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奸雄末路血洛阳
永隆五年五月中旬，长安城外的曹军大营里，曹操接到了玉门关失守的急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他骤然苍白的脸，手中的密信被攥得褶皱不堪——董牧突破天堑，八十万大军正沿河西走廊东进，长安之围未解，后院又起烽火，他苦心经营的困局，竟在短短一月内土崩瓦解。
“相国，董牧大军距长安不足百里，若再不退兵，咱们恐会被董琰与董牧前后夹击！”陈纪声音发颤，“洛阳是咱们的根基，只要守住洛阳，还能与董氏兄弟周旋！”
曹操沉默良久，望着帐外漆黑的夜空，终是咬牙下令：“撤！连夜撤军，回守洛阳！”
号角声划破长夜，十万曹军放弃攻城器械，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洛阳方向溃退。长安城头的董琰看着曹军撤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董牧来了，这场乱世的终局，终于要在洛阳画上句号。
洛阳城内，张燕、黄邵、刘辟三人正聚在城郊的隐秘宅院，神色凝重。三人被董琰平定暗中安置在洛阳，负责监视士族。
此前曹操围攻长安，三人迟迟未接到董琰的军令，一度陷入迷茫。“董相国与曹副相到底是何关系？”黄邵摩挲着腰间的弯刀，语气疑惑，“若他们是盟友，咱们按兵不动便是；可若曹操是反贼，咱们却迟迟不举事，岂不误了大事？”
张燕眉头紧锁：“我派去长安的斥候，全被曹军拦截，根本传不出消息。曹操像是也不知咱们的存在，这些日子只忙着调动士族私兵加固洛阳城防，倒没对咱们起疑。”
刘辟则忧心忡忡：“咱们手中的兵，若贸然行动，恐不是曹军对手；可若等不到董相国的军令，万一长安破了，咱们便是死路一条。”
三人争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定主意。他们不知道，董琰被围长安，根本无法传讯；更不知道，曹操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董琰在洛阳埋下了这颗“暗棋”——这场局中局，让他们成了洛阳城内最危险的变数，也成了董牧破城的关键。
五月下旬，洛阳城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董牧的八十万大军已抵达洛阳，将城池团团围住。一名汉军斥候趁着夜色，潜入城内，找到了张燕三人。“董将军有令！”斥候取出董牧的密信，“今夜三更，你们率部袭取洛阳东门，打开城门，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拿下洛阳！”
张燕三人接过密信，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好！”张燕猛地拍案，“等这一天，咱们等了三年！今夜，便让曹孟德知道，洛阳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三人即刻分头行动，召集部下，准备夜袭东门。洛阳城内的曹真领着士族私兵，还在做着“坚守待变”的美梦，丝毫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这座古都之上。
三更时分，洛阳东门的守军正昏昏欲睡。突然，城楼下传来一阵喊杀声——张燕率一万黄巾旧部，手持火把，朝着城门冲来。“杀！拿下东门，迎接董将军！”
守军大惊，刚要举弓射击，却见城门内侧突然冲出一队士兵，瞬间控制了城门守军。“开门！”张燕一刀斩下曹真的首级，高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董牧见状，即刻下令：“冲锋！拿下洛阳！”
八十万汉军如潮水般涌入东门，朝着洛阳城内冲杀。士族私兵仓促应战，却根本抵挡不住汉军的攻势——他们早已因长安撤退而士气大跌，如今又遭遇内外夹击，瞬间溃不成军。
“父亲！东门已破，汉军入城了！”曹丕连滚带爬地冲进司空府，对曹操喊道。曹操正坐在案前，看着洛阳舆图，试图寻找突围路线，闻言猛地站起，拔出腰间佩剑：“召集残兵，随我从西门突围！”
然而，此时的洛阳城内，早已乱作一团。汉军与黄巾旧部四处追杀曹军，士族宅邸被围，不少士族子弟试图翻墙逃跑，却被汉军士兵斩杀。曹操带着曹丕、曹植与数百亲兵，艰难地朝着西门突围，沿途的街道上，满是曹军士兵的尸体与百姓的哭喊声。
