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死灰,声音发颤: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答应过,只要我把三凤带来,就会放我走的!
唐永贤还未出声,金凤便冷笑着打断:呵,真是个书呆子,居然会信他的鬼话!
你难道不知道唐永贤是靠社团起家的?他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人,你觉得他会跟你讲信用?
或许会对正经商人守信,但对待社团中人——连她金凤都不会手软,何况是唐永贤?
也只有骆明耀这种学生,才会天真地轻信他人,把世界想得如此美好。
金凤说得对,所以...请你们一起上路吧。”
唐永贤懒得再多费唇舌,起身大步离去。
高晋等人随即上前,示意他们跟上。
骆明耀崩溃大哭,刚喊出声就被高晋一拳打晕,由保镖扛着离开。
三凤则识相得多,深知反抗无用。
众人很快离开半岛酒店上车。
途中唐永贤径直返回太平山别墅,而高晋亲自押送几人到码头,看着他们被装进铁桶沉海后,才折返复命。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了。”
书房里,听完高晋汇报,唐永贤淡淡道。
骆明耀消失后,骆驼一脉再无继承人,该从五虎中推选新龙头了。
有唐永贤暗中支持,大力虎陈业想输都难。
贤哥,要我亲自带人解决吗?高晋请示。
唐永贤摇头:不必。
派人去陈业,让他自己动手。”——所谓协助,实为监视。
让陈业亲手做掉骆驼并留下证据,便是握住了他的把柄。
再加上天养安保的人着陈业家人,双重保险下,量他不敢反水。
当然,陈业若安分做事,唐永贤不介意让他善终;反之,能给的自然也能收回。
在这行,掌控的把柄越多,地位越稳。
什么以诚相待?早过时了。
如今社团只认钱,其他都是虚的。
明白。”高晋早已习惯唐永贤的风格,当即联系天养安保,又拨通陈业电话。
晋哥请指示!陈业听到是高晋,立刻挺直腰板。
会派两人帮你解决骆驼。”
陈业一怔——原计划并非由他动手,更别说突然安插人手。
但他瞬间想通:这是要拿捏自己。
混到这地位,他早知江湖险恶。
唐永贤要掌控把柄,再正常不过。
人在......陈业报出地址,郑重保证:绝对做得干净利落。”作为前武装小队成员,他深谙此道。
挂断电话,高晋向唐永贤点头示意。
三日后。
骆驼独坐别墅沙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凤突然音讯全无,紧接着银凤与黑凤也相继失去联系!
这绝非偶然,三人必定遭遇不测,极可能已从人间蒸发!
身为东星龙头的骆驼,能在江湖中打拼多年,将东星发展为港岛四大社团之一,自然深谙世事险恶。
他从不抱侥幸心理,凡事总做最坏打算。
此刻,他断定三凤已遭毒手,被人彻底铲除。
念及此,骆驼胸口一阵发闷,拳头狠狠砸向大腿,怒不可遏:该死!真是该死!
我苦心栽培的三凤,个个都是狠角色,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能同时将三人一网打尽?
金凤掌控着从港岛延伸至太国的庞大 ** 网络,更涉足洗钱生意,其势力之广,几乎能与骆驼比肩。
不过,金凤对骆驼忠心耿耿,因此骆驼为求自保,将大权下放,自己稳坐后方坐收渔利。
如今金凤遇害,骆驼的商业帝国瞬间崩塌,再想培养既有能力又值得信赖的 ** ,简直难如登天。
银凤与黑凤同样不可或缺。
黑凤专司 ** ,但凡有人与骆驼反目,她便会暗 ** 手,永绝【刹那间,无数负面情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骆驼顿感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管家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呼唤主人姓名,同时拨打急救电话寻求救援。
救护车呼啸而至,将昏迷的骆驼送往医院。
经诊断,医生确认是因急火攻心引发的短暂昏迷,特意叮嘱需保持情绪稳定。
苏醒后的骆驼躺在病床上,立即吩咐管家召集五虎前来议事。
此刻他唯一牵挂的,就是尽快确认独子骆明耀的生死下落。
至于三凤的安危,反倒无关紧要。
半小时后,五虎齐聚港岛人民医院病房。
大力虎陈业、擒龙虎司徒浩南、金毛虎沙猛、虎烂仔熊以及奔雷虎雷耀阳相继赶到。
老大怎么突然住院了?司徒浩南满脸疑惑。
在他印象中,骆驼虽年事已高,但平日注重养生,不该突发急症。
沙猛注意到骆驼苍白的脸色: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该不会是玩得太嗨虚脱了吧?烂仔熊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这位新晋的虎向来口无遮拦。
雷耀阳冷静分析:我猜与三凤有关。”他敏锐地察觉到骆驼眉宇间的焦虑,这种失态在稳重的龙头身上极为罕见。
骆驼长叹一声:耀阳猜得不错,三凤和明耀同时失联,恐怕凶多吉少!
