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心知老痒必有所隐瞒,但他天生好奇心重,哪怕明知有诈,也非要探个究竟。”
“而就在向上攀爬时,意外发生了——”
“不知从哪里忽然涌出一大群猴子,它们戴着石刻人脸面具,个个如黑夜中的鬼魅。”
“幸好吴邪当机立断,掏出枪吓退了猴群,这才有惊无险。”
听到这里,陈玉楼不禁感到疑惑:
“这地方已是古墓地宫,为何会冒出这么多猴子?”
“最奇怪的是——那些猴子脸上都戴着人脸面具,显然并非从山林间误入,极有可能一直生活在这座古墓里……”
“难道它们是墓主人特意安排的守陵兽?”
打神鞭杨方并不同意这个推测,
“这不太可能。
猴子生性顽劣,不懂规矩。”
“别说让它们守墓防盗,只怕它们自己就能把整个古墓搅得天翻地覆、一片狼藉……”
……………………
就在众人百思不解之际,
张玄已经给出了他的解释:
“诸位可曾听过一个故事?”
“传说古代有个国家,因为人力不足,就驯养大猩猩来守卫矿洞。”
“后来那个国家灭亡了,时过境迁,大猩猩的后代却依然尽职尽责地守着矿洞。”
“这是为什么呢?”
张玄自问自答道:“因为大猩猩会通过教育的方式,把守卫的职责传给下一代。
如此循环,代代不绝。”
“吴邪他们遇到的猴子,也是世世代代守护着秦岭这座古墓,但原因并不相同。”
“它们不是因为教育,而是中了一种叫做‘螭蛊’的蛊术。”
……………………
东南亚有三大邪术闻名于世,分别是:
降术、蛊术、痋术。
就像云南虫谷的献王墓里,也有舌蛊与痋人的痕迹。
可见这些邪术,确实是守护陵墓的绝佳手段。
张玄说道:
“那些戴着石头人脸面具的猴子,正是中了名为‘螭蛊’的蛊术。”
“蛊虫藏在面具背后,会通过面具嘴部的孔洞,钻进宿主的喉咙。”
“这种虫子能影响动物或人的神经系统,让宿主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当宿主死去,螭蛊虫会爬出体外,再寻找新的宿主寄生。”
“所以猴子们在古墓中繁衍,却永远摆脱不了螭蛊的控制。”
陈玉楼听得心惊胆战,不禁感叹:“墓主人手段真是狠毒!”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死后,墓穴被贼人盗掘。
镜头回到戏台,张玄继续娓娓道来:
凉师爷识破了猴子面具背后的蹊跷,同时也察觉到这棵巨型青铜神树处处透着诡异——
树干表面密布着深浅不一的沟壑,从顶端一路延伸至底部,遍布整棵树身!
那些沟壑里残留着黑色的积垢,既像是干涸的血迹,又似雨水冲刷沉淀下的杂质……
能被人尊称一声“师爷”
,凉师爷的见识与阅历自然不俗。
没过多久,他便推测出了一种可能——血祭!
这棵巨大的青铜神树,或许是远古先民为完成某种祭祀仪式而铸造的祭器!
至于它具体祭祀什么,真实用途究竟为何,
限于眼前线索太少,凉师爷一时也难以做出更精确的判断。
他正凝神思索,猝不及防间,新的危机骤然降临。
四周岩壁上不知何时涌出无数螭虫,黑压压地朝他们逼近!
吴邪三人惊慌逃窜,却哪里跑得过虫群?
转眼间,老痒与凉师爷身上已爬满螭虫。
令人不解的是,吴邪竟安然无恙,没有一只虫子靠近他!
吴邪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与其说螭虫怕他,不如说是惧怕他的血!
不知为何,他的血竟与麒麟小哥一样,具备了驱虫的奇效!
听到此处,在场宾客面面相觑,大感震撼。
他们反复推敲,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这实在离谱!
吴邪的血竟有这般威力?
若真如此,早在七星鲁王宫时,他就该大显身手了才对!
……………………
面对众人的困惑,张玄娓娓道来:
“诸位可还记得,我在第一次说书时曾提到,吴邪误吞了青眼狐尸盔甲上的一片麒麟竭?”
“这麒麟竭一旦被人服下,就能让血液拥有驱邪避虫之效。”
张玄继续讲述:
“吴邪发现螭虫惧他之后,立即出手相助,救下了凉师爷与老痒。”
“三人虽侥幸脱险,却都已精疲力尽,身上带伤,不久便陆续昏睡过去。”
“待吴邪再次醒来,发现队伍中多了一人——正是之前走散的王老板。”
“而凉师爷却趁此机会反水,夺走吴邪的武器,将他挟持。”
说到此处,实在令人忍不住叹息。
吴邪这人,心地纯良,有时甚至显得过于天真。
他不如小哥那般身手矫健,缺乏王胖子那股狠劲,也没有吴三省那样的智谋。
处理许多事情时,他仍带着一种天真的态度!
