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太振臂一呼,带着自己儿子儿媳,连带着小孙子就要往派出所去。
另外被偷家的两户自然也是要报案的。
也就暂时放下跟关老太之间的恩怨,一块往片区派出所去了。
大年初一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也都蠢蠢欲动。
其实啊,他们更是因为好奇,毕竟这热闹看一半剩一半,也实在是让人闹心呀。
看着那乌泱泱的人就要跟着关老太一家离开大院,萧知念的腿好似都要不听使唤跟着走了。
但是这回她很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肚子饿了,咕噜噜地传来响声。
嗯,这看热闹重要,但是填饱这肚子更加重要啊。
所以萧知念看人走远之后,就拉着祁曜转身回家了。
祁曜还夸她:“你现在有一些当妈的样子了,知道人多的地方不该去,万一冲撞了……”
萧知念看看祁曜,她有些欲言又止。
毕竟这是华丽丽的误会啊。
算了算了,就让他误会吧。
不然这唐僧·祁曜,不知道去还要念叨她多久呢。
她还是很想吃一顿舒心的早饭的。
萧知念跟祁曜嘀咕:“这关老太年纪这么大了,看她这么生气,我都怕她一下子气得不行,人给气厥过去。”
祁曜那语气里没什么在意的:“关老太一家子日子过得不差的。
虽然家里工人不多,但是级别高啊,再来他们家里人口本来也不多,所以生活还是可以的。
而且你看她脸色就知道了,她在吃食上肯定是没有亏过嘴的,不然哪里会有这样好的气色,整天都趾高气昂的。
而且啊,她可是这家属院里出名的暴脾气,这有什么都发泄出来了,不会有憋屈一说,这种人最是长寿了。
而且,以她的功力来说,被她骂得人没有气死都算不错了。”
萧知念跟祁曜两人回去的路上嘀嘀咕咕,那边没有跟去的大伙也对关大妈家嘀嘀咕咕起来。
“这还是有钱啊,这可是不见了三百多,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年不吃不喝的工资了。这看不出来他们家平时吃得挺好,还挺能攒钱啊。”
“会攒钱有什么用,不会藏钱啊。这小偷一寻摸就找到了。要换我来藏钱,指定小偷怎么藏都找不到。”
“那你说,你藏哪儿?”
“嘿嘿嘿,我就说说,我哪儿有钱藏啊。我们家人口多,每月开饷够用,不用欠外债都是好的了。”
“嗯呢,谁家不是……”
大家伙说话真真假假,都是听个乐呵。
而这头刚刚被关老太一直辱骂的小偷,现在正在黑市出货呢。
没错,他出的货,自然就是昨天夜里在机械厂家属院那几户偷的那些米面粮油。
本来他是顶顶看不上这些吃食的,毕竟要带走这些可比只拿钱票要麻烦许多的。
可谁让他找到的钱票数量让他很不满意呢。
这不,还是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再加上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呀,他们这一行有句话,叫做贼不走空。
这不他虽然心里万分嫌弃,最后还是勉为其难把东西给顺走了。
可把他委屈坏了,暗吐槽,这个大院的人太不实在,干什么都要做那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明明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了,还学人家放什么烟花,真是一点不晓得为以后的日子盘算。
不会过日子,当真是一点不会过日子的。
不过他去的最后一家倒是给了他惊喜。
没想到那一家那个老太太屋里看着不咋地,还挺埋汰,但是还真能攒钱。
那旧棉鞋里塞的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他摸出来的时候可把他兴奋坏了。
就是要不是藏在那个臭鞋子里就更好了,搞得他现在都好似依稀闻到一股臭脚子味儿。
不过再怎么说,他心里是感激这个老太太的。
毕竟托她的福,他现在又可以吃好喝好一段时间了。
米面粮油这些他出手得很放心,这些东西上又没有写名字的,他怕啥。
他在黑市,偷来的东西很快卖出去大半。
心里正美得冒泡泡呢,冷不丁地就开始狂打喷嚏。
心里嘀咕,到底是谁这样想念我?
肯定是城西的那个小寡妇想他了,谁让他就是这么有魅力,让人离不开呢。
………
公安局里,好几个公安看着几个老大妈领着一大群人乌泱泱进来,心里不是没有震惊、错愕的。
他们看着来人气势汹汹,都有几分警惕,手也不自觉就要去握住点什么。
可很快晓得这一行人是来报案的。
就是吧,这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那个再插几句,几个年轻公安头大得很,都快要被绕晕了。
“一个一个来,慢慢说……”
“我说,你们慢一些……慢点说……”
“唉唉唉……”
实在是无法,毕竟他们又没有长三头六臂,拢共就三个人,六只耳朵,实在是听不过来。
一个相对来说稍微见过大世面的公安同志,站在桌子上,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喝一声:“这里不是菜市场,请大家保持安静!”
那嗓门又响又亮,跟炸雷似的,一下子就把满屋子的嘈杂给压下去了。
屋里头那几个大妈你瞪我我瞪你,总算把嘴闭上了。
年轻公安随手点了一个带头的大妈,示意她先说。
是了,这个大妈不是别人,就是关老太。
要是萧知念在的话,肯定能够认出,这个年轻公安就是上回过来处理隔壁大院那抢房子事情的公安的其中一个。
也不是她记性多好,是因为这个公安的脸真的很方很方,而且还长得比一般人黑很多。
所以这样明显的特征就很好认了。
其实方脸公安小方这会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为什么要同意跟同事小王换班?
要是不换班,就不用处理这狗屁倒灶的事了。
吐槽归吐槽,事该办还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