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城的雾气还没散去，啥都有五金店门口就已经人山人海。
这不仅是来买“老年四件套”的，更多的是听说陈默要招募代理商，连夜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老板和黄牛。
就在这时，三辆风格迥异但同样豪华的车队，几乎同时抵达了现场。
强东哥从红旗轿车上下来，看着那望不到头的队伍，眉头紧锁。
黄总吃完最后一口手抓饼，从一辆保姆车上跳下来，也是一脸懵逼。
戴珊带着精致的妆容，从商务车里走出，高跟鞋踩在有些泥泞的路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哟，这么巧啊？”
强东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黄总也来买水管？怎么不开你那劳斯莱斯，改开神车了？”
黄总嘿嘿一笑，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哪里哪里，我们拼刀刀主打一个接地气，不像东哥，派头这么大。倒是戴总，这大早上的，怎么不去带货，跑这儿来受罪？”
戴珊冷哼一声：“彼此彼此。看来大家都是为了陈老板来的。”
寒暄完毕，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要往里挤。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我们是来谈几百亿大生意的！”
然而，排队的群众根本不买账。
“几百亿怎么了？我这可是等着救命的！”
“就是！我都排了两天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
三人被挤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口，却被正准备开门的陈默给拦住了。
“干嘛呢？干嘛呢？”
陈默打着哈欠：“吵吵什么，挡着我做生意了。”
强东哥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递上名片：
“陈老板，我是狗东的强东，这次是专程来谈合作的。”
“我是拼刀刀的黄峥。”
“我是掏宝的戴珊。”
三人自报家门，本以为陈默会纳头便拜，或者至少热情迎接。
结果，陈默只是瞥了一眼名片，然后指了指后面那条长龙：
“哦，知道了。”
“谈生意是吧？行啊，去后面排队去。”
“啊？”三人傻眼了。
“陈老板，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当代理的，时间紧迫这……”强东哥急了。
“代理不一样是从我这里进货买东西？那也得讲规矩啊！”
“至于说时间紧迫。”
“时间紧迫就更应该守规矩，而是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
“没看人家大爷大妈都早早地领号排队了嘛？这些人有的都排了一个月了。你们一来就想插队，这不合适吧？”
就在这时，秦雨薇带着一群保镖，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各位老总，陈老板说得对。”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在我这儿，无论是谁，都得按号来。”
强东哥一看是秦雨薇，眼睛眯了眯：
“哟，这不是秦总吗？”
“怎么？难道秦家也想吞下这块大蛋糕？您这也是来谈代理的？”
秦雨薇撩了撩头发，一脸凡尔赛地说道：“谈？还用谈吗？我已经是齐鲁省的总代理了。”
“今天我只是来帮陈默维持一下秩序。”
听到这话，三位大佬心里那个酸啊！
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黄总咬了咬牙，凑上前去，低声下气地说道：
“秦总，既然咱们都是生意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加个塞？”
“您放心，这个人情，我们拼刀刀记下了。”
秦雨薇却是油盐不进，摇了摇头：
“不行。”
“陈默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我要是放你们进去了，他一生气，把我的代理权也撤了怎么办？”
“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排队吧，或者……”
她指了指前面排队的人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各凭本事呗。”
三人都是人精，瞬间秒懂。
既然规则不能破，那就用规则内的手段——钞能力。
强东哥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直接走到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小伙子面前。
那小伙子正因为抢到了头香而兴奋不已。
“小兄弟，商量个事儿。”
强东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和蔼：“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呗。”
“凭啥？我排了一宿……”小伙子刚想拒绝。
强东哥直接小道：“小伙子，只要你让给我，我给你开通狗东的终身pLUS会员，以后你在狗东买东西，免运费，还有专属客服！”
“甚至，我可以送你一张价值十万的狗东食堂饭卡，以后你点外卖、吃饭，这辈子都不用花钱了！”
小伙子：“成交！东哥！你是我亲哥！位置归你了！”
小伙子拿着卡，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撒腿就跑，生怕强东哥反悔。
看到这一幕，黄总也不甘示弱。
他走到排第二的大妈面前，直接亮出手机：
“大妈，您这位置让给我，直接给您十万元，现场转账！”
大妈一听，激动得把手里的菜篮子都扔了：
“哎呀妈呀！真的吗？给你给你！都给你！”
戴珊见状，也只能咬牙跟上。
她找到排第三的大叔：“大叔，让个位置。我帮您清空购物车。上限十万，现在就下单！”
大叔二话不说，直接让开了位置：“老板大气！祝老板生意兴隆！”
……
就这样，三位身价万亿的大佬，靠着无敌的钞能力，硬生生地买到了前三的位置。
虽然过程有点狼狈，虽然花了点小钱，但好歹是进来了。
三人站在五金店里，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火花四溅。
“哼，花钱买位置，东哥真是大手笔啊。”黄总嘲讽道。
“彼此彼此，黄总的砍一刀也是名不虚传。”强东哥回怼。
“行了，都别装了。”戴珊整理了一下头发，“既然都进来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这时候，陈默端着一杯豆浆走了出来。
看着这三位新顾客，他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一摞落满灰尘的红色塑料小马扎：“既然都进来了，那就别站着了。自己拿马扎坐，别客气。”
“马扎五块钱一个，记得扫码。”
三位大佬：“……”
我们花了十几万买位置，进来还得花五块钱买马扎坐？
但这会儿谁也不敢废话，乖乖扫码，一人拎了一个小马扎，憋屈地围坐在陈默的躺椅旁。
那场面，就像是三个小学生在听老师训话，充满了违和感与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