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化危为机、导势引流”的方略既定,林薇与黄甲寅便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在攸县福地与更广阔的外界之间高效运转起来。福地内部,灵机在空冥石阵的约束与导引下,循环愈发圆融,生机持续勃发;而福地之外,一场旨在将“异常”消弭于无形、甚至转化为助力的“认知塑造”行动,也已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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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科学为幔,文旅为裳
林薇调动的资源网络开始发挥惊人效能。
学术层面,三家国内顶尖的地质、生态、大气物理研究团队,几乎同时宣布获得来自“寰宇自然遗产基金会”与另外两家国际知名环保科研基金的重磅资助,启动对“罗霄山脉北段(攸县区域)多圈层相互作用与特殊生态效应”的五年期综合研究。巨额资金注入,最先进的监测设备进驻,权威学者领衔,课题立刻成为学界热点。
研究团队的初步“发现”很快通过学术渠道释放:那些曾被标记的“地脉微动”,被初步解释为“深层古喀斯特地貌区地下暗河系统周期性水压变化引发的岩体微幅弹性形变”;卫星观测到的红外图谱“异常”,被建模分析为“该区域特定植被群落(以某些珍稀蕨类、苔藓为主)与富含石英、云母的浅表岩层,在昼夜温差作用下产生的独特热辐射响应”;而植被指数与光谱的“涟漪状”变化,则被归因于“一种新发现的、具有较强扩散能力的特殊根际微生物群落,与本地多种植物形成的互利共生关系,其代谢活动影响了土壤养分循环与植物生理状态”。
这些解释专业、严谨,附有大量看似确凿的数据和模型推演,迅速在相关学术圈内形成“共识”。那份“待查证异常现象-0347号”报告,被专家批注了这些最新研究成果后,归档入库,标记为“已有合理解释,持续观察即可”。官方的科学之眼,被巧妙地蒙上了一层由“真实科研”织就的薄纱。
文旅层面,攸县政府与“栖龙”系资本联合打造的“罗霄秘境·心灵原乡”大型生态文旅综合体项目高调启动。核心卖点之一便是“山水奇观体验”。在精心设计的线路上,游客可以在特定夜晚,于安全观景台观看由“高科技全息投影与自然雾气结合”呈现的“山岚仙光秀”;可以在专业向导带领下,于特定山谷体验“大地低音共鸣”(实则是隐蔽布置的地声发生器,模拟空冥石阵运转时可能产生的极低频声响);甚至可以在专家指导下,学习辨识那些因“特殊微生物共生”而长得格外好的“幸运植物”。
这些项目被包装得极具吸引力和“科学趣味”,迅速成为网红打卡点。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游客拍摄的“仙光”照片和“地鸣”视频,配上各种夸张而娱乐化的解读。任何关于“此地是否有神秘能量”的民间猜测,一旦冒出,立刻会被淹没在旅游营销的热潮和“那都是科技特效”的主流解释中。秘密被摊在阳光下,成了大众娱乐的一部分,反而安全了。
