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费书瑜早早起身,将一切收拾妥当。
穿上新发的大明军衣鸳鸯袄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佥事府报到。
“见过瑾少爷!”只见一人快步上前,对着费书作了一个肃揖。
然后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训练有素,将下属家仆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费书瑾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轻轻拍了拍费书瑜的肩膀。
笑道:“叫我守备大人。”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郑重地说道:“瑜哥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明延绥镇的军人了,不可再用府里的称呼。”
费书瑜闻言,连忙挺直身子!
直视着费书瑾,坚定地回答道:“是,守备大人,我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明军人之名!”
费书瑾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伸手将费书瑜扶了起来。
然后转头对身旁的一个家丁吩咐道:“德哥儿,今天起,瑜哥儿就跟在你后边学习。瑜哥儿,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德哥儿便是。”
费书瑾将费书瑜安顿好之后,便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费书瑜心中也不觉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费书瑾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内院的方向,想来他是去给府里的长辈请安了。
德哥儿费书瑜打听过,这位可不简单,他可是费家的家生子,大名孙定德。
他爹是佥事府下面一个庄子的庄头,母亲则是佥事府厨房的一个管事嬷嬷。
从小,孙定德就被选中给瑾哥儿当贴身小厮,一直伺候在瑾哥儿身边。
后来,瑾哥儿从军,孙定德也毫不犹豫地跟随在身边伺候。
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如今的孙定德已经成为了负责瑾哥儿安全的家丁管队,地位在府里也可谓显赫。
费书瑜深知孙定德在府中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当他转身见到孙定德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并拱手作揖道:“见过管队大人,往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孙定德见状,哈哈一笑。
豪爽地说道:“瑜哥儿,你这可就太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呢?你以后啊,就直接叫我德哥就行啦!”
费书瑜面上显得极为惊喜又有些腼腆道:“好的,德哥!以后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就是!”
说罢,他还特意上前一步,显得与孙定德更加亲近了些。
孙定德见他姿态恭敬,心中颇为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缓声道:“好,既然如此,我先带你去府里武库领兵器铠甲吧。”
费书瑜闻言,连忙应道:“全听德哥您的安排,还要多谢德哥如此照顾小弟。”
他的语气谦逊而诚恳,让人听了倍感亲切。
孙定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呀,说什么谢不谢的,以后可不许这般客气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费书瑜的喜爱和欣赏。
然而,费书瑜心中却暗自思忖,这话听听也就罢了,若是真的不客气,恐怕自己就要倒霉了。
毕竟在这深宅大院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得罪人。
紧接着,孙定德详细地向费书瑜介绍起他的日常安排来。
费书瑜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认真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都是他日后工作的重要内容,必须牢记于心。
最后费书瑜总结他家丁的工作职责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执勤,二是兼职传令兵。工作休沐周期则是十二天一轮。
具体的工作和休息安排如下:前四天,家丁们需要值白班,卯正时分(早上 6 点)开始上班,一直到酉正时分(晚上 6 点)下班。
接着,后两天则轮到值夜班,时间刚好与白班相反,酉正时分(晚上 6 点)上班,一直到卯正时分(早上 6 点)下班。
剩下的 六天,就是家丁们的休沐时间,可以好好休息和放松一下。
不过,在执勤期间,如果遇到重要的军情或者千总大人有一些重要的私事需要传达,这些家丁们就必须立刻化身传令兵,迅速将信息传递出去。
两人边走边交谈着,不觉中就来到了府里的武库门前。
武库的大门紧闭着,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
孙定德上前,轻轻地叩了叩门。不一会儿,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库房管事从里面走了出来。
管事一瞧见孙定德,满脸笑容地打招呼:“德哥儿,您今儿个咋有空来武库啦?”
孙定德乐呵着回答:“钱伯,这位小兄弟叫瑜哥儿,是少爷新收的亲随家丁,我带他来领些兵器铠甲。”
“见过钱管事!”费书瑜醒目地走上前问好。
“叫我钱伯就行,我跟你爹当年可是好友,你这小子,长这么大个了,快进来,我这就带你们去挑挑。”钱管事拍着费书瑜的肩膀,显得很热情。
进了武库,钱管事领着他们在一间间库房里穿梭,耐心地介绍着各种兵器的特点和用途。
各种兵器和铠甲那真是看花了费书瑜的狗眼。
要知道,明朝的家丁可是军将的亲兵,自己小命的保障,武备里的武器自然必须精良啊!费书瑜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每一件兵器和铠甲,心里头暗暗惊叹。
挑来选去,费书瑜最后领到了一套布面甲,有身甲、明盔、护喉、护腋、前后护心镜,以及两只铁臂。
另外,还有一副弓,配有一石弓一张、弦两条、大箭三十枝,外加双插一副。
一副藤牌;一把雁翎刀;一只骨朵。
主兵器费书瑜在三眼铳、斩马刀、透甲枪之间好一阵纠结,这三者在后世可都大名鼎鼎。
最后还是听了孙定德的建议选了透甲枪。毕竟人家可是老行武了,费书瑜也不是一个听不进劝的人。
透甲枪,又被称为线枪,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长枪。
它的整体长度达到了惊人的九尺四寸,而重量却仅有三斤四两,可谓是轻巧与长度的完美结合。
透甲枪的枪头部分尤其引人注目。
其铁头长达两尺,其中最前端的一尺长的部分,形状如同宝剑一般。
两侧有锋利的刃口,这就是所谓的“两脊两刃”。这种设计使得透甲枪在刺杀时不仅能够轻易地穿透敌人的盔甲,还能造成巨大的伤口,给敌人带来致命的伤害。
为了确保枪头的破甲能力和韧性,明朝的工匠们在选材上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们精心挑选了不同的材料来制作枪头的各个部分。
其中,最前端的三寸采用了全钢材质,以保证枪头的锋利度和硬度。
而后一尺则使用了包钢工艺,即在钢铁外层包裹一层其他金属,以增加枪头的韧性。
最后的七寸则采用了普通的铁材,既保证了整体的强度,又不会过于沉重。
除了枪头,透甲枪的柄部也有其独特之处。它的柄长七尺,采用了一种名为“积竹木柲”的特殊工艺制作而成。
这种工艺是将竹子和木材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坚固又有弹性的柄部。
这样的设计使得透甲枪在使用时更加灵活,同时也能有效地吸收冲击力,减少使用者的疲劳。
最后,透甲枪的鐏部也是铁制的,长四寸。鐏部的作用是保护柄部的末端,同时也能增加整个长枪的稳定性。
甲胄和兵器都挑好后,钱管事又带着他们来到隔壁的仓库,领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像革带、椰壶、磨刀石、毡帽啥的。
费书瑜钱管事拜别后,又被孙定德领着去马厩挑了一匹战马,这样才算武装齐备,可以正式上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