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五十，床头的电子钟还没跳到六点，林羽已经醒了。窗外的天刚泛出一点灰蓝，楼下隐约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
他平躺着，闭着眼在心里默念。淡蓝色的技能面板应声浮现，悬浮在眼前半尺处，光影柔和得不刺眼。
天降横财LV34，每秒0.34元。每日特权：万能升级一次。
“升级技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面板上的数字立刻跳动，等级变成LV35，每秒收益更新为0.35元。
算下来，今天的系统余额会增加0.35x=元。这个数字在面板下方闪了闪，随即便隐去了。
六点整，电子钟发出轻微的“嘀”声。林羽坐起身，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有晓妍昨晚十一点发的消息：“明天能早点到公司吗？我带了家乡的糕点，想让你尝尝。”
他笑着回了个“没问题，七点半到”，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洗手间的镜子里，头发有些凌乱。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触感让困意散了大半。牙刷上挤好牙膏，泡沫在嘴里泛起时，他又想起晓妍说的糕点，应该是她老家那边的桂花糕，上次提过一次，说甜而不腻。
六点二十五分，换好衬衫西裤。林羽站在玄关换鞋，目光落在鞋柜上的黑色皮鞋上——这是上个月用系统提现的钱买的，之前那双穿了三年，鞋边都磨破了。
出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他轻轻带上门，避免吵醒邻居。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棚子，油条在油锅里翻滚，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老板，两个肉包，一杯热豆浆。”林羽扫码付款，手机提示余额从.8元变成.3元。接过塑料袋时，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老板笑着递过纸巾：“慢点，刚出锅的。”
六点四十分，走到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大多是和他一样穿着工装的上班族。晨风带着凉意，他把装着早餐的塑料袋揣进怀里，免得豆浆凉了。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引擎声，灯光刺破晨雾，越来越近。
七点十分，公交车到站。林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移动。路边的早餐店陆续开门，店员在擦玻璃，几个学生背着书包冲进店里，应该是赶时间买早点。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晓妍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上次她说桂花糕是她妈妈亲手做的，每年秋天桂花盛开时都会蒸上几笼，用的是自家院子里的桂花。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晓妍站在院子里摘桂花，头发上沾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应该很可爱。
七点三十五分，公交车到站。林羽下车时，看到公司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已经反射出晨光。他加快脚步，走到写字楼门口时，正好遇到了晓妍。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竹篮，看到林羽时眼睛亮了亮：“好早啊。”“怕迟到，早点来总没错。”林羽笑了笑，目光落在竹篮上，“这就是你说的桂花糕？”
“嗯，刚从家里拿过来的，还热着呢。”晓妍把竹篮递过来，“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林羽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像触电似的移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狭小，能闻到晓妍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和竹篮里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清爽。林羽看着电梯数字从1跳到12，心里有点紧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七点五十分，到了办公室。晓妍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桂花糕，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色的桂花，热气裹着甜香飘出来。她拿起一块递过来：“试试？”
林羽接过来，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甜味很淡，带着桂花的清香，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好吃。”他由衷地说。晓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就多吃几块，我带了不少。”
八点整，同事们陆续到岗。有人闻到香味凑过来：“晓妍带什么好吃的了？”晓妍把竹篮往中间推了推：“我妈做的桂花糕，大家尝尝。”立刻有人伸手去拿，办公室里很快响起一片称赞声。
技术部的老张边吃边说：“小林，你可真有口福，晓妍带的好东西总是先给你尝。”晓妍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林羽笑着打圆场：“张哥别打趣我们了，赶紧吃，不然没了。”
八点半，部门晨会开始。经理站在前面讲本周的工作计划，提到了一个新项目，需要技术部和市场部合作。“这个项目，林羽负责技术支持，晓妍跟进市场对接，你们俩配合一下。”经理看向他们。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晓妍的脸颊还带着点红，像是刚才被老张打趣时留下的余韵。
晨会结束后，晓妍拿着项目资料过来，坐在林羽旁边的空位上。“你看这个需求，技术上能实现吗？”她把文件夹推过来，手指点在其中一页，“客户希望下周就能看到demo。”
林羽凑过去看，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和桂花的香气混在一起，很舒服。“有点紧，但问题不大。”他指着其中一项，“这里的交互逻辑需要简化，不然时间来不及。”晓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下我再和客户沟通下。”
九点十五分，晓妍去打电话。林羽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连衣裙的浅蓝色被照得有些透明，像蒙上了一层光晕。他低头继续看资料，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九点四十分，行政部的李姐过来发下午茶券。“这个月业绩好，老板请客，下周三下午去楼下的甜品店领。”她把券递给林羽时，特意多给了一张，“给晓妍的，她刚才去打电话了。”
林羽接过两张券，说了声谢谢。看着粉色的券面上印着提拉米苏的图案，想起晓妍上次说过喜欢吃这家的提拉米苏，说奶油很细腻。
十点十分，晓妍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点无奈：“客户不太想改需求，说之前的方案已经敲定了。”林羽把下午茶券递给她一张：“先别想了，行政部发的券，下周三去吃甜品。”