与此同时,秦望在黄甲寅的授意下,与那位吴老中医合作更为密切。他们以“古法养生与现代生态科技结合”为名,在金粟禅林外围一处景致清幽、实则也在灵机微弱滋养范围内的院落,开办了非公开的“山水静养堂”。只接待经过严格筛选、背景干净、且确实有强烈健康需求的极少数高端人士(多为林薇网络中有价值的合作伙伴或潜在盟友)。在这里,吴老中医以“家传秘法调理”结合秦望提供的、由福地优质药材精心配伍的“养生汤剂”,为客人进行调理。效果自然比外界显着,但一切都被限定在“传统医学奇迹”与“优越生态环境”的解释框架内。这既是对外展示福地“产出价值”的窗口,也是甄别、吸纳潜在有价值人脉的隐蔽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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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福地深耕,异种初萌
外界的纷扰被有效引导、化解,福地内部得以在更宁静的环境中持续深化。
黄甲寅坐镇核心,除了监控空冥石阵运转,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福地内部生态的精细化“调理”与“观察”上。依据《地元导引初解》,他开始尝试进行一些更精细的操作,比如,将金粟禅林泉眼中过于集中的灵机,通过微调地气,更均匀地引导向附近一片试验药圃;又或者在香山仙某处地气略显“燥烈”的节点附近,移栽一片喜阴湿的竹林加以调和。
这些微操见效缓慢,却让黄甲寅对地气灵机的“性情”有了更深体会。他发现,复苏的地脉灵机并非死物,其在不同节点、不同时辰、与不同物质结合时,会呈现出微妙的“偏向性”:有的地方灵机更利草木生长,有的地方则更宜宁神静气,有的则隐隐对金属矿物有微弱的影响。
这一发现意义重大。他立刻与秦望商议,调整灵植试验布局,将不同特性的药材、作物,对应移植到灵机“性情”更契合的区域。果然,红桎木在“生发之气”较浓处长得更好,而宁神静气的野茶则更偏爱“清灵之气”萦绕的坡地。这种“因地制宜”使得灵植品质的提升效率又上了一个台阶。
更大的惊喜,在一个月圆之夜悄然降临。
那晚,黄甲寅照例巡视至黄丰桥古地附近一处偏僻山谷。此处地气较为平和,他之前在此埋设了一根辅助石桩,用于平衡周边灵机。行至谷中,寻龙尺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清晰而欢快的震动,尺身甚至泛起柔和的青碧色光晕。
他循指引走去,在一处背阴的湿润岩壁下,借着月光,看到了一片不过尺许见方、刚刚冒头的奇异菌类。这些菌菇通体呈现半透明的玉白色,伞盖上有极其细密的、天然形成的淡金色环状纹路,菌柄短粗,散发着一种清冷幽远、似兰非兰的香气。最奇特的是,在月光映照下,菌体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荧光流转。
黄甲寅从未见过这种菌类,无论是攸县本地志异还是常见图谱中都无记载。他小心翼翼采下一朵,返回精舍让秦望鉴定。秦望动用《乙木长春功》感知,又查阅了大量冷僻典籍,最终在一卷残缺的古代道家杂记中,找到类似描述:“月华地乳交泰之处,偶生‘玉环芝’,其性微凉,味甘淡,有定惊安魂、涤荡杂念之效,服之可助入静,然不可多食,多则神思过于空冥……”
“玉环芝?” 黄甲寅与秦望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狂喜。这分明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灵菌!竟然在福地复苏、灵机滋养、又恰逢月华精纯的夜晚,自然萌生了出来!
“这不是我们移植或培育的,是此地环境改善后,自然孕育出的全新物种,或者说,是激活了某种沉睡的古老孢子!” 秦望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说明福地的灵机环境,已经达到了一个可以支持低等‘灵种’自然诞生的阈值!这是质的飞跃!”
