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们终于放下心来。
洪兴作为四大社团之一,若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社团必定趁火 ** ,局面将难以收拾。
幸好危机解除,不用再调集人手阻止火并了。
李先生,唐先生,希望你们能用谈判解决问题,别让我们难做。
否则下次还得请你们来喝茶!李修贤警告道。
但想到唐永贤的背景,他又头疼起来。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能与港岛高层关系如此密切,实在棘手。
唐永贤和靓坤都沉默不语。
表面上是给差人面子停战,实际上......
离开差人局后,双方的对峙并未结束,新的冲突即将在两天后再度上演。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这场较量必将分出胜负。
黄,今天多谢了,保持联系。”唐永贤意味深长地说道。
黄启法客气回应:唐先生不必见外。”
他仍记得唐永贤承诺的好处,心中充满期待。
告辞。”
唐永贤微微颔首,率先走出留置室,登上迈 ** 扬长而去。
转眼三天过去。
洪兴内部虽未爆发大 ** ,但靓坤率先示弱的消息已在道上广为流传。
各社团成员都在猜测唐永贤的制胜之道。
按理说,作为洪兴龙头的靓坤财力雄厚,本该与唐永贤僵持到最后,由更有分量的人物出面调停。
如今却是靓坤先低头,实在出人意料。
随后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当日差人局内:
先是靓坤被单独关押,唐永贤却在外面悠然自得地抽着烟。
更夸张的是,唐永贤竟在差人局堂而皇之地涮起了火锅,气得靓坤破口大骂,最终不堪 ** ,主动提出停战。
这则消息令道上众人震惊不已。
那可是差人局啊!
被请去本该吃点苦头,唐永贤却把那里当成了自家客厅,不仅自己享受,还叫来兄弟一起大快朵颐,让靓坤干瞪眼。
这一手攻心计简直绝了!
据说靓坤气得脸都绿了,堂堂洪兴龙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此事让唐永贤声名大噪。
江湖上混,名声就是地位的基石。
每个古惑仔都渴望扬名立万,有了响亮的名号,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尊重。
唐永贤成了众多年轻古惑仔的偶像,他们津津乐道着他在差人局的,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如此威风。
而此时,靓坤正坐在陀地办公室,脸色铁青地捏着《忽然一周》的报纸。
丢你老母!
他愤怒地将报纸撕得粉碎:唐永贤这个 ** 【“我敬重不怕死的汉子,但最恨收钱不办事、吃里扒外的反骨仔。”
唐永贤指尖轻叩桌面,“你们——该不会就是这种人吧?”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猛地抬头:“大佬!他们怎样我不管,我是真 ** 上绝路了!赌牌九输光家底,连老婆闺女都押给了大耳窿,现在还欠着八十多万印子钱!”
他拳头砸得地板咚咚响:“再不还钱,那帮畜生就要把我老婆孩子卖到窑子接客!求大佬给条活路,让我用这条烂命换她们娘俩平安!”
旁边戴眼镜的瘦子突然笑出声,笑声比哭还难听:“你好歹痛快过,我他妈更冤!不沾赌桌玩股票,结果被庄家做局坑得血本无归......”
他扯开皱巴巴的衬衫露出肋条:“鬼迷心窍拿房本借了十万,现在利滚利变成一百八十万。
上周收数的 ** 说......”
喉结剧烈滚动,“说我老娘这种老姜够劲,窑子里专门有人好这口......”
玻璃杯被捏碎在掌心,鲜血混着茶水往下淌:“只要大佬给钱安顿我老娘,我现在就能跳楼!”
屋里陆续响起嘶吼声。
十二个男人,十二段被赌字毁掉的人生。
牌九、赌马、股票......输光家产只是开始,老婆女儿要接客,儿子要当鸭,老爹要扔去南洋挖矿。
唐永贤忽然抽出一张借据:“江一然?”
角落里的青年浑身一抖。
“你的账我接过来了。”
薄纸在打火机火焰上卷曲焦黑,“但没帮你还。”
看着对方骤变的脸色,唐永贤轻笑:“要是敢跑路,债务翻倍。
至于你家里人......”
皮鞋碾碎燃烧的纸灰,江一然膝盖重重砸在地面。
他懂——这位大佬能凭空拿走借据,自然能让催债的豺狼变得更凶残。
当所有借据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时,屋里跪满了人。
“阿鬼。”
唐永贤甩开打火机,“办完事带你去挖活埋你的坑。”
八面鬼咧嘴露出金牙:“包您满意。”
茶楼后巷,两辆黑色埃尔法撕开雨幕。
车载电话亮起,雷公的嗓音带着电流杂音:“蒋天生雇了毒蛇佣兵团,这帮杂碎在荷打过仗,装备比港岛飞虎队还精良!”
唐永贤望着窗外霓虹:“赌牌和地契呢?”
“保险柜或者银行。”
雷公叹气,“要是后者就棘手了......”
