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雨明可不会惯着他,要是他不知收敛,做得太过分,找个机会直接解决掉就是了。
喜欢作死、恶心别人,就得付出代价。
正好,妹夫唐永贤也说了,那些让郑雨明不爽的老家伙,都可以找机会除掉,剩下的才会乖乖听话。
杀鸡儆猴,简单却有效。
此时,茶楼里。
郑雨明一走,串暴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吹水,你是不是想敷衍我到麻将打完,然后偷偷去找郑雨明拿钱?”
串暴往后一靠,手里捏着一张麻将把玩,目光冷冷地盯着吹水。
郑雨明不找他办事,或许是刚进社团,还不清楚谁更有实力,不知者不怪。
但吹水故意撇开他,明显是存心的。
“哈哈,串暴哥,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刚才邓哥在场时我就说了,我真没拿郑雨明的钱啊。”
吹水苦笑着摇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打算糊弄过去。
“邓哥不拆穿你,是因为他对钱没兴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的为人?”
“倒是你吹水,是不是忘了我的脾气,故意跟我作对?”
串暴冷冷质问。
“哎呀,你真误会了,我一没收钱,二也不敢跟你作对啊。”
吹水继续装傻。
他知道串暴的性子,真可能掀桌子,但只要自己装得够软,串暴再有火也发不出来。
“行,吹水,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
串暴一把推开面前的麻将,阴沉着脸站起来:“想跟我串暴混的,现在跟我走,好处暂时没有,但以后可说不准。”
“想跟吹水的,只能捞点眼前的小利。”
“做人嘛,眼光得放长远。”
“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一出,吹水的脸色也黑了。
论实力,串暴确实更强。
现在他公开拉人,就看这些老家伙是看重眼前利益,还是长远打算了。
“吹水,抱歉,我得再想想。”
三个人站起身,选择站串暴那边。
吹水这边的人数直接从六个减到三个,双方势均力敌。
如果硬碰硬,话语权最终会落到邓伯手里,这对吹水和串暴都不是好事。
毕竟以前他们都是联手对付资历最老的邓伯,才能勉强抗衡。
“怎么样,吹水?打还是和,全看你了。”
串暴得意地说道。
众人震惊,郑雨明背后竟是唐永贤。
看着吹水阴沉的脸色,串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从来只有他不带别人玩,别人想撇开他?门都没有!
退休后的串暴时刻不忘彰显自己的实力,这给他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好处。
没人敢在串暴面前放肆,就连资历最深的邓伯遇到矛盾时,也会留几分余地。
邓伯尚且给串暴面子,吹水这个后辈又怎么敢翻脸?
串暴早已料到结局——吹水碍于形势,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吹水接下来的话却让串暴的笑容僵在脸上。
“抱歉,串暴哥,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郑雨明的意思。”
吹水语气认真,“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着了。”
“没错,郑雨明确实找过我,给我好处,让我支持他接替东管仔做揸人。”
“我答应帮忙,但最终决定权在郑雨明手里。”
“他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你要好处,直接找他,我不掺和。”
吹水打定主意先自保,再观望局势。
他可不会为了顾忌串暴,把到手的几十万港币拱手相让。
串暴再有实力,也不能断人财路,那等于结死仇!
“行啊,吹水,你倒是机灵。”
串暴冷笑,“这事我会亲自和郑雨明谈。”
“放心,我串暴做事有规矩,不会甩开你单干。”
说完,他转身要走,却在茶楼门口撞见折返的邓伯。
“邓哥,怎么又回来了?”
串暴诧异道。
“进去说,有事通知你们。”
邓伯瞥他一眼,拄着拐杖进门落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邓伯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你们这群老糊涂差点害了社团!”
“知不知道郑雨明背后是谁?你们 ** 在找死!”
他越说越怒,抡起拐杖砸向吹水。
“邓哥!有话好说!”
吹水抱头逃窜,委屈大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邓伯指着他怒骂:“还装傻?”
吹水一脸茫然:“我装什么了?真不明白!”
邓伯盯了他半晌,终于叹气:“看来你真不知情……回来坐着吧。”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郑雨明是唐永贤的大舅子!”
唐永贤?
众人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串暴迟疑道:“港岛第二富豪?早年退居幕后掌控洪兴的那位?”
邓伯重重点头:“就是他!”
此话一出,在场的 ** 湖瞬间醒悟。
吹水倒吸凉气:“您的意思是……郑雨明若当上揸人,将来再选龙头,和联胜就可能被唐永贤暗中控制?”
邓伯冷笑:“总算开窍了!幸好我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这事必须阻止!”
