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款……
试问,谁能轻易一挥而就,面不改色?
“小张爷,咕噜……”
胡八一实在按捺不住,再次劝道:
“咱们还是趁早撤吧,我与王司\/令打头阵,拼杀出一条路来。”
“杨参谋和吴邪断后……”
出乎意料,张玄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反问:
“你们会打扑克吗?”
“斗地主?双扣?斗牛?还是炸金花?”
王胖子脑洞一开,惊呼:“小张爷,您该不会是想从我们这儿赢一笔吧?”
“可咱们四个穷光蛋,就算把裤衩都输给您,也凑不出八万八现大洋啊……”
“非也,”
张玄语气依然云淡风轻,
“只是觉得这一轮拍卖结束前,尚有些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牌消遣。”
霎时间,
吴邪、杨雪利、王胖子与胡八一四人,齐刷刷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般的困惑表情:“?????”
服了,
他们是真服了。
都到这紧要关头,张玄竟还有心思打扑克?
莫非他不清楚点天灯却“爆灯”
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轻则赔上一大笔钱,重则失去身体的某个部分,甚至丢掉性命……
“先来玩几局吧。”
张玄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扑克,“我们人多,直接斗牛吧。”
“没牛就下庄,牛七、牛八、牛九翻倍,牛牛三倍……”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戏台上传来一声锣响,意味着拍卖已经落幕。
……………………
张玄看了看手上的牌,微微一笑,
“真不好意思,又是牛牛。”
“可惜没时间继续了,不然我还能多坐几轮庄。”
王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看到最终的成交价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张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十三万现大洋……”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资本家看了都得哭,犹太人听了都得跪!”
张玄成功拍下鬼玺,全场震惊!
……………………
鬼玺最终以十三万现大洋的天价成交。
吴邪、胡八一四人全都愣住了,因为他们谁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而拿不出钱的后果……
“咚咚咚。”
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很快,一位身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表示要带张玄去付款。
胡八一和杨雪利交换了眼色,认为现在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先控制住这女人作为人质,然后一起冲出新月饭店逃命。
只要张玄一声令下,他们二话不说就会动手!
然而,张玄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安静地跟着服务员走了出去。
“这下完了……”
王胖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
“小张爷是准备坦然面对了。”
台下宾客们也议论纷纷,话题全都围绕着张玄——
“老哥们,这下怎么办?这盏天灯可值十三万现大洋,小张爷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肯定不行啊,你看他平时穿的那身行头,哪像个有钱人。”
“天啊,那这下不是彻底完蛋了!!”
“诶呀,只盼着新月饭店能手下留情,顶多剁个手指脚趾什么的,稍微惩戒一下。
要是把张先生给弄死了,以后我们上哪儿听书去?”
“可千万别死啊……要不咱们凑个份子,一起帮张先生分担一点?”
“你说话动动脑子行不行?分什么分!”
“你以为这是几十、几百、几千块大洋的事儿?这可是十三万!”
“唉,大家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回是真的帮不上了。”
众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没一个人相信张玄真能点得起这盏天灯。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张玄的下场——断手断脚、被打残,甚至丢了性命……
这倒也不能怪新月饭店手段狠,毕竟每行有每行的规矩。
要是规矩立不住,以后人人都把“点天灯”
当儿戏,那还得了?
高兴了,点一盏玩玩;不高兴了,也点一盏玩玩;没什么情绪,照样点一盏玩玩……
那不乱套了吗?
就这么揪心地过了十几分钟,张玄在服务员的簇拥下,又回到了包厢。
“张先生,合作愉快。”
“接下来还有几件不错的拍品,您要是还想点天灯,或者有其他需要,随时叫我们。”
“好的,那我先告退了。”
服务员一走,杨雪利赶紧凑到张玄跟前。
她仔细打量他全身上下,发现他毫发无伤,一根头发都没少。
再想到刚才那番对话,杨雪利心里一震——
不会吧……难道张玄真的拿出了十三万现大洋,把那枚鬼玺拍下来了?
