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拦住赛活猴,“荣保咦晓不过是个山里孩子,何必与他较真。”
安抚好对方情绪后,张玄再次问道:“你为何喊我神仙哥哥?”
“因为我瞧见你骑着一只木头做的怪鸟……在天上飞。”
荣保咦晓说道,“那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吗?寻常人哪能做到这种事。”
张玄闻言恍然,心底暗笑这乡野少年的天真。
花灵和红姑娘也跟着笑了起来,却无人说破。
待笑声平息,张玄正色道:“那神仙哥哥问你,你可当真知晓六翅蜈蚣与观山毒尸的事?”
“知道!”
荣保咦晓信誓旦旦,随后道出一段令众人震惊的经过——
【那是一个月前的黄昏,荣保咦晓在瓶山采药,见天色已晚便准备回家。
不料半路突然窜出一条生着六翅的大蜈蚣,凶猛地向他扑来。
荣保咦晓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当即吓得两眼发黑,昏死过去……
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隐约瞥见一头黑色的麒麟!
待他苏醒时,本以为只是做了场噩梦,可看到草丛中六翅蜈蚣的尸首,以及多出来的一具观山毒尸后,他才惊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之所以能幸免于难,想必正是被那头黑色麒麟所救!】
……
片刻之后,张玄与陈玉楼、鹧鸪哨等人乘着机关鸟返回陈家庄。
鸟背上,老洋人笑问:“诸位觉得那苗族小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红姑娘道:“十有 ** 是编的,这世上哪来的麒麟?”
陈玉楼读书多,见识广博,闻言点头称是:“传闻麒麟乃神话中的祥瑞神兽,乃建马后代,先祖为应龙。
公为麒,母为麟。
此兽首似龙,形如马,状比鹿,尾若牛尾,背生五彩毛纹,腹有黄毛,能口吐火,声如雷鸣。”
“但我从未听闻何处发现过麒麟的遗骨或踪迹......”
“不错,”
鹧鸪哨应道,“可见此物不过是古人凭空臆造的异兽罢了。”
卸岭与搬山两派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借闲谈消磨时光。
张玄虽未加入讨论,心中却早已有了推测——
或许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荣保咦晓当日所见根本并非活生生的麒麟,而是一幅麒麟刺青!
会产生如此荒谬的误判,全因他遭受六翅蜈蚣惊骇后神智已然昏沉......
再联系六翅蜈蚣身上那双指留下的伤痕,
张玄立刻联想到一个人——小哥张起灵!
“莫非小哥曾来过瓶山?”
张玄认为这个推测大有可为,唯有一事尚未想通:
他为何要来瓶山?
按《盗墓笔记》的脉络,二者本该毫无交集。
“三弟,我们到了。”
陈玉楼的声音将张玄从思绪中惊醒。
张玄收敛心神,驾驭机关木鸢降落在陈家庄。
此番凯旋而归,卸岭群盗重见搬山派与张玄等人,自是欢欣鼓舞,
正值双喜临门之际,
陈玉楼广设盛宴,置办美酒佳肴。
宴席间锣鼓喧天,歌舞升平,
卸岭群盗听闻瓶山奇谈后,对这位三当家愈发崇敬倚重,
无论是博闻强识、机关秘术、执掌发丘印,还是力战元代尸王......
单拎出任何一桩事迹,都足以令人心服口服。
“小张爷真乃人中俊杰,实在令人叹服。”
“这般英才世间罕有,相较之下,倒显得我等平庸无奇了......”
“不知将来哪位姑娘能有幸入得小张爷府上......”
“我对小张爷的敬仰如江海奔流不绝,似春潮汹涌难收。”
“此生得遇三当家,实乃我卸岭一脉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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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盗对张玄赞不绝口,
陈玉楼既已与他结为异姓兄弟,自不必再多说客套之言。
陈玉楼忆及前回说书段落,讲的是了尘长老与金算盘的故事,
此二人师承张三爷,皆是侠义之士,绿林豪杰,怀济世之心,
陈玉楼向来力行赈灾济民之举,顿觉志同道合,心生结交了尘长老与金算盘之念。
张玄道,
“那两人前两天还在四九城听说书,就是不知他们现在是否仍在新月饭店里。”
“若是在,我倒是很乐意为大哥引见一下。”
“但愿还在。”
陈玉楼朗声大笑。
随后,
众人又饮酒赏舞,实在是快活得很。
酒过几巡,花玛拐忽然记起一事,伸手往衣袋里一掏,取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圆珠,
“小张爷,这是从六翅蜈蚣体内取出来的,我听您说书时提过一句,这似乎是内丹?”