确实难查,蒋天生是个精于算计的大佬,关乎自己性命的事,绝不会让外人知晓。
尽力去查,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唐永贤明白这事不易办,也不强求,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行!有蒋天生的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先挂了。”雷公说完便挂断电话。
嗯。”唐永贤放下手机,目光透过窗帘缝隙望向窗外,神色深沉。
深夜的铜锣湾,街道和夜场渐渐冷清。
突然,四面八方涌出上百名手持 ** 和棒球棍的古惑仔。
这些人全是揸人无良的手下,领头的是无良的头马刁德义,绰号刁德一,是帮派里最能打的红棍。
队伍里不全是古惑仔,还有一部分是花钱雇来的亡命之徒。
即便是实力雄厚的无良也不愿养太多小弟,医药费开销太大,不如火并时临时雇人划算。
这笔钱是靓坤出的,为了在火并中占上风,他难得大方一回,雇的全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这群人一出现,立刻引起看场小弟的警觉。
他们抄起对讲机呼叫支援,很快抄起家伙和刁德一的人对峙起来。
***的,叫唐永贤滚出来,不然砸了你们的场子!刁德一指着对面的黄毛骂道。
黄毛嗤笑一声:刁德一,你脑子进水了?就凭你个小喽啰也配见我老大?
说难听点,就算你老大无良那条老狗来了,也没资格跟我老大对话!
被当面羞辱,刁德一暴怒,抡起棒球棍就朝黄毛扑去。
场面瞬间混乱。
几百号人混战成一团,刀光棍影间打得不可开交。
同一时间,油尖旺三区及飞机掌控的屯门也爆发激烈火并。
靓坤这次下了血本,雇来的亡命之徒凶悍异常,在扫场时竟占了上风。
然而唐永贤这边也没闲着,无良、马王简、亦龙和大宇的地盘同时遭遇突袭。
这几人都不在陀地,留守小弟抵挡不住,场子被唐永贤的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接连扫平。
靓坤在办公室接到老巢被端的消息,脸色铁青地拨通无良电话:
***的!唐永贤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行动?
是不是你走漏风声?
原本计划突袭唐永贤的场子,现在反倒自家后院起火,靓坤气得七窍生烟。
肯定是无良这几个蠢货走漏消息,让唐永贤提前有了防备。
坤哥,我一向谨慎,消息绝不是我泄露的!无良急忙甩锅,八成是大宇、马王简或者亦龙那边出了问题!
自己地盘被扫已经够倒霉,绝不能一个人背锅。
我不管是谁!马上把场子抢回来!靓坤阴森森道,要是办不到,有的是人等着坐你的位置!
挂断电话,他又给其他几人下了同样通牒。
三天前在警局认怂已经让靓坤颜面尽失,道上都在传他不配当洪兴龙头,该让位给唐永贤。
如今行动失利,老窝还被端,要是找不回场子,他这龙头真成笑话了。
混江湖靠的就是名声,再这么丢脸下去,他还怎么立足?
靓坤再次抄起电话,盘算着能不能再雇些亡命之徒来助阵。
无论如何,今晚这场厮杀绝不能输。
另一边,无良在陀地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纠结是否该向其他社团求援。
赢了固然风光,可请外援的代价也不小——那些贪婪的家伙不仅要钱,还要地盘。
不割让几家场子,对方绝不会出手。
正烦闷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哈哈哈!无良,我大啊!听筒里传来肆无忌惮的嘲笑, ** 真是道上的一朵奇葩,蹲差馆看唐永贤吃火锅就算了,偷袭没占到便宜,反倒把自家地盘赔进去——人才啊!
无良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专程打来就为说风凉话?
丢你老母!上次砵兰街快活还是老子请客!早知你是这种衰样,老子宁愿把钱喂狗!
大这才收敛笑意:开个玩笑嘛,洪兴揸人这么小气?
有屁快放!无良作势要挂电话。
别急啊!大话锋一转,你小弟去扫唐永贤的场,反被人家端了老窝。
再不想法子,明天你就得卷铺盖滚出西环——作为好兄弟,我这不是来雪中送炭嘛。”
无良眉头紧锁:条件别太过分!
五家夜场,我帮你把地盘抢回来。”大图穷匕见。
他的 ** 生意正缺分销点,何况早想在西环插旗。
做梦!最多两家!无良断然拒绝。
让大掌控五家场子,自己的生意迟早被蚕食殆尽。
四家!
两家!
三家!大冷哼,这是底线,不答应就等着当丧家犬吧!心里暗骂这铁公鸡真难拔毛。
无良咬牙拍板:成交!现在就把唐永贤的人赶出去!要是办不到,你直接找他谈插旗吧!
摔下电话后,无良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蒋先生,我们不是唐永贤对手......能不能暗中支援?
阿良,蒋天生语气平静,唐永贤手握环尚科技,财力雄厚。
有钱就有势,你们吃亏很正常。”
他心知肚明:靓坤虽有钱却不懂经营势力,赚了钱就锁进保险箱,关键时刻只能找些拿 ** 的古惑仔撑场面。
反观唐永贤,早早组建精锐武装,更与殖民 ** 关系密切,在港岛江湖几乎可以横着走——靓坤的败局,早在他预料之中。
“蒋先生,吃亏是正常,可我的场子要是被扫光了,就得卷铺盖跑路啊!”
无良急得直跺脚。
没了地盘,他必须马上离开西环,唐永贤的人随时可能杀上门来。
“阿良,眼光放长远些。
现在不是你的,不代表以后不是。”
蒋天生慢条斯理地说,“要是场子真保不住,就先躲起来。
过阵子我可能要回港岛祭祖,到时请你喝茶。”
无良眼睛一亮。
蒋先生若回来,所有难题都能解决。
虽说靓坤把蒋天生赶下龙头之位,但论手段,蒋天生可比靓坤硬多了!
“蒋先生,我盼着您重掌大局,带兄弟们过好日子。”
无良语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