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闹钟没响，林羽已经醒了。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还浸在昏暗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光。
他平躺着，在心里唤出面板。淡蓝色的光影悄然浮现，悬浮在半空。
现有技能天降横财LV16，每秒0.16元。每日特权万能升级一次。
指尖在光影上轻触，他低声说，升级技能。光影闪烁，数字跳动，等级变成LV17，每秒收益跳到0.17元。一天算下来，该是0.17乘以，等于元。
林羽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清脆得像玻璃珠子落地。他摸过搭在床尾的衬衫，指尖触到布料上的褶皱，想起今天要和晓妍过二人世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六点四十五分，他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电动牙刷的震动声里，镜子里的人影渐渐清晰。下巴上冒出点青色胡茬，他拿起剃须刀，泡沫在脸上铺开，带着薄荷的凉意。
七点十分，他出门去买早餐。小区门口的煎饼摊已经支起来，老板挥着竹蜻蜓，面糊在铁板上摊成圆饼，芝麻的香气飘得很远。
“来两套煎饼，加里脊加薄脆。”林羽站在摊前，看着老板抹上甜面酱，裹进薄脆。
“好嘞，刚出锅的热乎。”老板把煎饼递过来，塑料袋上印着油渍。
扫码支付十六元，余额.3减16，变成.3元。他提着煎饼往回走，指尖传来塑料袋的温热。
七点三十五分，他敲响了晓妍家的门。门很快开了，晓妍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早啊，给你带了煎饼。”林羽把其中一套递给她。
“谢谢，刚洗漱完。”晓妍侧身让他进来，客厅的沙发上放着本书，页脚卷着边。
餐桌上，两人并排坐着吃煎饼。晓妍咬了一口，薄脆的碎裂声里，她笑着说：“还是这家好吃，比公司楼下的强。”
“那当然，我可是认准这家买的。”林羽喝了口她递来的牛奶，温热的甜意在喉咙里散开。
八点半，晓妍换了条浅蓝色的背带裤，扎着高马尾，像个大学生。“我们先去公园划船吧？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上午没风。”
“好啊，我去借船桨。”林羽拿起门口的钥匙，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公园的湖面很平静，像块巨大的绿玻璃。租船的大爷把脚踏船推到岸边：“小心点，别划太远，湖心有浅滩。”
“知道了大爷。”林羽跳上船，伸手扶晓妍上来。船身晃了晃，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
脚踏船慢慢驶离岸边，晓妍踩着踏板，船桨搅起一圈圈涟漪。阳光洒在水面上，闪闪烁烁的，像撒了把碎金子。
“你看那边，”晓妍指着湖边的柳树，“枝条都垂到水里了，像小姑娘的辫子。”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柳枝确实像绿色的辫子，在风里轻轻晃。他拿起手机拍照，镜头里的柳树、湖面，还有晓妍的侧脸，都被阳光镀上了层金边。
十点半，船划回岸边。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休息，晓妍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他一张：“擦擦汗吧，划了这么久。”
林羽接过湿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刚才的热意。
“中午去吃那家日料吧？”晓妍看着他，“上次你说想吃刺身。”
“好啊，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评价不错。”林羽拿出手机，搜出地址，“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
日料店的环境很雅致，榻榻米的座位铺着软垫。服务员递过菜单，晓妍点了刺身拼盘、鳗鱼饭，还有两份味增汤。
刺身拼盘端上来时，三文鱼泛着粉色的光，金枪鱼的纹理清晰。林羽夹了块三文鱼，蘸了点芥末，送进嘴里，鲜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晓妍看着他。
“嗯，很新鲜。”林羽夹了块金枪鱼给她，“你尝尝这个，不腥。”
晓妍尝了尝，点点头：“确实不错，比上次吃的那家好。”
午餐吃得很慢，两人聊着天，从喜欢的电影说到想去的地方。林羽说想去西藏，看布达拉宫；晓妍说想去云南，看洱海的日出。
“等我离职了，说不定真能去西藏。”林羽笑着说。
“那你到时候拍点照片给我看。”晓妍托着下巴，“尤其是星空，听说西藏的星星特别亮。”
“好啊，到时候天天给你发。”
下午两点，从日料店出来，阳光正好。晓妍指着旁边的书店：“进去逛逛？我想买本新书。”
书店里很安静，书架排得整整齐齐的。晓妍在文学区停留，翻看着一本诗集。林羽走到摄影区，拿起一本关于星空摄影的书，翻了几页，里面的照片拍得极美。
“这本书不错。”晓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书，“你不是喜欢拍照吗？买一本吧。”
林羽看了看价格，一百二十八元。扫码支付时，余额.3减128，等于.3元。店员用牛皮纸把书包好，递给他：“慢走。”
走出书店，晓妍手里多了本诗集。“里面有首诗写得特别好，”她翻开书，轻声念，“‘你说，春天是倒过来的雪，而我，是等你的人’。”
林羽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他看着晓妍，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三点半，两人去看了场电影。选的是部喜剧片，影院里笑声不断。晓妍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胳膊，像羽毛轻轻搔过。
电影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林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晓妍肩上：“别着凉了。”
晓妍裹紧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像他身上的味道。“谢谢。”她小声说，脸颊有点红。
雨不大，两人慢慢往家走。雨滴打在伞上，发出沙沙的响。路过一家甜品店，晓妍停下脚步：“想吃冰淇淋吗？”
“下雨天吃冰淇淋？”林羽挑眉。
“偶尔放纵一下嘛。”晓妍拉着他走进店里，点了份双球冰淇淋，巧克力味和香草味。
冰淇淋的甜混着雨的凉，奇怪的搭配却意外好吃。晓妍的嘴角沾了点巧克力酱，林羽像上次一样，伸手替她擦掉。这次，她没有躲开，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五点半，雨停了。走到晓妍家楼下，她把外套还给林羽：“今天谢谢你，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林羽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下周的野餐，别忘了。”
“忘不了。”晓妍笑了笑，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一半又回头，“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林羽站在楼下，看着三楼的窗户亮起灯，才转身往自己家走。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清香，他想起刚才晓妍的眼神，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
七点，他到家了，给晓妍发了条消息：“安全到家。”
很快收到回复：“那就好，我刚把草莓洗了，超甜。”后面跟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林羽笑着回复：“那我下周有口福了。”
八点，他坐在沙发上，翻看下午买的摄影书。里面的星空照片确实很美，银河像条银色的带子，横亘在夜空中。他想，等去了西藏，一定要拍这样的照片。
九点半，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是晓妍发来的：“今天看的那首诗，我抄下来了，给你看看。”附带一张照片，纸上是她清秀的字迹，正是那句“你说，春天是倒过来的雪，而我，是等你的人”。
林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写得真好。”
“嗯，我很喜欢。”
聊了几句，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今天的事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船上的牵手，日料的鲜美，书店的诗集，雨中的冰淇淋……还有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零时整，手机轻轻震动。林羽摸过来一看，银行短信显示：尾号3721账户转入元，余额.3加，等于.3元。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原处。黑暗里，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着窗外的虫鸣，像首温柔的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今天的美好，会像颗糖，在记忆里甜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