张玄瞥了一眼,见那珠子圆润鲜红,色泽饱满,还带着一股药香。
结合小说情节,张玄立刻辨认出来——
这确实是内丹!
传闻古时有练气之说,指借吞吐日月精华在体内蕴养丹丸。
其中法门众多,不可胜数,却又深奥复杂,难以尽述,
因此人若不是遇上特别的机缘,一般难有成就。
反倒那些牛马羊猪一类牲畜,往往不知不觉间生出近似内丹的“牛黄、狗宝”
之类结石。
这些在医药行当里很有价值,也算得上宝物。
张玄看出门道,正想开口,
却在这电光石火间,察觉系统储物空间里的“神雕”
,忽然激动地扑腾起翅膀。
“主人,主人,我要吃!”
神雕啼鸣,“这丸对我大补,有助成长!”
张玄未料内丹还有这般用处,立即向花玛拐讨要。
花玛拐也大方,爽快将内丹赠予他。
这段插曲过后,
众人继续饮酒赏舞,
就在大家渐有醉意之时,
一件出乎意料的事骤然发生——
只听卸岭群盗中,有人猛地大喊:
“天啊,大家快……快看天上!”
“见鬼,那是什么!”
张玄与陈玉楼、鹧鸪哨等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
刹那间,
他们眼中,
映出一座燃烧在火海里的古城池……
183 螺蛳坟幻象,红姑娘醉吐心声?(求全订自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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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悬浮着一座被烈火包围的古代城池!
张玄与搬山卸岭众人看得分明,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过了半晌,老洋人才喃喃开口: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城怎么会飘在天上?”
花玛拐猜测:“难道是神仙住的天上宫阙?”
其他卸岭盗众也纷纷议论起来——
“不可能,仙宫怎么会着火?我看倒像阴间地府。”
“地府应该在地下才对,怎么可能浮到天上?”
“看起来真邪门,怕是不祥之兆!”
“别吓人好不好……”
“大家别慌,听小张爷怎么说。”
顿时,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张玄。
张玄也不藏私,直言道:
“这既不是仙宫,也不是地府,而是一道蜃景。”
蜃景,即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现象,由光线折射反射形成,常在沙漠、海上等地出现。
听了张玄的解释,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虚影一场,
真是自己吓自己。
既然没事,众人又继续饮酒作乐。
唯独张玄仍紧盯着那座“火焰古城”
。
凝望许久,他突然有了新发现——
那所谓的“火”
,其实是一大群萤火虫聚集飞舞,形成的视觉错象!
真是奇妙!
张玄心中暗惊,却忽然感到一丝熟悉。
他猛地想起《谜踪之国》的情节,瞬间明白过来:
“难道这是赵老憋和司马灰去过的——螺蛳坟萤火城?”
先前曾提过赵老憋,此人以憋宝秘术养傀儡替身,一人竟有三条命!
一副傀儡出现在《谜踪之国》的开篇,他前往螺蛳坟寻找“雷公墨”
这件宝物,却意外死在了那里……
张玄越是回忆小说情节,就越发肯定天空中的海市蜃楼,其本体正是位于常沙城的螺蛳坟。
“有点意思……”
张玄微微一笑,打算日后抽空亲自去一趟常沙,把那“雷公墨”
取出来看个究竟。
……………………
“三弟,我们再喝几杯……”
此时陈玉楼已带醉意,伸手搭着张玄的肩膀,还想继续畅饮。
谁知还没喝上一尊,这位卸岭魁首就“噗通”
一声醉倒在了酒桌上。
张玄再看同桌其他人,老洋人和花玛拐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一动不动。
鹧鸪哨和花灵却仍自持,二人神志清醒,正盛了饭准备吃。
张玄见席间气氛已尽,便打算离席去练剑法和身法。
但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倩影忽然在他身旁坐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月亮门的红姑娘。
红姑娘显然喝多了,眼神 ** ,双颊发烫,浑身酒气,对着张玄痴痴笑道:
“张……张先生……你可曾婚配?”
“你……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
张玄见她醉得厉害,恐怕连方向都分不清,更不会明白自己此刻的言行。
张玄本想叫人送红姑娘回房休息,
可还没来得及招呼,红姑娘竟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他的脸!
与此同时,红姑娘继续追问,问题越发大胆:
“张先生……你觉得我如何……”
“我虽是绿林中人、卸岭力士,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家……”
这般情景,让周围尚且清醒的卸岭群盗全都看呆了!
众人心中雪亮,
眼前这一幕,谁还看不出红姑娘的心意?
她这分明是想向张玄表白心意!
“老天爷,活久见啊,红姑娘居然也懂儿女情长了?”
“兄弟,我是不是喝多了?这事也太不可思议了……哎哟,你掐我做什么?”
“知道疼就说明你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