒大人和加百列切磋，也偷偷学了一些剑法。”
“什么？”
提尔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你明明有自己的剑法！你还偷学我的？”
拉斐尔摇了摇头：“都过去无数纪元了。我早就忘记曾经握剑的感觉了。是你让我想起来了。”
提尔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我最讨厌有人拿我练剑了！”
说完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朝着拉斐尔冲了过去。
神剑裹着黑色的尸气劈头盖脸地砍下，剑光又沉又猛，带着要把人劈成两半的凶狠。
“呵呵，不必生气，就以你污秽的血液来证明我的重生！“
拉斐尔自信一笑，圣剑横在身前稳稳架住了这一击。
两柄剑撞在一起爆出一声刺耳的巨响，火花四溅。
提尔的力道太重，拉斐尔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脚跟在石板上犁出三道浅沟。
他的虎口发麻，手臂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停。
提尔的第二剑紧跟着扫了过来。
拉斐尔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反手一剑刺向提尔的腰侧，被提尔用剑柄格开，整个人又被震退了两步。
“就这？还重生呢！”提尔狞笑着又压了上来。
他的剑又快又沉，每一剑都带着十足的力量和杀意。
拉斐尔被打得只能连连后退，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肩膀上的旧伤被震裂又被他用治愈之力快速修复。
台下的乌列尔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剑倒是变得不错，但握剑的人还差得远。”
雷米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擂台上不断后退的拉斐尔，眉头微微皱起。
提尔的攻势越来越猛，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
他把拉斐尔逼到了擂台边缘，剑光像一张黑色的网罩住拉斐尔全身。
拉斐尔只剩下招架的份，圣剑在身前不断挥舞着格挡，身体不断被震退，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手臂酸麻一分。
但就在提尔准备一鼓作气将拉斐尔斩落擂台的时候，拉斐尔的剑忽然变了。
他的格挡不再是单纯的防守。
他架开提尔一剑的同时手腕一翻，剑尖顺势划向提尔的手腕。
提尔急忙收手避开，那一剑擦着他的护腕掠过带起一串火星。
拉斐尔没有追击，而是借着这一剑的余势转过身来，重新拉开了距离。
“嗯？”
提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拉斐尔还能反击。
拉斐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提着剑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剑更快更稳，招式也不再是单纯的招架。
圣剑带着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斩向提尔的肩膀，提尔举剑格挡，但拉斐尔的剑一触即走，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绕着提尔的剑身转了一圈，从侧面刺向他的肋部。
提尔被迫侧身躲避，步伐第一次出现了凌乱。
波塞冬在台下啧啧称奇：“这鸟人有点东西啊，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玩剑。”
阿波罗也点了点头：“架势越来越像样了，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得能逆袭。”
刹那间，一众僵尸都有些啧啧称奇，毕竟提尔可是出了名的用剑高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与他拼杀，可见拉斐尔的强大。
拉斐尔的剑势在一点点地攀升。
他从米迦勒和加百列那里学到的剑法正在被一层层唤醒，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变得越来越流畅自然。
他不再只是一味地被动挨打，开始尝试反击，再后来甚至可以与提尔正面对攻几个回合而不落下风。
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在不断增加，但每一次受伤都会在几息之内被治愈之力修复，他的体力始终保持着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