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宫的朝会结束后，白羽将星璃和战无妄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站在空旷的混沌殿中央，面对着高坐神座的白羽与阿离，心中都有些忐忑。星璃是因为即将前往星海源头，为星主护法——那是整个星辰大道最核心的圣地，也是危机四伏的绝地。战无妄则是因为“墟眼”的镇守之责——那是悬壶天第一处永久开启的归墟通道，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不必紧张。”
白羽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枚无法形容的超神印记微微一亮。
下一刻，两道流光从印记中分离，分别飞向星璃和战无妄。
星璃面前悬浮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星辰令牌。令牌呈暗银色，表面铭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但细看之下，那七颗星辰的位置与寻常星图略有不同——它们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型，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这是‘七星墟令’。”
白羽解释道：
“星海源头乃星辰大道发源之地，但同时，也是上一纪元‘灵能纪元’陨灭时，一处未完全愈合的‘时空创口’。”
星璃瞳孔一缩。
时空创口——那是连圣尊都忌惮的绝险之地，意味着那片区域的时间与空间法则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错乱、甚至形成吞噬一切的时空漩涡。
“星主当年为稳固七星天，曾以自身本源强行封印了那处创口的大部分裂痕。但此次他重伤沉睡，封印已有松动。”
白羽看向星璃，眼神平静：
“你持此令进入星海源头，有三重任务。”
“其一，以令中蕴含的归墟之力，加固时空创口封印——归墟之力可吞噬一切不稳定法则，将其暂时‘冻结’在终末状态，争取三百年时间。”
“其二，守护星主汲取星之本源，确保他在三年内完全苏醒。”
“其三……”
他顿了顿：
“在时空创口的最深处，有一块‘灵能纪元的残碑’。碑上记载着那个纪元对‘意识永生’的研究成果。你将它带回来。”
星璃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七星墟令：
“星璃……领命！”
她感受到令牌入手时那股冰凉而沉重的触感，仿佛握着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整个星辰的重量。
白羽点头，看向战无妄。
战无妄面前悬浮的，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的一切，但那些倒影都是扭曲的、破碎的、仿佛随时会坠入虚无的。
“此为‘墟眼之种’。”
白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将它交给你，不是让你单纯镇守。”
“而是要你……参悟它。”
战无妄一愣：“参悟？”
“对。”白羽缓缓道，“归墟之力，乃是终结一切存在之力。寻常修士接触，轻则道基受损，重则神魂俱灭。”
“但你不同。”
他看着战无妄，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光芒：
“你出身战神殿，修的是‘战天斗地、不死不休’的武道意志。你的道心，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早已磨砺得坚不可摧。”
“而这样的道心，正是参悟归墟之力的……最佳容器。”
战无妄浑身一震：“神主的意思是……”
“我要你以战意引动墟眼，以武道意志驾驭归墟之力。”
白羽一字一句道：
“三百日内，若你能参透墟眼表层奥秘，我可传你《墟武九式》第一式——‘归墟破军’。”
“此式一成，归墟之力将化作你拳脚间的灭世锋芒，一击出，万法终，同阶无敌。”
战无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同阶无敌！
这四个字对于出身战神殿、一生追求武道巅峰的他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
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墟眼之种：
“末将……必不负神主所望！”
白羽颔首，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待大殿中只剩下他与阿离时，他才缓缓靠回神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累了？”
阿离轻声问道，伸手为他按揉太阳穴。
她的指尖带着温润的灵力，手法娴熟而轻柔。
白羽闭目享受片刻，才轻声道：
“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时间不够。”
白羽睁开眼，望向大殿穹顶的星图：
“三百年，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漫长。”
“但对于一个需要重塑整个纪元终末形态的工程而言……太短了。”
阿离沉默片刻，忽然问：
“夫君，你刚才对他们说的那些任务……真的只是任务吗？”
白羽看向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阿离歪着头想了想，“你是在……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能在纪元终末时，承载‘文明道果’的人。”
阿离的眼神清澈而敏锐：
“星璃若能带回灵能纪元的残碑，意味着她有能力穿越时空创口，能在极端不稳定的法则环境中保持清醒——这样的能力，在纪元终末、天道崩解时至关重要。”
“战无妄若能参悟墟眼，掌控归墟之力，意味着他能成为终末洪流中的‘定海针’，能庇护一方生灵安全度过最后的崩塌期。”
“你给他们的不是任务……”
她看着白羽的眼睛：
“是考验。”
“也是……馈赠。”
白羽笑了。
他握住阿离的手，轻叹道：
“还是你最懂我。”
“时间确实不够，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出那些能在终末中‘活下来’，并且有资格进入下一个纪元的人。”
“星璃和战无妄只是第一批。”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