她接过券，眼睛亮了亮：“哇，是这家！我上次想吃没排队。”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林羽觉得刚才的烦恼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需求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他说，“或许可以加个临时模块，既不改变他们的核心逻辑，又能缩短开发时间。”晓妍凑过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她的呼吸轻轻落在林羽的耳尖，有点痒。
十一点二十分，林羽去茶水间冲咖啡。路过晓妍的工位时，看到她正在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应该还在琢磨需求的事。他冲了两杯，加了糖和奶，这是晓妍喜欢的口味。
回来时，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先喝点咖啡，休息下。”晓妍抬起头，接过杯子：“谢啦。”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她抿了一口，眼睛弯了弯，“正好有点困，太及时了。”
十一点五十分，到了午饭时间。同事们约着去公司附近的面馆，晓妍收拾东西时，竹篮里还剩下几块桂花糕，她用保鲜膜包好，递过来：“剩下的你拿着，下午饿了可以吃。”
林羽接过来，放进背包里：“那我不客气了。”晓妍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
面馆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晓妍点了阳春面，林羽点了牛肉面。等待上餐时，晓妍看着窗外：“下午客户会过来一趟，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一起旁听。”“没问题。”林羽说，“正好当面沟通下技术细节。”
服务员端来面，晓妍把自己碗里的葱花挑出来——她不爱吃葱。林羽看到了，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葱花也挑到一边，虽然他其实不介意吃葱。
下午一点十分，回到办公室。林羽刚坐下，就看到晓妍在整理文件，准备迎接客户。她把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很干练。他打开电脑，开始构思那个临时模块的代码框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一点五十分，客户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晓妍笑着迎上去：“王总，这边请。”林羽站起身，跟着他们走进会议室。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客户果然对需求不肯让步。林羽耐心地解释技术难点，晓妍在旁边适时补充，两人一唱一和，竟然让客户松了口，同意简化部分非核心功能。
三点二十分，客户离开后，晓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总算搞定了，刚才吓死我了。”林羽递过去一瓶水：“表现不错，谈判技巧越来越好了。”她接过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三点五十分，技术部的同事过来请教问题。林羽耐心地讲解，晓妍在旁边整理会议纪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崇拜。等同事走了，她笑着说：“你讲代码的时候，样子还挺帅的。”林羽的脸有点热：“哪有。”
四点三十分，晓妍的电脑突然弹出低电量提示。她翻了翻包，皱起眉：“充电器忘带了。”林羽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充电器：“用我的吧，通用接口的。”“太好了，谢谢。”晓妍接过充电器，插在插座上，屏幕上的电量开始缓慢回升。
她看着林羽：“你怎么什么都有备用的？”“之前吃过亏，电脑没电关机，写了半天的代码没保存。”林羽笑了笑，“从那以后就常备充电器。”晓妍吐了吐舌头：“看来我得向你学习，我总是丢三落四的。”
五点十分，林羽把临时模块的代码框架写得差不多了。他保存好文件，对晓妍说：“框架弄好了，剩下的细节明天完善，应该能赶在下周出demo。”晓妍凑过来看屏幕，手指点在其中一段代码上：“这里是不是可以优化一下？用递归可能更简洁。”
林羽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你怎么懂这个？”他有点惊讶，晓妍是市场部的，平时接触代码不多。“上次看你写代码，好奇问了问度娘。”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说的不对。”“说得对，”林羽看着她，“很厉害。”
五点五十分，下班铃声响起。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晓妍把桂花糕的竹篮收起来，对林羽说：“今天谢谢你，不仅帮我搞定了客户，还教我代码。”“举手之劳。”林羽收拾好背包，“一起走？”“好啊。”
六点十五分，走出写字楼。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路边的路灯开始亮起。晓妍看着天上的晚霞：“今天的晚霞真好看。”林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很美，但他觉得，不如她的侧脸好看。
“对了，”晓妍突然想起什么，“下周三下午的甜品，一起去？”“好啊。”林羽立刻点头，生怕她反悔。
六点四十分，在路口分开。晓妍往左边走，林羽往右边。“明天见。”晓妍挥挥手，转身时，竹篮的提手在她手里晃了晃。“明天见。”林羽也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离开。
七点二十分，回到家。林羽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拿出里面的桂花糕，还剩下三块。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还是甜而不腻的味道，只是好像比早上多了点别的滋味，暖暖的。
八点十五分，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林羽打开电脑，继续完善代码。屏幕右下角弹出时间提示，他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保存文件时，手机响了，是晓妍发来的微信：“今天的咖啡很好喝，谢啦~”后面跟着个喝咖啡的表情包。
他回复：“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带一杯。”很快收到回复：“好呀，加两勺糖，谢谢~”
九点半，躺在床上。林羽拿起手机，翻到银行App，余额还是.3元，要等凌晨零点，今天的元才会自动提现进来。他想起刚得到这个技能时，每天盯着余额增长，心里满是兴奋，现在却觉得，这些数字远不如和晓妍一起吃桂花糕、喝咖啡的时光重要。
十一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林羽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晓妍的笑脸，还有她扎着马尾认真听会议的样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零时整，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林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显示：尾号3721账户自动提现元，当前余额.3+=.3元。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继续睡。梦里，他和晓妍坐在甜品店里，面前放着两块提拉米苏，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