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租房预售开放的那个早晨，云绵眠是被前台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皱着眉走到窗边往下看——大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从柜台一直延伸到饭店门口。
“什么情况……”她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长租房预售于今早七点准时开放。当前排队人数：87人，且持续增加中。】系统汇报。
云绵眠挑了挑眉：“这么多人？”
【其中38人为宾馆内部住客，49人为外部势力代表——包括钢铁之拳、烈阳基地、磐石基地等十二个势力的预订人员。】
她洗漱下楼时，饭店里空了一半——能排上队的基本都去了。
柜台前，林野和两个后勤组的人忙得焦头烂额。
“一个一个来！别挤！”
“预订需要预付三个月租金作为定金！一室一厅月租3000积分，三室两厅月租8000积分！自己算清楚！”
“外部势力预订需额外支付30%‘外部预订费’！这是规矩！”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挤在最前面，拍出一张晶卡：“我要订五套三室两厅！定金多少？我一次性付清！”
林野快速计算：“五套，月租共积分，三个月定金12万积分，外部预订费30%即3.6万积分，总计15.6万积分。”
中年男人眼睛都不眨：“刷卡！”
晶卡在机器上一划，嘀的一声。
【积分到账：156,000点。】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谁啊？这么有钱？”
“好像是南边一个中型基地的采购主管……”
“五套！这是要给自己人留后路啊！”
下一个是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递上积分卡：“我和老头子……订一套一室一厅。定金……我们攒够了。”
后勤组的人接过卡，语气温和：“好的，李奶奶，三个月定金9000积分，您是内部住客，没有附加费。”
刷卡，确认。
老太太拿着预订确认单，眼眶发红：“终于……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赵虎也挤在队伍里，他订了一套两室一厅——这是他所有存款的大半。
“虎哥，你也订啊？”旁边人问。
“那当然！”赵虎咧嘴笑，“以后咱也是有房的人了！娶媳妇都方便！”
陈默排在队伍中段，他订的也是一室一厅。妹妹小雨抓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哥哥，我们真的能有自己的家吗？”
“真的。”陈默摸摸她的头，“等房子建好，小雨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预订一直持续到中午。
饭店变成了临时的休息区——排队等累了的人在这儿喝口水，吃点东西，然后继续等。
“听说三室两厅的户型已经订出去二十套了！”
“一室一厅的更抢手！毕竟便宜……”
“外部势力真有钱，一订就是好几套！”
“那当然，对他们来说，在宾馆有个据点，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预订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钢铁之拳的代表秦月亲自来了，她带着两个助手，直接订了十套三室两厅——作为战团在宾馆的常驻联络处和学员宿舍。
烈阳基地也不甘示弱，文清派来的代表订了八套。
磐石基地、曙光基地……一个个势力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掏积分。
柜台里的积分到账提示音此起彼伏。
嘀！嘀！嘀！
像最美妙的音乐。
傍晚时分，预售暂时告一段落。
林野拿着统计表敲开五楼的门时，手都在抖。
“云老板……预售结果出来了。”
云绵眠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念。”
“一期一百间房，全部预订完毕。其中：一室一厅40套，两室一厅30套，三室两厅30套。”
“预订者构成：宾馆内部住客62套，外部势力38套。”
“预收定金总额……”林野深吸一口气，“八百七十四万积分。”
云绵眠按了暂停。
“多少？”
“八百七十四万。”林野重复道，“其中外部预订费收入就有一百二十多万。”
云绵眠放下游戏手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拿着预订单、兴奋讨论的住客们。
“二期、三期也可以开始接受预定了。”她说，“告诉他们，现在预订，价格不变。等建好了再订，可能要涨价。”
“明白！”
消息当晚公布。
饭店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新的告示：
长租房二期（200间）、三期（200间）同步开放预售。价格与一期持平，先订先得。一期预订者享有二期、三期优先续订权。
这下更炸了。
“还能订？！我以为就一百间！”
“快快快！我去把剩下的晶核都换了！”
“二期什么时候建？我想订个带阳台的！”
秦月第一时间联系了战团总部，申请追加预算。
文清在烈阳基地会议室里拍桌子：“订！有多少订多少！这种安全区的据点，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
甚至连远在北方的龙城基地——虽然首领还在昏迷中——都派了代表，星夜兼程赶来，想分一杯羹。
深夜，云绵眠看着账户里暴涨的数字。
【当前余额：5,942,800点。长租房预售预收账款：8,740,000点（其中30%已作为定金到账）。总资产：约1480万积分。】
她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从预收账款里拨三百万，作为二期、三期建设资金。剩下的……存着，备用。”
【收到。二期、三期建设方案已启动，建筑人偶调度中。】
她躺回沙发，重新拿起游戏手柄。
屏幕亮起，游戏里的勇者正在清点战利品——金币堆成了小山。
云绵眠笑了笑。
“现实比游戏……”
“赚得还多点儿。”
窗外，工地上的银色人偶还在工作。
它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建造的，不只是房子。
更是一个……
让无数人愿意倾尽所有来换取的。
末世里的……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