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砍在林宇的战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虽然破不开防,但那种冲击力震得林宇手臂发麻。
“二狗!别让它们围住!”
林宇大吼一声,一个旋身斩,清空了周围的一圈敌人。
二狗那边更是热闹。
这货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再加上那身改装过的装甲,简直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推土机。
它也不咬了——这帮玩意儿太冰,硌牙。
它直接用撞的。
背上的喷火器呼呼作响,所过之处,冰霜守卫纷纷融化。
但敌人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这帮家伙好像根本杀不完。
“不对劲。”
林宇一脚踹碎一个守卫的脑袋,借力跳到半空。
他在空中开启【真实之眼】,扫视全场。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些被他砍碎的守卫,地上的冰渣正在蠕动,似乎想要重新聚合成型。
“这地下的冰层在给它们供能!”
泽塔的声音也在耳机里响起:“老板,那个金字塔!能量源头在那个金字塔顶端!它在广播某种复活信号!”
“擒贼先擒王。”
林宇眼神一冷。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没有落地。
“百变!”
手腕上的护腕瞬间流动,变成了一对巨大的黑色滑翔翼,挂在林宇背后。
“二狗!抓住我!”
林宇俯冲下去,掠过二狗的头顶。
二狗反应极快,后腿一蹬,跳起来一口咬住林宇战甲的腿部挂钩。
“小霜!跟上!”
小霜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轻巧地跳到了滑翔翼的背上。
“走了!”
林宇背后的滑翔翼喷出气流,带着一人一狗一狐,直接越过了那茫茫多的守卫大军,向着那个金字塔冲去。
地上的守卫们抬起头,却够不着,只能徒劳地把手里的断剑扔向天空。
那些断剑在空中划出抛物线,但根本追不上全速飞行的林宇。
两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金字塔近在咫尺。
这建筑比远看还要宏伟。
通体由某种黑色的金属铸造,表面没有接缝,光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但在塔顶,有一颗蓝色的水晶正在旋转,散发着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就是那玩意儿!”
林宇在空中收起滑翔翼。
“二狗,给我砸!”
他松开了挂钩。
二狗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借着重力势能,加上背上喷射器的加速,把自己变成了一枚重磅炸弹。
它蜷缩成一团,那身改装后的装甲硬得发指。
轰!!!
二狗重重地砸在金字塔的大门前。
那一层厚厚的冰封大门,被这一击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林宇紧随其后落地。
他手中的重剑再次变形,化作那把熟悉的矿工锄。
“给我开!”
锄尖闪烁着破甲的红光,狠狠凿在裂纹的中心。
哗啦——
冰层碎裂,露出了后面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这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掌纹识别区。
“又是这套?”林宇皱眉,“泽塔,这次不需要狗叫了吧?”
“老板,这次简单。”泽塔扫描了一下,“这是生物体征识别。只要是活的,体温正常的碳基生物就行。”
林宇把手按了上去。
战甲手掌部分的温度传导过去。
滴。
绿灯亮起。
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暖湿气流扑面而来。
林宇愣住了。
二狗也愣住了。
门外是零下两百度的冰雪地狱。
门内……
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
巨大的蕨类植物,开着鲜艳花朵的藤蔓,还有飞舞的荧光蝴蝶。
这里哪里是什么实验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封印的伊甸园。
“看来……”
林宇深吸了一口那湿润的空气,嘴角上扬。
“咱们这次的菜篮子,要装不下了。”
他迈步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嘶吼。
这里的空气湿度大得离谱,跟外面那要把人冻成冰棍的鬼地方完全是两个极端。
林宇抬手在战甲胸口的卡扣上一拍,那几块一直在发光发热的火晶立刻黯淡下去。
波林这手艺确实没话说,隔热效果太好,以至于他现在才感觉到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把这身铁皮脱了。”林宇拍了拍二狗的屁股,“除非你想被捂成热狗。”
二狗早就热得直吐舌头,一听这话,立刻配合地趴在地上,让林宇把那身笨重的外挂装甲给卸了下来。
没了那几十斤的负重,这货抖了抖那一身金毛,舒爽地在湿润的泥土地上打了个滚,蹭了一身草屑。
小霜倒是有点萎靡。这只冰系狐狸对这种热带雨林环境显然不太感冒,它跳上林宇的肩膀,把自己那一身蓬松的白毛紧紧收束起来,尽量减少受热面积,那条平时总是高高翘起的尾巴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忍着点,找到好东西给你做冰淇淋吃。”林宇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抬起头,视线扫过这片被封印在月球内部的世界。
这地方大得不像话。
头顶并不是岩石穹顶,而是一层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人造天幕,距离地面至少有几千米高。
这光照强度模拟得刚刚好,既能满足植物的光合作用,又不会像真正的太阳那样毒辣。
而在视线尽头,隐约能看到这片大陆并非平面,而是有着微微的上翘弧度——这整个月球内部确实被掏空了,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生态箱。
“泽塔,扫描地形。”林宇一边走一边开启【真实之眼】。
“扫描受限。这里的生物磁场太强,雷达图上一片雪花。”泽塔的声音有些无奈,“老板,咱们只能靠腿了。不过根据空气流动的方向判断,水源在那个方向。”
林宇顺着泽塔标记的方向看去,那边是一片茂密的阔叶林,树冠高耸入云,每一片叶子都有车门那么大。
“走,去看看这几千年前的菜园子里都种了些什么。”
林宇抽出那把矿工锄,不是用来挖矿,而是当成了开山刀,随手劈开挡路的藤蔓。
这锄头现在是神话级武器,用来砍草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那些足有手腕粗的藤蔓在锄刃面前跟豆腐没区别,噗嗤一声就被切断,断口处流出乳白色的汁液。
二狗跟在后面,鼻子贴着地面一通乱嗅。
突然,它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嗷的一声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