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也还算满意,上手就捏捏他有些婴儿肥的脸:“还算我平日里没有白投喂你,还是我的好大侄子!”
刁凤仙生怕祁昭真的会去拿祁子康的红封钱。
她先将祁子宁手里的红封收起来,对着摇篮里的正在握着小拳头,吐泡泡的奶娃子说,
“傻丫头,这可是钱。不能吃的哟,不要往嘴里塞,要是弄坏了往后可不能用了。妈妈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妈妈再给你。”
祁昭听着直翻白眼,这话她都不知道已经听过几年了。
谁不知道到了她手里的钱,怎么可能还会舍得抠出来给孩子拿着。
就是说给大伙听听罢了。
刁凤仙转头对祁子康有几分命令的语气开口,:“子康,你也把红包给妈妈,我先帮你拿着,之后你需要花钱的时候再给你拿。”
祁子康瘪嘴,那眼圈有些红了。
他往年给妈妈的红包,可一次都没有能拿回来过,眼看着自己的小钱钱就要不保,他有些着急了,试图跟刁凤仙打着商量,“可是我现在就想要用……我还想要……”
刁凤仙不满意,训斥道:“你一个小孩子手里哪里就能拿着那么多钱?
待会这钱丢了你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这开学后,你不要交学费,吃喝拉撒不要钱哇?”
祁昭看着已经快哭出来的祁子康,出声反对,“嫂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子康他就算是没有红包,你也是要给他供书教学的呀。
你既然是他的父母就该承担起这一份责任。
你刚刚说的就是强盗行为。
他的红包钱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主了?本来就是他爷爷奶奶,小叔小婶给的。
再说了,子康也不小了。
大院里是孩子大多数都是会有个一分两分的零花钱,就你抠门,平里日零花钱都不给。
现在孩子也没有问你拿零花钱,自己的红包钱怎么就不能花了?”
项雅看着姑嫂两人又要干仗起来,赶紧平息。
她虎着脸,一拍桌子:“怎么回事?这除夕还让不让人安生过了?”
然后又斜睨刁凤仙一眼,才扯起一抹微笑,对着自己大孙子温声说,
“这钱是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小叔小婶给你的,这钱属于你自己。
你自己看着办就成,可以不用交给你妈。
但是花钱要有规划,你刚刚不是说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嘛?
待会吃饱饭后,让你小姑姑领着你上供销社买去。”
祁子康立即破涕为笑:“耶!我待会要去买本子,还有画画的笔,还有买小鞭炮,还有还有……”
刁凤仙听着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回来一趟估计也不剩下几个钱了。
可她这会又不敢反驳婆婆的话,阻止两人不给去。
于是她就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男人身上。
这头的祁暄还在跟那个鱼较劲呢。
这鱼骨头多得很,吃起来可不得当心些,压根没有注意到刁凤仙投射过来想要求助的眼神。
萧知念可是看了个全场。
她笑眯眯摸着祁子康有些毛茸茸的小脑袋:“富豪祁子康同志,待会上供销社也领着小婶一块去呗?”
祁子康自然乐意,那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婶婶来,我有钱,我带着你,我可会认路呢。”
萧知念满意。
刁凤仙咬牙。
年夜饭过后,桌上满目疮痍。
不过这吃饭的人多帮手也多,本来满桌子狼藉,几个大老爷们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利索了。
大家伙收拾妥当之后,都各自准备下一场各活动了。
祁子康已经等得有些望眼欲穿,满脸着急。
………
这边,萧知念瞅准机会凑近项雅,从兜里拿出来五十块钱递过去,
“妈,这是我跟祁曜给你跟爸过年的。
你这打小将祁曜拉扯大也不容易,他现在都成家了,该是他孝顺你们的时候。
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俩心意。可不要嫌少哦。”
项雅心里头熨帖得很,这儿媳妇虽然懒了些,可是个嘴甜的。
她跟老伴都还能干,而且往后就算是年纪大了,退休了,也还有退休金领呢。
他们两又不是铺张浪费的人,手里可是很是有些积蓄的。
但是孩子们有这一份心也是好的。
她推拒:“你们小两口刚刚成家不容易,眼看下一年孩子就要出生了,你们还是下乡的知青,生活比不得城里。
手边多些钱傍身是好的。
你们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但这钱你得收回去,我们俩不能收。
我和你爸,我们俩都有工作,不缺你们这点。
顾好你们的小家,让我放心就成了。”
两人一通撕撕把把下来,项雅不愧是经验老到的妇女同志,以项雅完胜告终。
萧知念早就有这个猜想,项雅会不收。
她只得把钱收回,又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百雀羚来:“呐,妈,这个我看你之前用的那盒已经快见底了,估摸着你是没有时间上百货大楼才没有买。
我之前逛百货,顺道给你买了,你这个就不能再推辞了。
这回你就算是说出花来,这个指定还是要收下的。”
项雅无法,只得接下。
萧知念很满意。
她其实是有想过项雅不会收这个钱的,毕竟老两口收入并不低,也不是自私想要趴在儿子身上吸血的人。
他们不收归不收,但是这个动作是必须要有的。
所以,他们该给的就正常给,人家要不要是人家考虑的事情,他们小两口给就是有这个态度。
很多事情看的不就是那个态度嘛。
祁昭见到这,一拍脑门,也乐颠颠跑回屋,然后几分钟后又抱着一团东西癫癫地出来:“呐,爸妈,我之前走同事的门路给买了些棉线,上班的时候抽空给织的……”
项雅先是看了眼自己老伴,又拿手指戳了戳祁昭的脑门,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嗔怪,
“嘿,你这个死孩子。
上班就该好好上班,怎么能做这个?
以后可不许了,上班就好好上班,认真负责……”
项雅虽然也清楚这其实现在办公室的人上班的常态,但是她该敲打还是得敲打,不能落下把柄。
祁昭吐吐舌头,毫不走心到:“妈你带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