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洛居然还能站起来,秦声言连忙放下邹知寒,掏出玉佩开启空间裂隙:“需要我扶你吗?”
“不,你扶邹同学就行。”
“……好。”
秦声言闻言不再废话,扶着邹知寒率先走出了侵蚀区。
……
“该死的!魏云!偏偏这种时候,你有空来了?!”
刚一出来,秦声言就看见浑身上下满是鲜血的苏婉凝。
就当秦声言正疑惑她为什么重伤时,只见苏婉凝抄起一把椅子,就往魏云头上砸去,而一看四周,整个教室的设施都快给她毁了大半:“什么手段都好!赶紧让我进侵蚀区!”
“你有毛病吗?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啊!不过你也真够厉害的,还能把那家伙给拦住……”
“你还敢提赵衣?!说到他我就来气!”
闻言,苏婉凝一指旁边的赵衣,吼道:“这位你请来的外援现如今唯一干的事就是差点把我给杀了!”
“谁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鉴于对方伤势严重,魏云不敢真的动手,只得堪堪闪过椅子,无奈咆哮道:“血!血啊!别喷我身上了!休息下吧!祖宗!”
“让她闹。”
赵衣靠在窗旁,掏出烟,缓缓点上:“失血过多加上刚用过原萃匙……她坚持不了多久。”
“咳咳……”
果不其然,当苏婉凝再次打算破坏些什么时,却发觉自己居然连个讲台桌都抬不起来,只好骂骂咧咧的松了手:“阿洛要是真出了事,你这个连期末考试都懒得来主持的代理校长就等着被革职吧……”
“你以为我想啊?!”
魏云吼道:“万圣节你们在学府搞出的破坏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翻旧账?行啊!”
苏婉凝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
“打断一下。”
面对熟悉的场景,秦声言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开口嘲讽,先是等到同样伤痕累累的白洛穿过裂隙,这才轻轻开口道:“考试结束了,我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整间教室便安静下来。
“……你们有没有事!”
赵衣掐灭了烟,而魏云也放弃了和苏婉凝吵架,立刻上前问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一个回来的同学都是重伤昏迷不醒?”
“抱歉……魏导师,我们失败了……”
秦声言的第一句话便让三人的心猛然一沉,而他也罕见的不想多说话,只是扛着邹知寒穿过三人的包围:“不,当务之急的是邹同学需要急救,医务室的人呢?让他们赶紧!”
“好,这边!”
见白洛并无大碍,苏婉凝当即也不再废话,立刻领着秦声言出门找人:“他们出来了!”
“……白同学?”
看着如此反常的秦声言,魏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看着对方离去,并有些无助的将目光投向白洛:“那你呢?还好吗?”
“我很好……至少,比他们两个状态好。”
白洛略带麻木的转头,看向赵衣:“那么,这位是?”
“武者官方现役小队队长,赵衣。”
“是吗……”
面对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官方最强武者的职位,白洛还是略有耳闻的:“久闻大名,很高兴认识你。”
“那么,霍敏呢?”
魏云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他有没有出来?”
白洛不知道以何种心情去回答这个问题,只得把大致经过全都告诉了两人。
……
“原来如此。”
良久之后,虽然早有预感,但魏云还是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就是……鸟巢所利用的命运吗……”
“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这说不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时,一旁的赵衣道:“就算他能够活着出来,以他的异种之躯在当今社会中也会面临不小的争执,更不要说,现如今参与考试的学生里面有一大半都因为他受了重伤,而若是他出来,多半也会因为这件事而遭受牢狱之灾……”
“不该……不该是这种结局的!”
闻言,白洛颤抖着站起,终于把心底憋着的话说了出来:“他独自和亚斯尔对抗了这么多天的时候又有谁知道!我们是想救他的!可到头来我们却什么都没做到!没有他我们都要死!是他拯救了所有人!可他死了……可他死了啊!”
“抱歉……但我明白你的感受。”
赵衣摇了摇头:“可你也不是万能的,白同学,某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去判断对错,也无法去思考这么做是否正确,我们所能做到的只能是去尽可能的努力,而胜利若是不伴随着牺牲的话……我想,也就没有什么能够值得去警醒的纪念。”
白洛微微一怔,随即默默点头,又坐了回去,将头转向窗外,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这种经历的事绝不是最后一次,你要有所心理准备,对抗异种的道路注定是艰难的。”
魏云也安慰道:“至少其他人都没有出事,而你也……慢着……”
说着说着,魏云却突然感知到了白洛身上的气血不同以往。
“对,但……也可以说是侥幸吧。”
看着魏云震惊的神色,白洛如实道:“正是我突破到了三阶武者,所以才没有辜负大家的希望,彻底杀死了亚斯尔。”
“这……这是大事啊!你可是全学府第三位突破三阶武者的学生,更何况,你还是在不久前升上的特等班!修炼时间少之又少!”
魏云有些语无伦次道:“你就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应该没有吧,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白洛摇了摇头,他从口袋中掏出贝拉送给他的吊坠,不自觉的摩挲着。
面对着以不同方式对抗亚斯尔的两位战友,白洛总觉得欠他们一场应该有的葬礼,于是,他思考片刻,开口道:“你们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先去霍敏的宿舍看看,他的宿舍应该也会留下些东西……来作为遗物。”
“那些事以后都可以去慢慢做……你不如现尝试吐纳下气血?”
魏云依旧不怎么放心。
“……行。”
眼见魏云都这么说了,白洛只得站起,尝试呼吸吐纳,结果只是刚想尝试运作气血, 一股难以遏制的不适感便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
“唔……”
“怎么样?”
魏云略显紧张的盯着白洛。
“没问题,应该只是小伤,其实我很……”
噗!
话还没说完,鲜血便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白洛略显错愕的看着魏云沾满鲜血的领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双腿却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平衡,随即,他两眼一白,失去了意识,直挺挺的向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