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刻，奥丁哪还想和他争论？
手腕一抖，永恒之枪带着四座宇宙的重量再次甩了出去，枪尖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连空气都被压得噼啪炸响。
雷米尔瞳孔骤缩，猛地往左侧一滚。
枪尖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像弹片一样四溅飞射。
他还没站稳，奥丁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雷米尔这次连滚带爬地往右边扑出去，肩膀撞在一块凸起的石板边缘，痛得他龇牙咧嘴。
他翻身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第三枪已经带着呼啸声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擂台地面被砸出一个更大的凹陷。
雷米尔狼狈地在擂台边缘绕圈。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靠翅膀勉强稳住平衡。
永恒之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沉甸甸的黑色气流，像一座看不见的山横着砸过来，他不敢挡也不敢接，只能躲。
可他躲得越来越吃力，脚步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粗，嘴角的金血还在往外渗。
阿波罗在台下抱着胳膊，声音慢悠悠地飘上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天使吗？怎么现在跟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只能狼狈地到处逃？”
雷米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有本事不要借用宇宙的重量，和我堂堂正正一战！”
奥丁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歪了歪头，看着雷米尔，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雷米尔愣了一下，刚要松一口气，奥丁忽然咧嘴一笑：“可以。我不用宇宙的重量，但你也不许用雷霆之力，如何？”
雷米尔一口气堵在胸口：“我靠的就是雷霆带来的神罚之力，你让我不用雷霆？”
奥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看吧。不是我不愿意放弃，而是你不愿意和我条件交换啊。”
雷米尔一口圣血喷了出来，溅在脚下的碎石上滋滋冒着白气。
他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都是以绝对的神圣力量去压制一切邪恶，可眼前这些僵尸的力量太过诡异，神圣之力压上去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劲。
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用绝对的速度去硬耗。
不进攻，只闪避，拖到奥丁自己力竭，拖出一个平局。
台下的穆如霜忽然笑了一声，仿佛知晓了雷米尔的想法：“我天国现在处于劣势，可不接受失败或者平局哦。”
雷米尔的身体僵了一下，拉斐尔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穆如霜，雷米尔的眼神里压着一团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拉斐尔低着头，沉默不语。
雷米尔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对面的奥丁，眼底多了一层决绝。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雷米尔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金色雷霆凝聚成的长鞭，手指缓缓收紧。
拉斐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不！不要这样！乌列尔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你不能再这样！”
雷米尔苦笑了一下，嘴角的血还没干：“不这样，我就永远无法战胜这该死的僵尸。我无法替主完成这一场胜利。”
他说完，手腕一翻，那把雷霆长鞭被他反手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金色电光瞬间炸开，雷米尔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雷霆长鞭化成的力量被他强行融入血肉之中，每一寸肌肉都在电光中剧烈震颤。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金红色的血肉，裂痕边缘还在噼啪闪烁着电弧。
他的脸颊被灼烧出一片又一片焦黑的痕迹，手臂上的皮肤大片剥落，露出被雷霆撑得发亮的骨骼。
金色的电光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像一条被关进笼子里的狂龙，不断撞击着他的躯体。
他的气息暴涨，压得擂台上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
他的眼睛被雷霆烧成了纯粹的亮金色，连瞳孔都消失不见。
整个人像一尊由雷光组成的雕像，每动一下都有细碎的电弧从他身上脱落，落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和乌列尔一样。把所谓造物主赐予的东西强行融入自身吗。”奥丁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速战速决。”
米迦勒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虽然同为造物主赐予的力量，但雷霆之力往往比火焰更狂暴，雷米尔的神躯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雷米尔没有回头，他点了点头，然后动了。
刹那间，他的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隐没也不是瞬移，只是单纯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空气里残留着一道金色的电光轨迹，像一条被拉直的线横贯擂台。
雷米尔出现在奥丁身侧时那道残影还没散，他的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好快！”
奥丁瞳孔猛缩，永恒之枪横着挡在身前。
拳锋撞上枪身，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
奥丁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碎成粉末。
他的手臂被这股炸裂的雷霆之力震得发麻，虎口传来一阵酸痛。
不止如此，他惊骇地发现，永恒神枪似乎也受到了重创。
还没等他站稳，雷米尔又到了他背后。
一腿横扫而出，带着刺目的金色电弧，踢向奥丁的腰侧。
奥丁转身格挡，枪尾抵住那一腿，被那股力量震得又退了两步。
永恒神枪之上也出现了一抹焦黑。
他的脚跟刚踩实，雷米尔已经出现在头顶正上方，双手合握成拳，狠狠砸下来。
“该死！这雷霆力量太麻烦了！”
奥丁暗骂一句，举起永恒之枪，枪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气流。
那是天空的权柄凝结成的屏障，像一层流动的黑色液体包裹着枪身。
雷米尔的双拳砸在那层屏障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黑色气流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但奥丁脚下的石板炸开了，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才重新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