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京、鹏三处产业落定,世俗网络的支点已然稳固。然而黄平的目光,并未仅停留于繁华都会。他深知,真正的“地脉根基”,往往藏于山川形胜、历史悠远之处。这一日,南衡居内,黄平将黄甲寅唤至身前。
“世俗网络,已有眉目。然地网之根,首重地脉灵机。” 黄平声音平淡,却似有千钧之重,“你故土攸县,地处罗霄山脉西麓,湘东腹地,山环水抱,隐有潜龙之势。此次,你且携此‘寻龙尺’回去。”
黄平递过一物,非金非玉,形似一截天然的木鞭,其上天然纹路流转,触手温润,隐隐与大地气息相合。此乃黄平以一段千年雷击桃木心,辅以衡山一缕地脉精魄随手炼制的探查法器,虽不入法宝之流,但对于地气、灵机的感应,却远胜黄甲寅如今粗浅的望气术。
“以此尺为引,细察攸县全境。凡山势奇特、水流迥异、古木参天、传说汇聚之地,皆需亲至。寻一处,或数处相连,能汇聚一方山川灵气,可为未来‘大地之根’的所在。” 黄平目光深远,“若灵气果真沛然足用……即便耗资千亿,尽收其地,亦无不可。”
千亿!买下一个县的潜力之地!黄甲寅心神剧震,双手恭敬接过“寻龙尺”,尺身入手,他仿佛隐约听到了脚下大地深沉的脉动。“弟子领命!定当详查细勘,不负师尊所托!”
---
一、 故土重勘,法器寻踪
黄甲寅此番返乡,心境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没有惊动任何旧友故交,他独自一人,驱一辆寻常越野车,开始了对攸县全境地毯式的“勘察”。手中“寻龙尺”成了最好的向导,离真正的灵秀之地越近,尺身便愈发温润,其上天然木纹甚至会泛起极淡的青色光晕。
他依据尺引与早年记忆,重点探查了几处攸县历来传闻中的灵秀之地:
鸾山香山仙:此处是攸县东部名山,海拔800余米。黄甲寅登临此地,只见峰峦古木参天,翠竹滴青。“寻龙尺”在此光芒微亮。此地山势果然不凡,左有钟山,右有鼓山,后靠龙山,形成天然环抱。立于山巅,俯瞰前方,鸾山寨如擎天柱立;脚下丘谷竟有“五龟游图”的奇异景观;回望后方,所倚高峰之下,更有“五马归槽”的山形奇迹。尺中反馈,此地气场清灵中正,历史香火不断,确有几分“仙佛宝地”的底蕴。更让黄甲寅留意的是“彭祖修炼成仙”的古老传说,以及那“前得江西风水,后通楚南腹脏”的地理描述,隐隐指向了某种跨区域的灵机流转路径。
黄丰桥镇古地:在黄丰桥镇广和村(旧称黄甲坊),黄甲寅站在修缮后的清代福星桥上。“寻龙尺”震动。此地风水格局在民间传说中极为着名:“前有七狮赶象,后有五马回朝,左有金鸡报晓,右有南鹅点灯”。实地以望气术观之,虽因年代久远、地貌变迁,气象不及传说中完整,但依然能感受到一种“藏风蓄水”的富贵余韵。桥下源自“天蓬岩龙洞”的泉水,四季不竭,清冽甘甜,被乡民视为灵泉。此地格局,更偏向于“聚气生财”、“文风昌盛”(有“代代儿孙做相公”的古谚),与香山仙的清修之气又自不同。
太和仙绝顶:循尺引,黄甲寅艰难攀至攸县最高峰——海拔1405米的太和仙。此处已是罗霄山脉中段,山势磅礴,云海翻腾。站在高山草甸之上,“寻龙尺”青光大盛!此地灵气并非如香山仙般内敛,而是浩荡磅礴,与天地风云直接交汇。民间“太和仙有七十二槽,槽槽有宝”的传说,在黄甲寅感知中,或许正是形容此地复杂地脉中蕴含的、各种不同属性的微弱地气或矿脉。此处无疑是攸县的“祖山”气象所在,灵气最为充沛浩大,但过于高绝,难以直接利用,更适合作为源头或了望点。
金粟禅林秘地:在黄丰桥镇晓曙村一处僻静山腰,“寻龙尺”再次指引黄甲寅发现了一处幽奇所在。此地竟有约十亩大小的平坦之地,隐于深山。山形地貌聚合,在黄甲寅眼中竟形成一处天然的小型“聚灵盆”。据传此地古有“珍珠寺”,历史甚至可能早于唐代。如今重建的“金粟禅林”规模不大,但前方人工池塘与亭廊,无意中契合了某种风水布局,使得山间云雾氤氲时,恍若人间仙境。此地灵气不如太和仙浩大,但贵在隐蔽、精纯、易于汇聚和掌控。
