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她肯定会调侃几句再答应。
但现在她直接问道:在哪?
为什么这么干脆?
因为她太了解唐永贤的脾气了。
明明她身份尊贵,可这个男人从不卑躬屈膝,反而处处强势霸道。
说白了,唐永贤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
简莱维心情好时对你笑靥如花,不高兴时就冷若冰霜。
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始终未能如愿的简莱维对唐永贤越发痴迷。
得不到的永远在 * 动,这话一点不假。
老地方见。”
唐永贤挂断电话,转头对怀里的朱姻说:中午不能陪你了,要去见帮你安排工作的人。”
警务处的简莱维,你应该听说过。”
朱姻闻言一怔,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女人形象。
天啊!是那位皇家女王简莱维?
在英岛和港岛,能被冠以称号的,除了那位真正的女王,就只有简莱维了。
这个绰号足见她的魅力与能力。
朱姻没想到唐永贤竟要与简莱维共进午餐,更从两人的通话中听出了不一般的关系。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萌生。
唐永贤看穿她的心思,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在外面要守口如瓶。”
他故意透露与简莱维的关系,就是为了让朱姻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最近郑雨玲和周惠敏都对他身边女人太多表示不满,他可不希望朱姻也成为第三个管束他的女人。
贤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朱姻苦笑着摇头。
她早知道唐永贤身边不乏红颜知己,包括秘书夏可雯的事她也心知肚明。
但每次听到新名字,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不过朱姻明白,既然选择了唐永贤,就要接受这一切。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总不能既要唐永贤给她事业和生活上的扶持,又限制他的自由。
上午你就留在这里吧。”
朱姻目前没有工作,除了在家或与朋友聚会,也无处可去。
在唐永贤的办公室看看书、看看电视,倒也不失为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临近中午,唐永贤带着朱姻来到夏可雯的工位前。
可雯,麻烦你带朱姻去食堂用餐。”
好的贤哥。”
夏可雯应声而起,领着朱姻离开。
唐永贤则乘电梯下楼,驾驶迈 ** 前往半岛酒店。
按常理,他应该亲自去接简莱维。
但考虑到对方身份特殊,为避人耳目,两人约定各自前往。
抵达顶楼总统套房,推门便看见简莱维正优雅地倚在沙发上品酒。
她身着米色职业套装,领口微敞,修长的 ** 裹着黑色 ** ,脚上的高跟鞋【简莱维每次见到唐永贤,总会联想到两个形容气质的词。
或许是因为唐永贤虽然外表年轻,却已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自然养成了这种气场。
有吗?
唐永贤偏头看了看自己肩膀。
他确实保持着健身习惯,但只是常规锻炼,并未特意强化肩部肌肉。
简莱维说他肩膀变宽了,大概只是久别重逢的错觉。
当然有。”
简莱维放下高脚杯,款款走到唐永贤面前,踮起脚尖轻捏他的肩膀,嫣然一笑: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
唐永贤无奈地笑了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恭维并不买账。
不喜欢?
简莱维凑近嗅了嗅,我闻到一种从未闻过的香水味。”
看来你又有了新欢。”
唐永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白天与朱姻相处,晚上准时回家陪伴郑雨玲和周惠敏,简莱维怎会知晓?
转念一想,这恐怕是她的试探。
正要开口,简莱维抢先道:听说你认识了个叫尤菲·里维的女人,还把她招进了秘书团队?
她纤指轻点唐永贤胸口,缓缓向下游移。
唐永贤任其动作,却在即将触及下腹时侧身避开,径自走向餐桌:先吃饭吧,你还有力气闹?
语气平淡,却暗含愠怒。
他厌恶被监视的感觉,即便知道简莱维并无恶意。
生气了?
简莱维踩着高跟鞋坐到对面,笑盈盈道:那个尤菲·里维,论相貌身材都不及我,真不明白你为何选她...
适可而止。”唐永贤直视她的眼睛,别再监视我,这是最后警告。”
简莱维无辜地摊手:亲爱的,是我丈夫在英岛看见你带着个女人,顺便查了查她的底细。”
唐永贤略一思索便信了这话。
他在英岛行事并不低调——与贝弗利·本巴谈判时当场了结对方,又闯入庄园解决伊什尼·本巴。
作为渣打银行的收购方,被人关注实属正常。
最好如此。”
唐永贤淡淡道,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简莱维抿了口红酒,笑意更深: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始终介怀唐永贤的拒绝。
得知他在英岛的所作所为后,更是怒火中烧——他竟为那个尤菲·里维购置了两处房产,分别在英岛和港岛。
尤菲·里维确实美丽动人,但在简莱维眼中,自己远胜于她。
无论是身份还是气质,尤菲·里维都无法与简莱维相提并论。
此刻,简莱维心中怒火翻涌,迫切地想要从唐永贤口中得到答案。
她必须知道,唐永贤究竟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对她只有利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们相识已久,简莱维付出了真心,难道就真的无法触动唐永贤分毫?