可这说不通啊!
如果他真这么有钱,干嘛还待在新月饭店说书,做这种不入流的行当?
唉,杨雪利深深觉得,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真是理解不了。
……………………
这时,胡八一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竖起大拇指:
“小张爷,没想到您这么深藏不露,害我们白担心一场。”
王胖子更直接,扑上来就喊:
“爸爸!求包养!”
张玄笑着推开他:“滚,我没你这种逆子。”
与此同时,戏台上响起敲锣声,工作人员将下一件拍品推上台。
身着旗袍的美艳听奴随即开口介绍:
“接下来的拍品名为《洛神图》,出自元朝大家卫九鼎之手。
此画采用白描手法,描绘洛神宓妃驾轻云、凌波于浩渺江面的景象……”
她话音未落,满座宾客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画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张玄身上。
在座的都是新月饭店的熟客,谁不清楚这儿的规矩?
新一轮拍品上台,就意味着上一轮交易已经成交——
也就是说,张玄真的以十三万现大洋,拿下了鬼玺!
一想到这,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张先生居然真出得起这样的天价,我对他彻底改观了!”
“怎么可能……他不就是个说书的吗?”
“说书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原来小张爷是位隐形的富家子弟,这财力实在深不可测。”
“姓张……难道他是东北那个流传千年的张家的人?”
“长得高,模样俊,有才华,还这么有钱……人比人,气死人啊,我简直像个废物。”
“老公!缺女朋友吗?考虑一下我嘛,我嘴皮子厉害,什么姿势都会~”
二层某间包厢内,
吴老大一脸惊讶,对身旁的老汉说道:
“爹,这张玄行事出人意料,绝非寻常人物。”
“是啊,”
吴老头吸了口旱烟,点头应道,
“我原以为他不知天高地厚点了天灯,肯定要栽跟头……”
“看来这位张先生的背景,非同小可。”
吴老头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吴小狗,
突然想起张玄曾说过的书里内容——
老九门第五门的当家,竟是自己的孙儿,三伢子吴小狗。
可这不对啊,
吴老头看了看二伢子,心想按常理这位置本该是他的,
怎么会落到三伢子头上?
难道兄弟之间为了权位,起了内斗?
不可能!
吴老头心中如明镜一般透亮:吴家上下,素来和睦融洽!这等事或许会在老九门其他家族 ** 现,但绝无可能发生在他们吴家!
那么,眼下的情况又该作何解释?
吴老头双眼微眯,暗自思忖着定要寻个合适时机,找张玄问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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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
最后一件拍卖品顺利成交,
为今日的拍卖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 ,
王胖子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羡慕与不甘,
新月饭店收藏的珍玩,果然不是潘家园和琉璃厂能相提并论的。
这趟可真是小刀扎屁股——让咱开了眼界~
吴邪笑着打趣:怎么着,这是看上哪件宝贝了?
一件哪够啊,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胖爷我恨不得全都要!王胖子露出一副苦瓜相,
唉,谁让咱跟小张爷没法比,要长相没长相,要钱财没钱财,
这会儿也只能干瞪眼,过过眼瘾罢了。
得,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王胖子回过神来,转向张玄问道,
小张爷,今儿个是您说书的日子吧?
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场?
张玄早已起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等戏台收拾妥当,大概还得一个时辰。
成,你们先聊着,我得回去琢磨琢磨说书的内容。
话音未落,
张玄已转身出了包厢,消失在胡八一和杨雪莉等四人的视野中。
走在回房的廊道上,
张玄早已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取出鬼玺仔细端详。
所谓构思说书内容,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研究鬼玺,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形貌奇特的男子。
说他奇特,
是因为此人的手指异于常人,
那竟是......
畸形的连指,活似一只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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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迎面而来的男子,生着一只怪异的连指手掌。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亮如明灯的眼睛,腰间悬挂着洛宝金钱,手中还握着一杆烟袋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