这对于一个混迹江湖的盗墓者来说,其实是最致命的弱点!
当然,这弱点也情有可原,
毕竟吴邪是被三叔他们一步步拖下水的,
他的心智,本就与真正的盗墓贼不同。
“唉,”
张玄想到这些,不禁联想到沙海故事里那位“邪帝”
,
“现在吴邪越是单纯,日后他要做出改变时,所要承受的痛苦就会越沉重!”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张玄轻叹一声,不再多想,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冤家路窄,王老板再次挟持了吴邪。”
“但他并没有伤害吴邪,而是看在麒麟竭的份上,选择了与他合作。”
“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凉师爷和老痒留在原地,由王老板和吴邪两人一同出发。”
“他们沿着岩壁上的栈道往上走,一路来到这座溶洞的顶端。”
“这里离青铜神树很近,还能看到一个树洞。”
“吴邪和王老板钻进洞里,发现神树内部完全是中空的!”
“在洞下五六十米的地方,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尸茧。
而诡异的是——”
“尸茧里包裹的 ** 外貌,竟然和老痒长得一模一样!”
“吴邪大吃一惊,王老板也回想起进山以来的一系列怪事。”
“试问,为什么地下河里会出现那么大的哲罗鲑?为什么老痒第一次盗墓时没有遇到螭虫之类的危险?为什么尸茧里的死尸,会和老痒一模一样?”
“等两人冷静下来,稍一合计,吴邪得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想——”
“青铜神树,具备物质化的能力!”
“它能将人的潜意识,转化为现实!”
张玄缓缓分析道,
“也许秦岭根本没有哲罗鲑,没有螭虫,”
“甚至连这棵青铜神树,都不一定真实存在!”
“而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全是人为的想象,进一步具现在现实世界中!”
嘶……
现场宾客们接 ** 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玄大胆的猜想让他们震惊不已。
秦岭的哲罗鲑是假的,螭虫是假的,甚至连秦岭神树也是虚构的!
若是顺着这个思路推演下去,整个“秦岭”
会不会也是被人为臆造出来的?
就在众人心惊不已之时,
张玄又说出了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他缓缓道来:
“吴邪得到关于青铜神树物质化的猜想后,不禁自问:老痒是不是早就掌握了这种能力?”
“他之前曾来过这里倒斗,这是第二次。
按理来说……”
“吴邪心思敏锐,越是深入思索,越是察觉到种种不寻常。”
“他看向一旁的王老板,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的言行举止,与凉师爷所描述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也许,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王老板,而是被神树物质化出来的某个人!”
“事实,果然印证了吴邪的猜测——”
“面对质疑,王老板不再掩饰。”
“他的身体如泄气般不断缩小,面容也渐渐改变,最终竟变成了老痒的模样。”
包厢内,
陈玉楼、鹧鸪哨和了尘长老等人相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红姑娘轻声说道:“我月亮门的古彩戏法虽也能表演大变活人,但那不过是障眼法,绝不可能真正改变一个人的样貌和身形……”
“实在难以想象,那青铜神树究竟是什么来头,它的力量太可怕了,完全超越了‘人’的范畴!”
鹧鸪哨低声道:“或许是仙家之物。”
他们皆是行走于古墓之中的人,谁没经历过几件诡谲之事?因此对鬼神之说,大多深信不疑。
金算盘激动地笑道:“诸位,既然青铜神树有如此神力,我们何不去秦岭一探?若能掌握物质化之力,日后赈灾济民,岂不是易如反掌?”
了尘长老与金算盘虽同出张三爷门下,性情却大不相同。
他更为稳重,思虑也更周全,
闻言摇头道:“师弟,你想得太简单了。
有时候想象虽美,现实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这种物质化的力量源自潜意识的激发,如果控制不当,陷入胡思乱想……”
金算盘脑子一转,立刻豁然开朗。
这力量乍听不错,仔细琢磨却经不起推敲——
人的思想难以控制,时刻受外界影响。
好比看恐怖片时,总觉得背后发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
经过墓地时,又感觉格外“热闹”
……
…………………………………………
另一间包厢中,
两男一女靠窗而坐。
正是阴阳眼孙国辅、胡国华及其妻子小翠。
胡国华再次来到四九城,是想将一桩喜讯告知张玄与鹧鸪哨等人。
此外,他还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唯有托付给张玄,他才彻底安心……
“张先生!!”
胡国华望向戏台上那俊朗的年轻人,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