黄甲寅强抑激动,立刻下令严密保护该处山谷,不得任何人靠近,并设置简易障眼法。同时,他与秦望开始日夜轮值观察,记录这丛“玉环芝”的生长情况。初步观察发现,其生长极其缓慢,且似乎只在月圆前后几日有微弱生长迹象,对周遭灵气浓度变化极为敏感。
“福地生‘灵’,哪怕是玉环芝这等最低等的灵菌,也意味着这块土地真正开始‘活’了过来,有了自我孕育奇妙之物的能力。” 黄甲寅心中充满成就感,但也更感责任重大。此事绝不可泄露分毫,否则引来的窥探将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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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界外谋定,再启征程
就在攸县福地内“玉环芝”悄然萌发之际,南衡居中,黄平的目光已再次投向那稳定的银色光幕。地球根基愈稳,内部生机已显,是时候从彼界获取更具针对性的资源,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新需求,并推动福地向更高层次演化了。
他将黄甲寅唤回。
“攸县之事,你处置得当,尤以‘玉环芝’发现为要。” 黄平开门见山,“此物虽微,却标志福地生态已入新境。往后,类似天生地养的灵材,或会渐次出现。然,福地初成,潜力虽巨,亦有隐忧。”
“请师尊示下。” 黄甲寅恭敬聆听。
“其一,灵机滋养万物,亦可能滋养‘不谐’之物。须防有害菌类、虫豸乃至阴秽之气借灵机滋长。需有辟邪、清瘴、驱虫类灵植或矿物,预先布置于关键节点,防患未然。”
“其二,空冥石阵虽成,终究是‘堵’与‘滤’。若要更精细调控福地内部不同区域的灵机属性与浓度,乃至未来构建真正的守护大阵雏形,需更高阶的阵法核心材料与稳定能量源。彼界之‘灵玉’、‘阵盘基材’乃至小型‘灵脉分支萃取技术’,皆可留意。”
“其三,‘玉环芝’乃至未来可能出现之灵物,其采摘、保存、炼制,皆需特殊法门与器物。寻常凡铁玉盒,恐损其灵性。需寻寒玉、温玉、灵木等制成的专用容器,乃至基础丹炉、玉杵等物。”
黄平列出的清单,比之前单纯寻找“空冥石”要复杂、高端得多,也更具有针对性,直指福地下一阶段精细化管理和价值挖掘的需求。
“弟子明白。此次前往,当以搜寻这些特定资源为首要。” 黄甲寅沉声道,“只是……经过上次,黑煞盟的探子恐仍在暗中留意与神工殿相关的大宗或特异采购。”
“无妨。” 黄平淡然道,“刘焱所放‘星陨海遗迹’风声,当已生效,可分散其部分注意力。此次你之行,可分三步。首先,仍通过神工殿可信渠道,获取部分常规但必要的辅材,以示‘常态’。其次,你需以散修身份,亲身深入‘万材谷’乃至更远的‘奇物斋’,接触那些专营偏门、稀有物品的独立商贩或小型探险队,以寻觅‘古籍记载之奇物’为名,低调搜集清单所列之物。此类交易零散隐蔽,不易追踪。最后,你可尝试接触天工城内信誉卓着的‘万宝楼’或‘天机阁’,他们背景深厚,货品齐全,且有严格的保密契约,适合进行一些金额较大、但品类相对常规的交易。”
黄平思虑周详,连身份切换与采购渠道分层都安排妥当,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此外,” 黄平略一沉吟,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云纹的令牌递给黄甲寅,“若遇紧急,或需获取某些极其稀有、非公开渠道可见之物,可持此令,前往天工城‘青云阁’寻一位姓‘墨’的管事。他见令,或可提供有限帮助。此乃旧时渊源,非到必要,勿用。”
黄甲寅郑重接过令牌,入手温润,知是师尊早年伏下的另一暗线,心中更定。“弟子谨记!定当随机应变,以安全为要,竭力寻获所需。”
“此行另一要务,是观察与聆听。” 黄平最后叮嘱,“留意彼界近年来有无关于‘地脉异动’、‘天生灵物频现’、‘异界气息’等传闻。尤其关注那些历史悠久的古籍收藏家、遗迹探险者、乃至专精占卜星象的修士。地球福地之变虽微,然天地气机相连,或许在彼界古老记载中,能找到与之对应的征兆或记述,于我辈理解两界关联,或有裨益。”
黄甲寅凛然,深知此行肩负的不仅是物资采购,更带有战略侦察的意味。“弟子定当留心!”
带着更复杂的清单、更周密的策略、以及师尊赐予的保命令牌,黄甲寅再次整装,准备踏入那机遇与风险并存的修仙界。攸县福地已播下神奇种子,而要让这颗种子茁壮成长乃至开花结果,还需要从更广阔的天地,汲取更多的阳光雨露。两界之间的互动,因福地成长的切实需求,正变得越发紧密与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