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朝着拉斐尔杀来。
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加狂暴,黑色的尸气从剑身上翻涌而出,像一条咆哮的怒龙缠绕在剑刃之上。
每一剑劈出都带着沉闷的风声,剑光所过之处石板炸裂碎石横飞,整座擂台都在他的攻势下剧烈震颤。
提尔已经彻底进入状态,他的剑又快又重,每一击都带着要将拉斐尔劈成两半的凶狠。
观战区的米迦勒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深深的担忧。
他握紧拳头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在拉斐尔身上。
“就这样吧……”
但下一刻,拉斐尔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呢喃一句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那股包裹着他周身的柔和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绿色的光芒变成了炽烈的金色,像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太阳从他的胸腔里升起。
那股气势猛然暴涨,瞬间盖过了提尔。
提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干啥了?怎么突然这么强?”提尔怔在原地,显然摸不清头脑。
刚才还笨拙格挡的治愈天使,此刻的气息却压得他胸口发闷。
哈迪斯看了片刻,突然眉头一挑:“神格。他上来就燃烧神格了。”
闻听此言,一众僵尸神明瞬间大惊。
弗蕾亚啧了啧舌,叹息道:“这家伙疯了吧?上来就开大招,也不试探一波?”
阿波罗也皱了皱眉,一脸无语。
刘峰深深地看了拉斐尔一眼,瞬间明白了。
这是先前拉斐尔对穆如霜许下的承诺,导致他一上场就毫不留手。
就在众神还在窃窃私语之时,拉斐尔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提尔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金色的残影。
权杖裹着炽烈的金光砸向提尔面门。
“该死!要不要这么玩啊?”
提尔急忙举剑格挡,一声巨响炸开,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妈的!来真的?”
提尔骂了一句,手腕一翻,神剑横扫。
但拉斐尔不退反进,权杖往下一压直接砸在剑身上,把提尔的剑路硬生生按了回去。
那股力量大得吓人,提尔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拉斐尔又是一杖捅出,直取提尔胸口。
提尔侧身躲避,杖尖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带起一串火花。
他的反击还没递出去,拉斐尔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权杖从上往下砸,像一柄金色的重锤,带着要将人砸进地底的气势。
“操!你他妈不要命了?”提尔一边骂一边狼狈地翻滚躲避。
他的神剑刚架住一道攻击,另一道攻击又到了,又快又沉,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
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交换性命,你砍我一刀我砸你一杖,根本不给自己留退路。
提尔被这种打法压得喘不过气。
他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被踩碎了一块又一块。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肩膀挨了一记重击,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想拉开距离重整旗鼓,可拉斐尔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粘着他。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提尔暴怒地吼道。
拉斐尔没有说话。
他像一台被点燃的机器,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重更快。
他的眼中只有提尔,只有这场必须赢下的战斗。
他的权杖在燃烧,他的神格在燃烧,他的血肉也在燃烧。
他在用每一寸可以消耗的东西换取攻势。
他的嘴角在溢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但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停顿。
他要赢,哪怕代价是他的全部。
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被逼成这样,米迦勒终于爆发了。
“拉斐尔,停下!”他对着擂台吼道。
但拉斐尔仿佛听不见一般,仍然燃烧着神格,身上的金色光韵愈发浓郁。
他的权杖再一次砸下,提尔狼狈地翻滚躲避,碎石溅了他一脸。
“我让你停下!这是命令!”
轰隆一声,米迦勒浑身气场全开。
十二只羽翼猛地展开,无比浓郁的圣光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像一轮烈日炸开。
那股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全场,连擂台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震颤。
拉斐尔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向米迦勒,手中的权杖停在半空中。
“oK的,这沙雕终于消停了。”
提尔躲在擂台角落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心有余悸地盯着拉斐尔,手里的剑都在微微发抖。
穆如霜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缓缓走到米迦勒身旁:“米迦勒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呢?”
米迦勒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在擂台上:“我不能以同伴的性命作为赌注。这场战斗不该这样打。”
穆如霜轻笑了一声:“可是主的旨意很清楚。每一场都必须全力以赴。拉斐尔只是在执行主的命令。”
“主的旨意?”
米迦勒猛地转头看向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浓郁的威严,“主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同伴送死。”
“况且,我是天国副君。现在主不在,一切都应该听我的。”
穆如霜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她盯着米迦勒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玩味起来。
“看来伟大的米迦勒大人是想与我争权了。”
穆如霜背过手去,故意做出一副消极的姿态。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哎,原本以为所有的天使都是主最狂热的信徒。没想到啊……”
“你闭嘴!”
拉斐尔终于忍不了了。
他猛地转身,权杖直指穆如霜,声音带着一股撕裂般的怒意:“如果是能为主而死,我们炽天使没有一位会皱眉头。你在质疑我的忠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那好。你睁眼看好了。”
说完他猛地转回身去。
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幻,原本温暖炽烈的光晕迅速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死亡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那气息冰冷阴森,与先前的治愈之力截然不同,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权杖上缠绕着恐怖的气流。
提尔瞬间后背发凉。
他盯着拉斐尔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你他妈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