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欣慰，我可爱的学生，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见面吗？我看你们这个世界的学生，大部分对老师不都避如蛇蝎吗？”
“那都是学生做了坏事心虚，我这是替天行道。”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方卮言笑了，他一笑，原本就在皮下蠕动的脸变得更加恐怖，他的触手猛地向外展开，水花和海浪相撞，带起大片的碎沫，战斗一触即发。
金黄的雷电在空中暴响，伴随着海面上的惊涛骇浪，沈泽熙基本上都只会用雷元素进行攻击，水元素更多是被他用于治疗，久而久之，其他人都快忘了，水的杀伤力从来不比雷电弱。
而且，还是在这于他而言是最佳场地的大海上。
齐衡宇一跃绕到了方卮言的视觉盲区，陈霂止的毒物提前封死了方卮言后撤的路线，洛锦佑在尽力为众人挡下攻击，而杨亦谐，则是在疯狂地接队友，捞队友，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就好像是在玩自走棋一样。
杨亦谐好像get到了现实版游戏的新鲜玩法。
戏人生和齐衡宇都是很依靠自身的高机动性来进攻的，和沈泽熙陈霂止那样的定点法师不同，比起悬浮装置，他们踩在方卮言触手上的时间更多。
戏人生的位移技能很古怪，齐衡宇身体控制力太强，但被杨亦谐强制接管的悬浮装置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哪怕偶有遗漏，沈泽熙也能第一时间操控水元素补上。
如此，杨亦谐也有时间更多地将精力投入攻击。
他站在高空的安全地带，几乎是位于战场上最安全的位置，手指快速敲击，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武器节点随着他的指令逐一亮起，蓄势待发。
水面上空满是各种颜色不断炸开的能量冲击，水面上则是漂浮着银白色的触手碎片，银白色的碎片落在水中，不断向外稀释一股黑色的不知名液体，看着有点像是墨水。
这算不算污染环境......
杨亦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但严格来说，这个世界都已经被异变污染了，整个世界被入侵的异变值是有一个定数的，在没有人不断吸收的情况下，异变因子会在熵增中不断扩散，直到整个世界都被异变占据。
就像游戏里那样，但因为他们现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异变相当有限，可能到了那时，整个世界平均下来的异变值绝无可能突破十位数。
更别提，大海也是战争与冲突的频发地。
大海的包容性很强，但不是无止境的。
他们能做的，或许就是尽快把方卮言这个异变源给解决了，然后开始捞尸防止污染？
杨亦谐甩了甩脑袋，把越来越奇葩的想法甩到一边，他的良心总是这么忽高忽低，有时候，什么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了。
现如今他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方卮言是个巨大的威胁，来到现实后，它能够摧毁杨亦谐最珍惜的一切。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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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明在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后，就立刻赶了过来，但他还是来迟了些，来了后，只看到一地的狼藉，还有在隔壁公寓里被惭愧的谢荆烟按着强行补充生命能量的穆临渊。
他听说了这边的情况，尤其是听说沈泽熙他们被穆临渊送去了大海上，不由得发问。
“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把他们的战场送到海上，能够避免他们的战斗危及普通人，但天冕城过去的地理位置位于内陆，在他们的世界，光是应对大陆上肆虐的异种就已经很艰难了。
大海于他们而言，就是禁忌与危险的代名词。
穆临渊只是摇了摇头，“方卮言的异变源固然来自大海，但谁说大海就是他的主场？”
他再怎么说也是N周目玩家，方卮言又是穹顶摆在明面上的boss之一，他对付起来当然很有经验。
只是无论多周目玩家再怎么算无遗漏，也唯独没算到，在距离他离成功最近的那一次，会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亡灵将他的所有谋划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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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被战斗污染了，原本清澈的浅蓝色变得浑浊不堪，方卮言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海面上，被那些不断再生的触手托起。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伪装为人时的绅士优雅，原本人类的躯体被异变在短短几秒内迅速扭曲，方卮言的身体整个都是和他触手相同的银白，暗红的瞳孔，更像是一位长居深海的猎食者。
但既然他被强行留在了海面上，那就只是一条待捕的猎物。
方卮言的眼里从来没有任何情感，只有身为研究人员绝对的理智。
事实上，他的灵魂正在受到这个世界的排斥。
这具身体终归不属于他，哪怕内里的灵魂已经被他吞噬了也是如此，当他任由灵魂肆虐，异变把这具身体扭曲撑爆的时候起，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他就应该进入这个世界的轮回了。
“啧，打断施法失败了。”
怎么还有变身无敌帧。
戏人生的身影在触手间快速穿梭，像纸片一样到处翻飞，最后落在杨亦谐操控过来的悬浮装置上，在刚刚方卮言撕去人类外皮进入二阶段的时候，他就尝试了一下，事实证明，有时候真的不能莽。
他随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要不人家敢当众表演巴啦啦呢，变身期间竟然还有能量冲击阴人。
只是可惜谢荆烟对他的邀请十动然拒了，不然他们这边应该有两个大奶，虽然现在也不差，一个奶和一个能输出的盾辅，就是场面有些僵持。
杨亦谐的手下，无数子弹瞄准方卮言齐射而出，触手细小的碎片和表面黏液四处飞溅。
“往好处想，都已经打到二阶段了，事不过三，一般来说，boss顶多也就三个阶段。”
而且，他们也有二阶段。
杨亦谐抬手召唤出机甲也加入了战斗，因为操控机甲的同时，还要给机甲的悬浮装置功能，这对他而言需要消耗的能量还是太多了，战场在大海上的话，他还是想尽可能地节省能力。
现在到了二阶段，也是时候放出来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