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启的假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即将出口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片刻后，房间内立马传出他翻桌子的声音和歇斯底里的咆哮。
“该死！苏婉凝！你今天真的有毛病是不是？！”
“别吵了，她已经走了。”
白洛道：“不想耽误时间的话，我们还是聊聊吧。”
“……恕我直言，除开充当替罪羊之外，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
会议室被赵启翻的乱七八糟，他泄了气，烦躁的解开扣子，好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些。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这些繁文缛节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了，无论赵成是真的被人杀死的还是被异种杀的，我都不感兴趣，但赵家需要一个交代，
所以，只要你肯承认是你杀了赵成的话，我就以个人的名义给你足够的补偿，并给你聘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你在还算年轻时，能从监狱中解脱。”
“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呢？”
白洛将椅子扶起，坐下。
“那也简单，威逼、利诱、陷害、暗算、阴谋、阳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或许是苏婉凝已经把他给看穿了，现在的赵启倒是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话语中多了份随和：“在达到目的之前，我会尽自己的全力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至少……让赵家看见我正在努力，这就足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能说出这话的你还莫名感觉挺励志的。”
白洛道：“明明你手段甚至比赵成还要无耻。”
“哈，去Nm的，别拿赵成和我相提并论。”
赵启笑骂了白洛一句，随即他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番后，继续道：“还有，说真的，如果要是你真答应了……我反而可能还会不安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和苏同学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有吗？”
“对。”
赵启叹息道：“至少我在特等班，可从来没见过苏婉凝会以这种方式对待别人。”
“……那她在特等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冷漠、狠厉、不善言辞、疑似情感缺失的面瘫，我对她的最多印象，就是出任务的时候她经常不听导师指挥，孤身一人的闯入险境，并以极高效率挨个敲碎异种的脑袋。”
白洛微微一怔，似乎对这个从小认识的朋友有了新的认识：“战斗归战斗，可她这种性格在平常……居然也冷淡过吗？”
“谁知道呢。”
赵启耸了耸肩：“不过，她现在这样真的很让人不适，就像是个……”
“冒失的神经病？”
“对……神经病，真的很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终，气氛似乎沉寂了下来。
于是，白洛率先站起了身，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好吧，聊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决定了。”
“决定什么？”
赵启随意道：“你是找到替罪羊了，还是想自己来？”
“不，都不是，或许在我这里，有你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
“没错。”
白洛将手放至腰后，抽出一支试管，放在了桌子上：“对你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份大礼，好好收着吧，这可能是他留在世界上的独一证明了。”
“这是什么东西？”
赵启拿过这枚弥漫着淡淡猩红色的绿血，不断把玩：“看上去像是某只异种的血液被你给收集起来了啊……怎么了？这只异种对你受益匪浅？”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的名字你应该认识，叫赵成。”
白洛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却令赵启如遭雷击。
“你大可以去用各种手段去检测里面的dNA是否和赵成匹配，而事实的真相也如同你所想象的那样，我的确杀了赵成。”
“……白同学，告诉我……你是不是赵家的其他混账派来陷害我的？”
沉默许久，赵启已然完全没了起初的自信，他嘶哑着喉咙，沉声开口道：“求你了……是的吧，一定是这样，别人看我不爽……所以故意做了这个局让我跳进来……这些……完全……完全不是赵成自身的问题……”
“很抱歉，赵启。”
白洛道：“你应该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赵家人。”
“操！操！赵成！我当初见面的第一次怎么就没宰了你个畜生！！”
赵启彻底失控了，他宛如疯魔般的暴起，一脚踢向角落的书柜：“你tm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和异种勾结？！你tmd新年愿望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许愿毁灭赵家得了！！”
在赵启发飙的那一瞬间，白洛很理智的走出了门，留给他了一点私人空间，并转过身，对那两个依旧还在原地担惊受怕的同学道：“走吧，没事了，如果赵启问起来，就说是白洛让你们走的。”
“好……好！多谢了！”
最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白洛一人。
他安静的等到隔间里面再无声息时，才缓缓走到门口，拧开了锁。
……
此刻的房间早已被赵启破坏的面目全非，里面的东西也早已没有一件是能用的了，于是他坐在狼藉的废墟上，用鲜血淋漓的手颤抖伸向内衬口袋，从里面掏出利群，点燃，深吸一大口。
“冷静下来了吗？”
“嗯，抱歉，失态了。”
赵启吐出烟雾，看向白洛：“但总而言之，还是多谢你的劝告了，那么作为回报，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东西，这份血液送你就是。”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啊……”
赵启无奈的一笑，道：“那么，问题呢？不要报酬的话，总该我几个问题的吧？”
“这个倒是有。”
白洛点了点头，道：“赵成的父亲，很重视他的，对吧？不然区区光凭赵成自身在学府的表现，也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丹药供他修炼。”
“对，没错。”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赵启眼中神色，略显黯淡：“他为了赵成，家族的资源什么都要，简直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那，你父亲的关系和赵成父亲关系好吗？”
“你……”
赵启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难以置信。
“记住，这枚若是血液用的好的话，这非但不是赵家的灭顶之灾，反而会是一记对其的致命绝杀。”
白洛道：“方便问一句，赵成他父亲的名字是……”
“赵安歌。”
赵启的话语轻了下去：“那个王八蛋……叫赵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