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
当马刺队的球员们，像是一排即将被押赴刑场的死囚般。
拖着沉重、僵硬、甚至还在微微发抖的双腿，重新踏上速贷球馆的枫木地板时。
全场两万五千名球迷，爆发出了极其诡异的嘘声。
不是那种充满敌意的狂嘘。
而是一种……
充满了怜悯、嘲弄、像是在看马戏团里被拔了牙的狮子般的嘘声。
“看啊，他们居然还敢出来。”
“我还以为他们会在更衣室里集体切腹呢。”
“太惨了，我都不忍心看了，林神简直是在虐待动物。”
前排的几个富豪球迷，一边喝着价值上万美金的香槟，一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邓肯听到了这些声音。
但他连抬起头怒视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机械地走到中圈附近。
等待着第三节比赛的开始。
骑士队这边。
詹姆斯带着首发阵容上场。
林松依旧没有脱下热身服。
他甚至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真皮座椅上。
双腿随意地搭在前排的椅背上。
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能量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哔——！”
裁判吹响了哨音。
第三节开始。
马刺球权。
帕克在后场接到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骑士队的替补席。
当看到林松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在低头看手机时。
帕克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他小心翼翼地运球过半场。
防守他的是斯诺。
帕克本来已经做好了随时把球传出去、或者直接把球扔掉的准备。
但让他感到极其意外的是。
斯诺的防守，居然……很松？
不仅是松。
斯诺甚至主动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突破空间！
“陷阱？”
帕克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敢突。
他怕这是那个暴君设下的新游戏。
只要他一加速，膝盖又会诡异地粉碎。
帕克在弧顶停住了。
他死死地护着球，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斯诺突然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突进去。”
斯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同情。
“这是老大的命令。”
“他让你们得分。”
轰！
帕克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老大？
林松？
他让我们得分？
帕克愣住了。
他看着斯诺那张认真的脸，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像是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一直浇到了脚底。
施舍。
这是赤裸裸的施舍！
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觉得零封太无聊了。
所以，他大发慈悲地，给这群可怜的虫子，扔下了一块骨头。
“你……”
帕克咬着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们在耍我们？！”
“别废话了。”
斯诺皱了皱眉。
“你以为我想防得这么假吗？”
“赶紧把球投进，别惹老大不高兴。”
“如果他不高兴了，你们连站着离开这座球馆的机会都没有。”
帕克浑身一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眼神空洞。
邓肯在内线，像一根枯木。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帕克咬碎了后槽牙。
他运球，加速。
斯诺极其配合地被他“过”掉了。
内线。
大Z看到帕克冲进来，象征性地举了举手，然后极其明显地侧开了身子。
帕克上篮。
篮球打板，落入篮筐。
唰。
108 比 2。
马刺队。
在总决赛的第三节。
终于拿到了他们本场比赛的第一分。
但全场。
没有欢呼。
没有掌声。
只有一种极其刺耳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口哨声。
帕克落在地板上。
他没有因为打破得分荒而感到任何喜悦。
相反。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百个耳光。
火辣辣地疼。
“好球！托尼！”
波波维奇在场边，机械地喊了一声。
但他喊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算什么好球？
这简直是篮球历史上最耻辱的两分！
骑士队进攻。
詹姆斯带球过半场。
他看着防守自己的鲍文的替补，布伦特·巴里。
詹姆斯突然停了下来。
他把球夹在腰间。
转过头，看向替补席上的林松。
林松没有抬头，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詹姆斯明白了。
他回过头，看着巴里。
“老家伙。”
詹姆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老大说了，这场比赛，得有点‘观赏性’。”
“所以。”
詹姆斯把球往地上一砸。
“我会当着你的面，投一个三分。”
“如果你能防住。”
“算你厉害。”
巴里愣住了。
他看着詹姆斯，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太狂妄了，勒布朗！”
巴里怒吼一声，贴了上去。
但詹姆斯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直接在三分线外，迎着巴里的防守，干拔起跳。
巴里拼尽全力去封盖。
但詹姆斯的弹跳和滞空，根本不是他能比拟的。
唰。
三分命中。
111 比 2。
接下来的比赛。
彻底变成了一场极其诡异的“提线木偶戏”。
骑士队的球员们，就像是接到剧本的演员。
在防守端，他们会故意漏出破绽。
甚至主动提醒马刺球员：“喂，你左边空了，赶紧投。”
而在进攻端。
他们会极其残暴地，用各种不讲理的方式得分。
詹姆斯的三分。
大Z的内线强打。
拉里·休斯的快攻暴扣。
每一次得分，都像是一把钝刀，在马刺球员的心脏上来回切割。
“投啊！蒂姆！”
大Z在内线，看着拿着球不敢动的邓肯，大声吼道。
“老大让你投，你就得投！”
“你不投，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邓肯的身体在发抖。
他看着大Z那张充满了戏谑的脸。
他知道，只要自己把球投出去，就能得分。
但他就是投不出去。
他的手腕，像是被灌了铅。
“我……”
邓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投不进……”
他真的投不进。
在“暴君领域”的笼罩下。
他的肌肉记忆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发力。
“废物。”
大Z冷笑一声。
直接从邓肯手里把球抢了过来。
然后，转身，暴扣。
135 比 12。
第三节结束。
马刺队在骑士队的“施舍”下，拿到了可怜的12分。
但每一个马刺球员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生机。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彻底玩坏了的玩具。
眼神呆滞。
动作僵硬。
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
替补席上。
林松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能量饮料。
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看了一眼计分牌。
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聊。
“差不多了。”
林松喃喃自语。
“猫鼠游戏，玩得太久，也会腻的。”
他转过头。
看向马刺队的替补席。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波波维奇。
“老东西。”
林松的声音，通过高维力场，直接在波波维奇的脑海里炸响。
“第四节。”
“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了吗？”
波波维奇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那一瞬间。
波波维奇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彻底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