此言一出,除雷耀阳外,其余四虎皆面露惊色。
三凤作为东星的核心供应链,其重要性更甚五虎。
而骆明耀作为唯一继承人,若有不测,必将引发权力真空。
我需要有人去风车国寻找明耀。”骆驼竖起两根手指,谁能找回我儿子,重赏两千万!
重金悬赏之下,五虎却陷入沉默,无人立即应承这趟差事。
骆驼明确表示,只有找到骆明耀才能拿到酬金。
但如果找不到呢?
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可一旦失败,责任谁来承担?
事关骆驼独子的下落,谁也不敢轻易揽下这个烫手山芋。
两千万都打动不了你们?骆驼脸色阴沉地问道。
雷耀阳正色道:老大,别说两千万,就算没有酬劳,您发话我们也会照办。”
只是......
他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骆驼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
如果找不到活人,带回来消息也行。”
我只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即便任务失败,我也不会追究。”
就当去风车国度个假吧。”
骆驼心知肚明,五虎冲锋陷阵是把好手,但涉及少龙头骆明耀,谁都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那可是未来的 ** !
然而重赏之下,依然无人应声。
两千万虽诱人,风车国虽是骆驼的地盘,但终究不是港岛。
若遇上当地势力插手,很可能有去无回。
五虎宁愿固守自家地盘,也不愿冒险。
见众人沉默,骆驼冷笑一声。
就在他要点名时,陈业突然上前:老大,我去办。”
骆驼先是一愣,随即欣慰点头:好!好!
你加入东星时间最短,却最有担当!
他扫视其余四人,讥讽道:你们这些 ** 湖,养尊处优久了,早没了当年的血性!
四虎并非不忠,只是不愿担责。
唯有新晋的陈业敢作敢为,明知可能背锅仍挺身而出。
老大说笑了,我就是图个赚钱机会,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陈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尴尬,给四虎留足颜面。
果然,雷耀阳等人神色缓和,向陈业投来感激的目光。
骆驼看破不说破:无论结果如何,都记你一功。”
陈业爽快应下。
他本就不在乎能否找到骆明耀,主动请缨只为制造不在场证明——若骆驼出事,远在风车国的他自然洗脱嫌疑。
离开病房后,雷耀阳搭着陈业肩膀笑道:没想到你这莽夫还挺会做人。”
陈业本可借机奚落四人,却反给他们台阶下,这让雷耀阳倍感舒坦。
金毛虎沙猛也凑过来:今天欠你个人情。
等回来,我们轮流做东!
他挤眉弄眼,意味深长。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那我可得好好挑挑。”陈业会意大笑。
混迹社团多时,他当然明白的含义。
无非是些关于马栏的事。
以四虎的身份,自然要享受顶级的马栏,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保准让 ** 仙欲死。
但陈业心里是抗拒的,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可混社团的,若是表现得太过清高,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容易招人不满。
他只能自我安慰:这都是为了完成老大唐永贤的任务,为了赚大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何况,陈业在港岛,家人在内地。
只要他不说,谁会知道?
五人闲聊一阵后,司徒浩南正色道:“大力虎,这次去风车国,务必小心。”
他说完顿了顿,眨了眨眼:“你懂的。”
其余三人没吭声,但都心领神会。
陈业点头,他当然明白。
如果骆明耀真被风车国本地势力干掉,他这个港岛人过去查探,免不了要和地头蛇打交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稍有不慎,命都可能搭进去。
这也是雷耀阳四人在病房里支支吾吾、不愿表态的原因。
混社团的,谁不知道地头蛇难缠?
“我明白。”
陈业没怪他们。
若非另有目的,他也不愿冒险去风车国。
“放心,我会暗中调查,尽量不硬碰硬。”
“打架我在行,跑路也不差,哈哈。”
他笑着说完,雷耀阳几人露出“你小子够机灵,有前途”
的表情,跟着笑了起来。
随后,五人离开医院,各自上车。
车内,陈业对两名天养安保的人说道:“今晚我就离港,出发前半小时,我们再去趟医院病房。”
去病房做什么,不言而喻。
陈业看着两人,满意地笑了笑。
他曾是天养安保的人,高晋派来的这两位都是老熟人,一起执行过任务,默契十足。
不过他也清楚,这两人既是帮手,也是眼线。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高晋耳中,再汇报给唐永贤。
对此,陈业并不在意。
他出来是为了赚钱,只要能赚够钱退休,被监视又如何?反正他没打算背叛。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安排好去风车国的船后,陈业驱车前往港岛医院。
他带着两人走进病房区,刚到门口,守门的保镖便疑惑道:“业哥?你不是要去风车国吗?怎么来这儿了?”
作为骆驼的亲信,即便来的是自己人,他们也得先请示才能放行。
“临走前想起有事要和老大说,交代完就走。”
陈业沉声道,“麻烦看看老大睡了没。”
一名保镖点头,转身推门。
就在此时,陈业身后的人猛地掏出利刃,直刺保镖后心,顺势将人推进房间。
另一人同时出手,迅速解决另一名保镖,扶着无声无息的身体跟了进去。
陈业环顾四周。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
确认安全后,他缓步走入病房。
进门左侧是卫生间,正前方是一条三米左右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