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虽不像王胖子那般虎背熊腰、力大无穷,”
“也不似小哥那样身手绝伦、宝血护体,”
“但他福缘深厚,终究一一化险为夷,并发现了青铜神树的秘密——”
“它,能将意识具现为真实!”
“更准确地说,它能将人脑海中的【潜意识】,化为现实存在!”
“因此在我看来,秦岭神树位列第七,并非因为它有多危险,而是因为它诡异——”
“一种超出常人理解、难以接受的诡谲之感……”
………………
张玄一话音落下,
满座宾客皆惊。
正如他所言,那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感实在令人不适!
只觉得心头泛寒,手脚发麻,浑身不自在……
原本听得入神,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王胖子,此刻也是身子一僵,差点呛着。
“我……咳咳, ** !”
王胖子转头问吴邪,
“小天真,这什么时候的事?胖爷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就在我们离开西沙海底墓之后。”
吴邪苦笑,不愿多谈。
但王胖子哪肯放过,又追问:
“所以呢?那棵青铜神树真的能把脑子里的念头变成真的?”
见吴邪点头,王胖子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我去,那不爽翻了?”
“要是找到那棵树,胖爷我变出一堆钞票和美女,不就走上人生巅峰了?!”
亿。
王胖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不过就是看中了那“物质化”
的能力。
这能力实在太逆天了,
想到什么,就有什么!
王胖子已经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要变出七个老婆,一周七天,每天换一个。
不行,七个太少了,
干脆三百六十五个吧,一年天天不重样~
然后再变出海边别墅、豪车、私人飞机、游艇……
“好家伙,”
王胖子两眼放光,越想越美,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舒坦~”
吴邪看他一脸痴相,无奈道:“你这是大白天数星星——做梦。”
“胖子,你们是真不知道……”
“这种物质化的前提是潜意识,根本不能主动控制。”
“什么意思?”
“比方说——我肚子饿,想吃汉堡,汉堡是不会自己冒出来的。”
“但要是肚子饿了,下意识去翻包,说不定就能翻出个汉堡来。”
王胖子虽然长得粗犷,性情直率,却也不是愚钝之人。
他立刻明白了话中深意,忍不住哀叹一声:
“好家伙!那这所谓的神树物质化能力,岂不是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坐在旁边的胡八一接过话头,补充道,“况且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若是心中总往坏处想,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番话让吴邪感同身受。
他不愿再去回忆秦岭那段往事,连忙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张玄的说书内容上。
“接下来要说的,是位列凶墓排行榜第六位的——南海归墟。”
“位置:南海深渊之下。”
“凶险指数:8.3分。”
“老话说得好,宁欺山莫欺水。
茫茫大海中藏着太多未知风险,其凶险程度远非陆地可比。”
“归墟之地吉凶难料,自古以来有进无出,从无例外。”
“这里的危险主要来自各种已知未知的深海生物,具体就不一一列举了。”
“这次行动原本是胡八一和杨雪利受考古学家所托,前往海底寻找失落的秦王照骨镜。”
“在变幻莫测的海洋中,胡八一的分金定穴术难以施展。
反倒是杨雪利略通一二的搬山填海术,在此派上了用场。”
“同行的还有阮黑、古猜和多玲等人。
若不是有他们相助,胡八一等人恐怕就要永远留在那里了。”
........................................
听到这里,在场的宾客议论声愈发嘈杂,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有人好奇:胡八一和杨雪利到底探过多少古墓?精绝古城、龙岭迷窟、虫谷献王墓......怎么这次又牵扯到他们?
有人惊叹:世上竟真存在秦王照骨镜?传说秦始皇统一天下时,收集了六国诸多珍宝,其中就有后世流传的秦王八镜。
这照骨镜据说能透视人体骨骼经脉,是稀世奇珍。
可惜始皇帝东巡驾崩后,此宝便下落不明,再无踪迹可寻。
直到北宋徽宗年间,这面铜镜似乎曾短暂重现于世。
然而当金兵铁骑南下、覆灭宋室之后,它便再一次失去了踪迹。
因此,后世民间多认为秦王照骨镜只是传说中的宝物,并无实物可考。
但今日听了张玄的说书,
在场宾客的认知不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
张玄又开始讲述排名第五的凶墓——巫峡棺山,地仙村。
“地理位置:长江巫峡。”
“难度系数:8.5。”
身为穿越之人,张玄前世便深为着迷于鬼吹灯系列故事,每一部都曾细细品读。
这《巫峡棺山》作为整个系列的收官之作,其间主角团的经历尤为精彩,堪称圆满的终章。
张玄一边回味,一边说道:
“这次历险,依然与胡八一、杨雪利、王胖子他们息息相关。”
“我将《巫峡棺山》排在第五位,部分原因在于铁三角身为摸金校尉,”
“而此次他们所面对的,正是对摸金一脉了如指掌的观山太保。”
张玄曾在某次说书中提及——
观山太保虽同样从事盗墓之事,
却是为朝廷效力,甚至“排除异己”
、独霸一方,成为民间盗墓势力的死敌。
无论是摸金校尉、发丘天官、搬山道人还是卸岭力士,
观山太保与他们皆是水火不容!