历时近一月,黄甲寅足迹遍及攸县东部、北部山区。他不仅凭法器与望气术观察,更调阅了大量地方志、地质水文资料。一个惊人的发现逐渐清晰:这些灵秀之地,并非孤立存在。以太和仙为灵源祖山,其磅礴灵机向西、向南倾泻蔓延;鸾山香山仙宛如一个重要的中转与净化节点,承接东方(江西)气脉,梳理祖山灵气;而黄丰桥镇一带的古风水格局,以及金粟禅林这样的隐蔽“灵眼”,则像是分布在灵脉路径上的“蓄水池”或“洞府”。它们之间,似乎被几条潜藏于地下的微弱“灵脉”隐约连接,构成了一个覆盖攸县近三分之一东部山区、残缺但潜力巨大的原始灵脉网络!
尤其令黄甲寅振奋的是,这片区域大多为生态良好的山区乡镇,人口相对稀少,开发程度低,保存着原始的地貌与气场。若能将其整体掌控……
---
二、 蓝图惊世,资本为犁
带着详尽的勘察记录、气场图谱以及那份大胆的“灵脉网络”构想,黄甲寅返回南衡居,向黄平复命。
静室中,黄平闭目聆听,神识却早已随着黄甲寅的描述,覆盖了攸县东部的山山水水。当他听到“残缺灵脉网络”的推测时,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善。” 黄平颔首,“能见其形,已属不易。此网络残缺枯寂久矣,然根基尚存,宛如沉睡地龙。唤醒它,滋养它,使其重焕生机,便可铸就一处真正的‘人间福地’,其长远价值,远胜千百栋世俗豪宅。”
他看向黄甲寅,定下调子:“即如此,便以此潜在灵脉网络覆盖区域为核心,尽数收入囊中。范围不必拘泥于乡镇行政区划,以地气走向、山脉水系为界。涉及村落、民宅、山林、田地、矿藏,皆需产权。这不是简单的房地产开发,而是塑造根基。一千亿预算,便用于此。”
一千亿,买下近乎一个县的三分之一面积!黄甲寅虽已有心理准备,仍感呼吸一窒。这已不是置业,而是“造地”!
“师尊,如此大规模的土地收储,涉及千家万户,政策法规极其复杂,恐非易事……” 黄甲寅提出现实顾虑。
“此非你需直接应对之事。” 黄平淡然道,“将你的勘察结论与范围蓝图,交予林薇。她与她的团队,知道如何以世俗之手,完成非凡之事。”
云岭隐域,灵枢控制室。
当黄甲寅将那份标注着灵脉潜在走向、核心节点与建议收购范围的巨型三维地图呈现时,连见惯大场面的林薇与苏砚等人,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畏惧,而是兴奋。一种面对空前挑战与机遇的兴奋。
“甲寅先生此图,价值连城。” 苏砚扶了扶金丝眼镜,眼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范围涉及鸾山、黄丰桥、漕泊等多个乡镇,总面积预估超过500平方公里。直接购买所有土地产权不现实,但我们可以通过组合策略达成实际控制。”
林薇凝视地图,思维飞速运转:“策略可分三层,同步推进。”
她开始部署,声音冷静而清晰:
1. 核心节点,绝对收购。
“对香山仙、金粟禅林、福星桥等灵气最显或格局关键的具体点状区域,以及连接它们的重要山脊、水源地,发起绝对产权收购。以‘文化遗产保护与生态科研基地’名义,成立专项基金,开出远高于市价的补偿,务求迅速、安静地取得完全所有权,搬迁原住民。此部分预算约为150亿。”
2. 面状区域,长期租赁与开发权控制。
“对灵脉网络覆盖的大片山林、荒地,采用99年长期租赁或独家生态开发经营权买断模式。与地方政府签订超长期战略合作框架,承诺投入天文数字进行‘国家公园级别的生态保护与绿色产业开发’,换取排他性权利。当前全国房地产市场低迷,地方对能带来巨额长期投资、拉动绿色Gdp的项目求之不得。此部分预算约为600亿,分十年投入。”
3. 全域影响,经济渗透与民生捆绑。
