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味城的皇宫中,坚战趴在柔软的垫子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哎呦……我的天哪,痛死了,无种、偕天,快给我点治疗,我感觉不到我的屁股了。”
身边的无种和偕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此时坚战刚刚为他的赌博行为付出了代价,白末字面意义上的打断了这家伙的腿。幸好无种和偕天是医神和救难者双马童之子,否则这种程度的伤,坚战这辈子是别想站起来了。
“要我说哥哥你也是活该啊,当时既然知道赐福有缺陷,那就见好就收啊,那沙恭尼都把他的国家都赌上了。”
怖军在一旁吃着香蕉,也对坚战的赌徒行为有不少的抱怨,但坚战则是一脸严肃的说:“我不可拒绝挑战!”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过道,那人赤裸上身体,披头散发,他的肌肉暴起,血管像老树的根系。他咧开牙齿,露出锋利的犬齿,好似要吃人一般。
坚战看见后,疑惑地问一旁的蛇人侍从。
“为什么甘味城的皇宫中,会有如此嗜血残暴的阿修罗?”
“那不是阿修罗,是木柱王。”
“哦,原来是木柱王啊,这就不奇怪了……
啥?!”
木柱王发出低吼,将自己的拳头按的噼啪作响。
“就是你这个混账,让我的女儿差点蒙羞是吧?这就是所说的会守护她吗?坚战?我听说,当那个难降要去侮辱德罗波蒂的时候,你这混账命令自己的兄弟跪着,不准他们行动对吧?”
见到木柱王,坚战身边的怖军三人瞬间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而坚战则因为刚刚治疗好,根本使不上力气,甚至连起身都费劲。
“喂,难道你们要把我留在这里吗?”
“坚战哥,不是你说不会拒绝挑战的吗?现在挑战已来了,我们为你感到自豪啊!”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吧,坚战哥。”
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坚战也只能趴在原地咬牙,再回头,木柱王的那张脸已经在他的面前了,近距离看去,简直和恶鬼没有区别。
“木柱王啊,我可以解释……”
一声吃痛的叫声回荡在这夜空之中,几乎和另一道同时,在演武场的上方,白末和奎师那坐在边缘,看着底下已经分出胜负的对决。
“迦尔纳的破誓,真不会出事?”
“放心吧,是我将他带进去了,业力也得讲道理,找也得先找我啊,我身上的功德,可不怕这些。”奎师那将手边的小瓶移到唇边,一口喝下,看向天空,不由地感慨道:
“他能做出这样的行为,我反而感到喜悦啊。在如今的时代,曾经旧的正法已经不适用于现在了,那么,就必须打破它。
当正法被非法所裹挟、利用,那么,正法就违背了最开始,为了造福人类的根本目的。当主人是残暴无德之人,奴隶就可以杀死他。当国王是昏庸作孽之辈,那么将军就可以将他赶下王位。
只可惜,那一声正法,束缚了多少人啊。”
他看向迦尔纳,目光幽幽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底下,阿周那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迦尔纳收起了拳头,一挥手道:“好,是我的胜利,现在,我才是最强的弓箭手!”
“等等等等,在对决的时候放一重烟雾然后直接上拳头,这算是哪门子弓箭手啊!”
阿周那通了通鼻子,弄出一团血。
该死,鼻梁好像被他打碎了。
“怎么了吗?若我的拳头是箭,你毫无疑问已经死了哦。”
“给我向教你弓术的师傅谢罪啊混账!”一生遵守规则的阿周那有些气急的喝道,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和救命恩人加上大哥的人这样说话时,已经将话语说出口了。
“可我觉得这样是可以的哦,战场之上,弄到最后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会遵守规则,那么取胜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不,你这家伙怎么会认同这样的事情?”阿周那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迦尔纳。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同时带着一丝希冀。
“你可是甘味城之王,第一个向这个压迫的传统挑战的人,你有最出色的师傅,现在也有最崇高的地位,你怎么……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
而且要做就别让人知道啊!你怎么能就这么在我面前认同这样的行为呢?”
阿周那的声音逐渐急促了起来,而迦尔纳却摇了摇头,说道:“这种行为有何不可呢?我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就在刚刚我还破誓了呢。”
阿周那沉默了,确实,他也知道迦尔纳的誓言,路上见到薇夏利的时候,那个女孩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仇人一样。
“而且我不擅长说谎,很容易就会被拆穿的。但我并不反对这些,你看看我的国民吧,他们之前过得多痛苦,要是要求他们和毗湿摩一样维持自身的高洁,他们早就饿死了。
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人的生存之道,无论那是高贵还是卑鄙,但如果能让人活下去,那就可以被称之为人生了。”
“你……”阿周那沉默,随后迦尔纳补上一句:
“而且你的伪装也一点都没有做好,那种箭术,就算是用排除法也知道是你做的吧?多亏了难敌不太聪明,沙恭尼又没注意,否则他们迟早会发现,多刹伽根本就没这本事。”
“……你不编排我会死吗?我算是明白了难敌每次莫名其妙愤怒是什么情况了。而且…那不是我做的,是…”
“这不重要了。”迦尔纳耸了耸肩膀,他对着阿周那伸出手:“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做到纯洁无瑕,不犯任何过错。我当初…若不是遇到了师傅,估计也会犯下无法估量的错误吧。”
回想起当时准备欺骗持斧罗摩的自己,他依然感到一丝不安和恐惧。
“计谋从来不是恶人的专属,你应该知道奎师那有多狡猾吧?但就算如此,他坚定的扞卫着正法。阿周那,你只是挥舞了弓以外的武器,就像我挥舞拳头一样,有什么好耻辱的呢?
人生又不是比试,是无法分出胜负的。”
听到迦尔纳的话语,阿周那也是陷入了沉默,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而在耳边则传来了嗡鸣声。
回头,那黝黑的仆人,身形逐渐虚幻了。
阿周那接过了迦尔纳的手,被拉起来后,狠狠给了他一拳。
“混账,下手真重……好痛,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硬?”
“当时师傅锻炼的力气比你大多了。那我现在,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弓箭手了吧?”
迦尔纳露出期待的表情,阿周那看了看二人的拳头。
所谓的第一弓箭手,决出的方式居然是这种东西……
“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