271:煮熟的鸭子飞了,白忙一场
唐永贤表面是个正经商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才是洪兴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飞机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小角色。
和联胜本不必理会唐永贤的所作所为,可如今他大舅子郑雨明要竞选揸人,这就让邓伯不得不警惕了。
林怀乐私下找邓伯商议时,直言担忧唐永贤的势力。
这位港岛第二大富豪暗中掌控洪兴,完全有能力左右和联胜。
若不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林怀乐选择私下沟通,是不想公然得罪唐永贤。
邓伯理解他的顾虑,毕竟唐永贤要对付林怀乐易如反掌。
但邓伯这把年纪已无所畏惧,当即决定公开表态。
绝不能让郑雨明参选。”邓伯沉声道,我们内部争执无妨,但这次事关社团存亡。
现在说说你们的看法,吹水你先讲。”
邓伯心知吹水收了钱,这是在试探他的立场。
若吹水执意支持郑雨明,邓伯就要让林怀乐采取行动了。
邓哥,是阿乐告诉你的?吹水反问道。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邓伯冷声道。
吹水叹气道:我吹水岂是贪财之人?既然邓哥把利害说清了,这钱我自然要退。”虽然心疼那几十万,但他明白轻重。
邓伯满意地点头,转向串暴:你呢?虽然郑雨明没找你,但我还是要个保证。”
串暴爱钱胜过爱社团,邓伯必须确认他的立场。
邓哥放心,我知道分寸。”串暴答道。
别含糊其辞。”邓伯紧追不放。
串暴冷笑道:论忠心我不输任何人。
邓哥何必再三逼问?他对邓伯当众施压很是不满。
记住你说的话!邓伯拄着拐杖愤然离去。
望着邓伯远去的背影,吹水拨通了郑雨明的电话:钱退给你,这事办不成了。”
当郑雨明回到茶楼,看到桌上的二十万现金,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
吹水叔,出什么事了?郑雨明皱眉问道。
原本谈得顺利,郑雨明已准备争夺揸人之位,不料局势在半小时内急转直下。
阿明,这事我帮不上忙,对不住了。”吹水摇头,却未说明缘由。
原因?郑雨明追问。
想知道?吹水瞥了眼桌上的二十万,语气平淡。
他既不舍得吐出到嘴的肥肉,又忌惮郑雨明背后的唐永贤,便盘算着让郑雨明花钱买消息——既不得罪人,钱也落袋为安。
至于郑雨明是否情愿,他根本不在意。
吹水叔。”郑雨明看穿心思,笑着将钞票分成四份,推过五万:五万买消息,您稳赚。”
吹水盯着被收回的十五万,暗骂失算。
这消息本就不是秘密,串暴那些人为钱照样会透露。
他索性咧嘴一笑:叔伯们都不知道你是唐永贤的大舅子,才同意你顶替东管仔。
可刚才邓伯折回来捅破了这事......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郑雨明脸色骤沉。
他原想利用信息差花钱上位,却没料到邓伯突然发难。
联想到邓伯先前反应, ** 呼之欲出——必是林怀乐借刀 ** 。
这帮老狐狸显然看穿了他的布局:若让他掌权,唐永贤的势力必将渗透和联胜。
吹水叔,不如再撑我一次?郑雨明忽然笑道。
既然金钱收买已被识破,那就加码到让这群老家伙无法拒绝。
阿明,吹水眯起眼,咱们认识虽短,但叔问你句掏心窝的话——你究竟图什么?
交底?郑雨明险些笑出声。
这老糊涂竟指望在 ** 里听真心话?但凡他透漏半句真实意图,别说争位,怕是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郑雨明心中暗自发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困惑地答道:吹水叔,您这话问得我实在摸不着头脑,让我怎么接呢?
装糊涂向来是应对棘手问题的上策。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又能断定对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吹水扯着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郑雨明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倒显得格外逼真。
但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都清楚,有些人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人随处可见,无论是社团还是职场都不乏其例。
区别只在于火候深浅罢了。
郑雨明虽未臻化境,但也绝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以吹水的眼力判断,这小子十有 ** 是在演戏。
我是真没听懂...郑雨明无奈地摇头苦笑。
吹水盯着他那张俊脸端详半晌,终于开门见山:既然当上堂口老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话已经挑得够明白,若郑雨明再装傻充愣,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是捞钱啊!郑雨明理直气壮地说,混社团不就图个出人头地?等站稳脚跟,自然要带着兄弟们发财,到时候少不了孝敬各位叔伯。”
吹水眯着眼睛笑道:话说得漂亮,也在理。
不过...就没想过两个月后竞选龙头?
堂口老大再威风,终究左右不了社团大局。
但坐上龙头交椅就另当别论了。
虽说和联胜还有元老会掣肘,可那也得看龙头是否愿意受制于人。
现任龙头林怀乐能力不差,还不是得看元老会脸色行事?
这正是吹水最看重的。
若让郑雨明接任龙头,背后又有唐永贤撑腰,恐怕元老会的权柄就要被架空了。
吹水真正在意的并非社团前途,而是自身利益。
说白了,古惑仔拼死拼活往上爬,图的不就是财色权三个字?
像吹水这把年纪的 ** 湖,更不会在乎社团兴衰。
但问题在于——社团若被唐永贤掌控,他的地位势必受到影响。
所以关键要看唐永贤肯开出什么价码,是否真把他当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