“父亲，后面又有汉军追杀！”曹丕浑身是血，声音带着哭腔，“咱们快逃啊！”
曹操回头，看着远处追来的汉军旗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一生征战，从讨伐董卓到挟制献帝，从统一中原到与董氏兄弟抗衡，自以为能掌控天下，却没想到，最终竟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西门外，曹操带着残兵终于冲出洛阳，却发现董牧早已安排了马超率五万骑兵在此埋伏。
“曹孟德，束手就擒吧！”马超手持长枪，指着曹操。
曹操看着周围的骑兵，又看了看身边的曹丕、曹植，以及赶来汇合的妻子卞氏，心中满是悲凉。
他红了眼，死死盯着马超：“我曹孟德一生，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肯天下人负我！今日虽败，却绝不会投降！”
而后，拔剑指向马超，大吼道：“来吧！让我看看，董牧的手下，到底有何本事！”
一场惨烈的厮杀爆发。曹操虽年近六十，却依旧勇猛，佩剑挥舞间，斩杀数名汉军士兵。
曹丕、曹植也拔剑迎战，却很快被汉军士兵包围。卞氏看着眼前的混乱，知道大势已去，哭着对曹操喊着：“孟德，咱们一家人，今日便死在一起吧！”
然而，命运却不肯给他们“同死”的机会。混战中，曹丕为了掩护曹操突围，被马超一枪刺穿胸膛；曹植吓得瘫坐在地上，被汉军士兵生擒；卞氏则在逃跑时，被乱箭射中，倒在血泊中。
“丕儿！夫人！”曹操看着倒下的亲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他手中的佩剑跌落在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血丝。“苍天啊！我曹孟德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马超策马走到曹操面前，冷声道：“你错在篡汉之心，错在挑起战乱！”
曹操缓缓抬头，望着洛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怒极后的释然。他想起年轻时的壮志，想起讨董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一统兖豫青徐杨五州的得意，最终都化作一场空。“罢了……罢了……”他喃喃自语，“董氏兄弟定能安天下，我输得不冤。”
洛阳城破后，董牧率军入城，眼神冰冷地下令：“清查参与叛乱的士族与曹氏族人，凡主动投降、未参与叛乱者，按汉律赦免；凡负隅顽抗、助纣为虐者，满门抄斩！”
汉军士兵开始逐户清查。崔氏、卢氏等曾协助曹操起兵的士族，其家主被押至洛阳城头斩首，族人则被流放西域；陈纪、陈群父子和参与叛乱的曹家人即刻被屠，而董华的妻子曹华、献帝贵妃曹节和曹操幼子曹冲等在与不在的曹家族人，因未参与或协助叛乱，被免于处罚。
张燕、黄邵、刘辟三人因破城有功，被董牧封为“讨逆将军”，继续统领黄巾旧部，负责洛阳的治安。三人站在董牧面前，眼中满是敬佩：“多谢董将军信任！我等必誓死效忠大汉，守护洛阳！”
董牧点头，望着洛阳城内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心中满是感慨。从西征西域到回援中原，从玉门关突围到洛阳破城，这场历时半年的战乱，终于以董氏兄弟的胜利告终。他走到洛阳宫城前，望着“大汉皇宫”的匾额，轻声道：“兄长，长安之围已解，天下终于安定了。”
此时，董琰也从长安赶来，兄弟二人在宫城前相见。董琰看着董牧，眼中满是欣慰：“仲谋，辛苦你了。从今往后，咱们兄弟二人，定要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汉重现盛世。”
董牧点头，兄弟二人并肩走进宫城。夕阳洒在洛阳宫城的琉璃瓦上，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这座古都。一场历时多年的乱世，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号；一个崭新的大汉，正从废墟中崛起，朝着太平盛世的方向，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