“可想而知,此处的诸多机关陷阱,皆是为摸金校尉量身打造。”
“再加上水火不侵、刀锯难伤的尸仙,”
“凌厉凶险的九死惊陵甲,”
“蜂拥而来、噬尽一切的棺材虫,”
“以及队伍中那位心怀不轨、暗中作乱的孙教授,”
“种种因素交织,令《巫峡棺山》当之无愧位列第五~~”
………………………………
就在新月饭店说书进行的同时,
国内另一处,
陈玉楼与了尘长老、金算盘等人,正煮着一锅锅米粥,
四周围满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
他们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响,有人甚至已经四五天没吃过一粒米了。
此时众人皆如饥似渴,只等着锅里的粥煮好,接受这几位善人的救济。
“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们都是好人,愿好人一生平安。”
“这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好饿……咕噜噜……”
“谢谢你们,贱奴给各位善人跪下了,真的感激不尽。”
有人开了头,其他灾民也纷纷跟着跪下,诚心诚意朝着那几位发粮赈灾的人叩拜。
了尘长老赶忙请大家起身,说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佛慈悲,实在不忍见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罪过,只可惜老衲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救济更多苦难之人。”
陈玉楼站在他身旁,轻叹一声:“了尘大师,这不是你我的过错,而是整个时代的悲剧。
我辈尽力就好,不必过于自责。”
金算盘也这样认为。
眼看粥已经煮开,他不再多言,转而招呼灾民:“大家拿碗来盛粥吧,诶,都排好队,人人有份……”
一条条队伍井然有序地向前移动。
捧到热粥的灾民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几口大锅里的粥才被分得干干净净。
“总把头,”
花玛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按计划,我们还得再发两天粮。
等这事忙完,接下来该去哪儿?”
陈玉楼想了想,说道:“去四九城转转吧……”
话未说完,金算盘插话道:“陈兄,你们不如先随我去天京卫。
我有个徒弟叫杨方,一直仰慕张先生,正打算去四九城一睹张先生风采。
再说鹧鸪哨兄不也在天京卫?大家正好可以聚聚……”
“哦?”
陈玉楼眼睛一亮,“莫非是那位人称‘打神鞭’的杨方?”
“正是。”
金算盘一脸自豪。
他对这个徒弟极为爱惜——那是他从小收养的孤儿,心性坚韧,很是有出息。
金算盘把自己的全部本领都教给了杨方,并送给他一条四楞七节的打尸鞭。
这条鞭子被杨方使得神乎其技,在绿林中也颇有几分名气与声望。
只因“打尸鞭”
这名字犯忌讳,便改称“打神鞭”
,因此江湖人送他一个外号,叫“打神鞭杨方”
。
此外,杨方身轻如燕,敏捷似灵猫,能探遍山中一十八个洞穴,
所以他又得了另一个绰号,叫做“赛狸猫”
。
“好!”
陈玉楼得到肯定后,心中十分欢喜,
“那我们先一同前往天京卫,我也正好趁此机会结识杨方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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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放下这段小插曲,
视线转回新月饭店。
此时,张玄已经讲完了排名第五的“巫峡棺山”
,正要开始介绍下一座凶险大墓。
“排在第四位的,是一座盲冢。”
“难度系数:8.5。”
众所周知,三叔是个挖坑不填的能手,
不少作品写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盲冢》这个故事,自然也难逃此运。
因此张玄只能根据已知情节,以及各个分支故事,做出相应的判断和评分。
“外人一旦靠近那座古墓的区域,就会莫名其妙地失明。”
“有位当事人这样描述:那面墙就在黑暗里,可他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