唐永贤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红酒,目光缓缓扫过简莱维的脸庞。
表面平静,但她的眼中分明燃着怒意,显然对他极为不满。
唐永贤自然明白原因。
他与简莱维相处多年,却从未让她如愿以偿。
而他在英岛与初识的尤菲·里维之间,却发生了许多令人愉悦的事。
简莱维若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那才奇怪。
过去,她或许还能安慰自己,认为唐永贤只是欣赏不了日不过女人的美,期待有一天他的眼光会变。
但如今的事实证明,唐永贤并非看不上日不过女人,而是可能根本看不上她简莱维!
这样的 ** ,足以让她怀疑人生。
可问题是——
简莱维的外貌和身材,在日不过女人中绝对是顶尖的。
唐永贤难道是瞎了眼?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能给出。
“简,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生气。”
唐永贤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简莱维从包里取出女士香烟,点燃后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她的语气平静,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要唐永贤的回答令她不满意,这场风暴便会瞬间爆发。
唐永贤的真实想法?
他不过是想掌控简莱维罢了。
尽管这个时代还没有“”
这个词,但在男女关系中,总要有人占据主导。
简莱维的身份地位高于唐永贤,即便她正面临升职危机,一旦失败便可能被迫返回英岛,但她仍是港岛警务处副处长,权势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
因此,唐永贤绝不能被动,否则他将不得不按照她的意志行事。
女人是感性的,但身居高位的女人,绝不会仅凭感性行事。
当利益与感性并存时,唐永贤相信,简莱维一定会选择前者。
否则,她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所以,结论很明确——唐永贤必须继续掌握主导权,但需要换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他看向简莱维,反问道:“你应该也知道,最近有不少日不过商人在抛售港岛资产,返回英岛。”
“同样,也有许多官员主动调离,回到英岛任职。”
“我还没问过你的想法。”
简莱维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英岛,唐永贤怀疑她或许也萌生退意。
毕竟,英岛才是她的家。
即便她在港岛工作多年,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归宿。
所以,他现在更想知道简莱维的打算。
“我确实考虑过回去。”
简莱维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但前提是我能否升职。
如果成功,我可以留下。”
“因为那是我追求的上限——我从未放弃过追求更高的目标。”
简莱维是港岛警务处副处长,负责管理部门,再进一步便是处长,直接听命于港督。
若她能成功升职,整个港岛便只有港督能命令她。
届时,她将真正手握重权。
然而,在这场竞争中,她的胜算并不高,最多只有三成。
毕竟,与行动部门相比,管理部门并不占优势。
简莱维向来眼高于顶,无论是遇见唐永贤前还是后,始终未曾接受过任何追求者的心意。
这正是她如今处境被动的原因所在。
若她肯放下身段接受追求,借助男性关系网,晋升处长的胜算至少有八成。
念及此处,简莱维投向唐永贤的目光中不禁泛起几分幽怨。
若非被这个男人若即若离地吊着,她早该善用自身优势去经营人脉了。
她不过是想给这段感情一个圆满结局,才始终保持着洁身自好。
可唐永贤似乎根本不在乎!
简莱维已打定主意:若今日餐叙不欢而散,便与唐永贤彻底决裂。
届时她将全力攀登事业巅峰,让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在港岛再无立足之地。
当然,若相谈甚欢,她仍会继续庇护唐永贤。
即便面对港督,她也会为唐永贤争取更多利益。
至于唐永贤会作何选择?
简莱维其实心里没底。
虽相识日久,她却始终摸不透这个男人的脾性。
就像此刻——若真了解唐永贤,她就不会单纯认为对方是因审美差异才拒绝亲密。
直到现在,唐永贤身上仍笼罩着令她着迷的神秘感。
该死!
简莱维在心底暗骂。
正是这该死的神秘感,让她这个堂堂警务处副处长屡次放下身段主动接近。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合作吧?
唐永贤轻瞥对面神色变幻的女人。
虽猜不透她具体所想,但那些心思总归离不开对自己的不满。
当然记得。”简莱维碾灭烟蒂,又点燃一支任其自燃,你说会助我坐上警务处长之位,成为港岛一姐。”
我向来言出必践。”唐永贤晃着酒杯,所以对我们而言,合作理应重于私情,不是吗?
简莱维红唇微勾:可女人总是贪心的。
权位与感情,我都要!除非...她眸光一凛,你本就不愿给。”
此刻她笃定唐永贤是在故意吊着她。
贪心?人之常情。”唐永贤浅啜红酒,但你必须明白,我的掌控欲极强。
若自觉无法驾驭你...
他放下酒杯,玻璃碰撞声清脆刺耳:我会立刻划清界限。
至于这界限意味着什么,你心知肚明。”
简莱维指尖一颤。
掌控欲?这个词戳中了她内心最敏感的神经。
自发现丈夫出轨后,她早已蜕变成追求绝对掌控的女人。
正是这份偏执,支撑她从英伦漂泊到港岛,一步步爬上权力高峰。
可唐永贤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这个让她完全无法掌控的男人,如今竟要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