“在上述区域外的周边乡镇,乃至整个攸县,启动大规模、普惠性的‘乡村振兴与产业升级’计划。投资现代化农业、绿色能源、中药材种植加工、高端生态旅游基础设施。修建学校、医院、道路。目的是全面提升当地经济与生活水平,使‘栖龙’资本与品牌,深度嵌入地方经济命脉与社会民生,获得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全方位认可与支持。此部分预算约为250亿。”
“如此,” 林薇总结道,“我们虽未‘买下’整个县,却通过控制核心命脉(灵脉节点)、掌握大片土地的长期命运(租赁开发权)、以及绑定区域整体繁荣(经济渗透),实现了对这片超过500平方公里‘潜在福地’的实质性绝对掌控。千亿资金,便是重塑这片土地的‘犁’。”
苏砚补充道:“操作上,我们将调动超过一百个在不同领域、不同地区的关联企业与基金会,从四面八方、以不同名义向攸县汇集投资,避免过于集中显眼。所有法律文件将构筑成一座无懈可击的迷宫。整个过程可能持续三到五年,但最终,这片土地将以完全合法、甚至备受赞誉的方式,成为‘栖龙会’最稳固、最隐秘的‘大地之根’。”
黄甲寅听得心潮澎湃。这已超越了简单的风水寻龙,而是一场以资本为武器、以法律为铠甲、以长远布局为战略的宏大“国土营造”!师尊要的不是一块地皮,而是一个可以按照自己意志培育、成长的“生态法宝”雏形!
---
三、 犁铧初动,润物无声
计划既定,庞大而隐秘的机器再次开动。
在攸县,变化以一种积极而迅猛的姿态发生着:
· 一家注册在海外、专注于“全球生态遗产保护”的基金会,与当地文物部门接洽,愿全额出资对“香山仙寺”古建筑群进行“保护性修复与学术研究”,并高价收购了寺庙周围数百亩山林的所有权,理由是“建立绝对纯净的宗教文化与生态研究样本区”。
· 某大型“绿色能源与生态农业集团”与攸县政府签署了长达一个世纪的战略合作,计划投资数百亿,在东部山区建设“国家森林公园标准”的生态保护带与特色林下经济示范区。首批资金到位,开始与涉及乡镇、村集体洽谈长期土地流转合同,补偿方案优厚得让村民难以置信。
· 与此同时,“攸县振兴发展基金”悄然成立,首批注资百亿,宣布将在全县范围内支持教育、医疗、交通基础设施升级,以及扶持本地特色产业。招商引资大会上,来自不同领域、但背景实力均深不可测的企业,带来了眼花缭乱的高附加值绿色产业项目。
起初,有惊讶,有猜测,有观望。但随着真金白银的投入,道路开始拓宽翻新,崭新的学校医院奠基,高标准的农业产业园破土动工,就业机会大增,收入肉眼可见地提升……疑虑迅速被欢迎和期待取代。人们只知道,攸县迎来了千年不遇的发展机遇,有许多背景深厚的大企业看好这里的好山好水,要来投资建设。
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人,隐约注意到,这些投资似乎都隐隐围绕着东部那片原本偏僻的山丘。而所有项目的最终受益人链条,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看不见底。
黄甲寅再次来到香山仙时,这里已被轻柔但严密的围栏隔开,安静的施工正在进行,旨在加固山体、清理环境,而非大兴土木。他站在“五马归槽”的山崖前,手持寻龙尺。尺身温热,仿佛能感受到脚下那片沉睡的、正在被资本与规划缓缓唤醒的原始灵脉,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共鸣。
“犁铧已下,静待春生。” 他喃喃道。师尊的棋局,在世俗的上海、北京、深圳落下棋子后,终于将最关键、最厚重的一子,瞄准了这片孕育于天地自然之间的“大地棋盘”。
攸县之基,始于千亿,却远不止于千亿。它所承载的,是黄平于地球世界,打造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洞天雏形”的野望。这场以金钱改易山河、以资本重梳地气的宏大工程,才刚刚拉开序幕。其波澜,终将远超任何一场喧嚣的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