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着,叹了口气,在江思几乎是见了鬼的眼神中,詹明缓缓走了过来,并下蹲拍了拍背,帮他顺气:“好好嚼碎,这是解药,吃了能解毒的。”
“啊?咳咳……”
江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但詹明继续解释道:“怎么?还不愿意?外面包的是巧克力糖衣,多甜啊,直接吃的话,会苦涩的要死……”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江思简直被对方的态度搞蒙了,他好不容易把药物咽下去后,才缓过神,道:“你是要杀我,还是要救我?”
“你问他呗。”
詹明指了指江思身后的身影:“说实话,我都搞不清楚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思茫然的向后看去,随即,他终于知道了刚才这家伙到底为什么拖了这么久都没来支援的理由。
原来……詹明也有队友。
“干的不错,詹同学,我这边也挺有收获的。”
赵启咧开嘴角,架着举起双手投降,一脸无奈的曹立,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一边走,他还一边用手枪戳了戳曹立的太阳穴,挑眉道:“行啊你,他们打了这么久,都没把你引出来,可真沉的住气。”
“耐心是一位武者珍贵的品德。”
曹立倒是没什么值得懊恼的,而是很平静的叹息一声,开口道:“有位大师说过,要像水一样,亦舒亦急,可湍可缓。”
在确认来者是特等班的赵启后,他就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开玩笑,别人他不清楚,但赵启要是想认真针对某个人,基本上的手段就不止于单纯把你打到服那么简单。
若是你不信邪,那么,多半就会在未来的所有麻烦中最后找到赵启的身影。
“好吧,我们输了。”
江思无奈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帮你们刷异种的评分吗?”
这次的期末考试比赛很难得的不以击杀数为标准,而是用类似综合评分的表现来排名。
要是想通过击杀大量异种来取得第一的话,似乎依靠四个人的努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思来想去,江思也只能判断赵启是想这么干了。
但很显然,事实并不是那样。
“本来呢,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我是打算看人下菜的,不过现在嘛,我觉得我们可以上升到合作关系了,毕竟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样的了,那就是……霍敏。”
“什么?”
“用不着惊讶,你们组队的原因多半是为了报那次淘汰赛的秒杀之仇,我猜对吧?”
当赵启看见曹立的那一刻,心中就笃定了这件事。
他微笑着松开了一脸意外之色的曹立,道:“正好,我和他也有一点儿摩擦,所以,在霍敏淘汰之前……我们四人一起同行,如何?”
“哦,这点我可以作证,因为他昨天晚上被霍敏……”
“闭嘴!”
“……”
詹明正欲解释,却被赵启一眼给瞪了回去,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被看穿心思的两人面面相觑,但很快,他们就不再纠结。
“但这个提议可真是……难以令人拒绝。”
……
双方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协议。
随着战斗状态的消失,与此同时,导播镜头也随之转向副本的另一边的战场。
“呼……”
杜林深呼一口气,随即果断扣动了扳机,狭长的子弹急速穿过消音器,发出微弱却极其可怖致命的声响,直击目标的后脑。
砰!
若是击中了头骨,这枚经蓄力强化过的特殊子弹就会在顷刻间一枪轰爆他的大脑,令其成为第一个淘汰的倒霉鬼。
可身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原本缓慢的步伐瞬间停滞,他半蹲着弯下腰,随意拾起地上的石块,接着转身摆臂,像是投垒球般,对着子弹来袭的方向猛地掷出。
由于手腕甩出的力量实在过于庞大,坚硬的石块在空中开出裂痕,与空气摩擦发出响彻的音爆,残影拉扯,几乎快要消失成模糊的视线,精准的对上了来袭的子弹。
轰!
空中土块与金属撞击在了一起,声音响彻耳畔,石块炸出黄褐色的烟尘后便在原地消失,只剩下扁平的金属如同碎片般散落一地。
同时,平静的双眼转动,棕色眼眸深邃的可怕,似乎跨过了层层废墟与残骸的阻碍,注视到了狙击镜的那一片微弱的反光。
“卧槽……”
眼见在狙击镜中视线已经对上了,杜林那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停止,他连忙抽出钩锁枪甩出,利用绳索不断快速位移,直到几百米之后,他才堪堪找到安全点停下。
杜林喘息着,能明显的听见自己的喉咙中咽下口水的声音。
“仅凭石块就……慢着,这家伙连气血都不用?!是个什么怪物啊!”
他知道偷袭邹知寒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杜林已经咬咬牙,豁出去了。
从侵蚀区进入到现在为止,杜林的运气差的可怕,别说对手了,就连异种都没看见几只,再这样下去,这种无作为的综合评分绝对是最低的。
别人打打架,不论输赢好歹评分也会升高一点,可现在根本没发挥的机会,那么,他就算是淘汰也和没淘汰什么区别。
在遇上他前,杜林反正都是垫底,他就想着,不如搏一把,看看能不能秒杀一个就当是拉个垫背的了。
可没想到,碰上的是个硬茬子。
“但按理来说,你不该感慨自己的运气是真的好吗?哇,观众都以为你是个臭跑龙套的呢,结果,现在你竟然能够进决赛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赌盘就是靠你这种分析不透的家伙给搅浑的。”
身旁缓缓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连我都是一负两胜来到决赛的,要知道,你除了初赛时遇上了一次白洛之后,淘汰赛就根本没匹配到什么像样的对手了,嘶……似乎除了那个少白头,就只有你是连续赢了两把,成功晋级的吧?”
“闭嘴,你个当初被白洛刷下来到普通班的。”
杜林当即回头不爽道:“说什么风凉话呢?要不是你抢了我几只异种,老子现在至于铤而走险的去惹对手吗?”
“这能怪我吗?”
彭飞很无辜的摊了摊手:“别以为我在普通班就拉下和你们特等班的差距了,现在我的功法已经突破了,所以,我现在只要触发棋盘,那么棋子就会在一定范围内的目标会自动进行攻击,
而我刚开始也和你说了,我们可以合作,我也能帮你打残异种,但收尾刀时,你的子弹最好能稳定斩杀,可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那我只能含泪收下了啊。”
“你就不能别运作这该死的气血了吗?”
“不行,换句话我平常打游戏的话来说,这已经算是被动了。”
彭飞实话实说道:“除非我主动结束,才能进入五分钟的气血恢复期,可你也看见了,我们遇上的异种间隔,起码十分钟才有一只。”
“……”
杜林嘴角抽搐,手指不断指着彭飞,摇晃着,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了。”
彭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你刚不是看见对手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杜林烦闷道:“那家伙棘手的很,单手就防住了我的子弹,打算放弃了。”
“哦……”
彭飞点点头,但片刻后,他似乎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慢着……单手?防住?”
“对啊。”
“……他叫什么?”
“同班的,叫什么……哦,想起来了,邹知寒啊。”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