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嫁与陆长生,便是将他彻底绑在陆家。九品灵根本就无所谓,以他的制符天赋,只要陆家肯倾力培养,纵使筑基无望,修炼到练气后期绝非难事。”陆元鼎见女儿神色松动,趁热打铁,语气愈发笃定,“一名练气后期的二阶符师,便是筑基大修士见了,也得给几分薄面。至于妻妾之事,你更无需忧心,陆长生如今的妻妾,皆是凡俗女子,你嫁过去,便是名正言顺的正妻。何况有爹在,岂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陆妙欢抿着唇瓣,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初见陆长生的画面。那日竹心湖畔,那人虽衣着普通,眼神却格外明亮,只是多看了自己几眼,倒也算不上登徒子,毕竟以自己的容貌身姿,谁见了不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更何况是陆长生那般喜好女色之人。
这般一想,心中的抵触竟淡了几分。
陆元鼎瞧着女儿眉眼间的松动,脸上漾开笑意,温声道:“这样,欢儿,你明日亲自去竹心小筑,邀陆长生一见,你们二人好好聊聊。”
陆妙欢垂着眸,睫羽轻颤,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
另一边,青竹谷陆长生的住处,后院正一片欢声笑语。因膝下子女渐多,陆长生特意在院中打造了诸多玩物,秋千、滑梯、跷跷板、木马一应俱全,此刻一群粉雕玉琢的小不点,正排着队围着他闹,嚷嚷着要“飞”。
陆长生无奈又宠溺,抬手捏了个浮空术诀,指尖灵光一闪,便将最前头的小娃娃托在空中,慢悠悠地绕着院子飞了一圈,惹得娃娃哇哇大叫,其余孩子更是满眼艳羡,吵着闹着要轮到自己。偶尔也会让孩子坐在木马上,以控木术引着木马腾空,惹得满院欢腾。
就在这时,一名妻妾轻步走来,在他身侧低声道:“夫君,陆伯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陆长生心中一动,当即知晓,定是自己晋升一阶中品符师的事,陆家有了定论。他叮嘱妻妾照看好孩子,便快步往前厅走去。
“陆伯。”进了厅,陆长生微微拱手,神色恭敬。
“不错,不错。”陆伯抬眼打量着他,忽然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以前倒没细瞧,如今看来,你也是一表人才,配得上我陆家姑娘。”
陆长生被陆伯这没头没脑的夸赞搞得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陆伯见状,哈哈大笑,也不卖关子,直言道:“长生,家主有令,让你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去竹心小筑——相亲。”
“什么?”陆长生闻言,瞳孔微缩,神色瞬间变得怪异,“家主让我去竹心小筑相亲?”
他本以为,陆家会许给他更多的制符资源,或是提升他在陆家的地位,万万没想到,竟是让他去相亲。这转折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转念一想,便知这相亲绝非寻常,定是陆家想加深与他的羁绊。
看着他这副模样,陆伯笑得更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错!你这次晋升中品符师,加上这些年在陆家表现出众,家主甚是满意,打算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你!”
陆长生心中又是一惊,又是一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陆家大小姐陆妙歌的模样——那女子气质出尘,淡雅如仙,亦是一名符师,与自己也算同道中人。若是能娶到她,倒是美事一桩。
可下一刻,陆伯的话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明日你去见一见二小姐,好好表现,只要这事成了,你便是陆家真正的自家人了。”陆伯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亲近,“你不是一心想生有灵根的孩子吗?二小姐身具六品灵根,乃是我陆家少有的好天赋,你若娶了她,日后诞下的孩子,有灵根的概率可是大大增加!”
“二小姐?”陆长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是陆妙歌,而是那位只见过一面的陆家二小姐,陆妙欢。
那日竹心湖畔,那女子身着黑丝长裙,眉眼冷艳,一双长腿惹眼得很,只是性子太过骄纵,只因自己多看了几眼,便冷声呵斥“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想想也是,陆妙歌天赋出众,又是符师,陆家视若珍宝,怎会轻易许人,更何况是许给自己这个九品灵根的入赘女婿?而陆妙欢虽是家主之女,六品灵根,却性子骄纵,陆家怕是也想借着这门亲事,磨磨她的性子,同时将自己彻底绑在陆家。
不过即便只是陆妙欢,也已是天大的惊喜。六品灵根,家主之女,这等身份,足以见得陆家的诚意。看来自己展露的制符天赋,终究是让陆家下定决心,下血本拉拢自己了。
想到那日所见的黑丝高跟大长腿,陆长生压下心中的思绪,重重点头,拱手道:“陆伯放心,明日我定准时赴约,好好表现。”
纵使知道陆家是想将自己绑在船上,他也没有半分排斥,反倒十分乐意。
上次外出赴三年之约,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修仙界远比他想象的危险,世道艰难,以他的性子,孤身一人很难立足,更何况他如今拖家带口,妻妾子女众多,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安稳的靠山。陆家虽是修仙世家,却也算正派,这些年待他不薄,远比他一个人在外漂泊安全。
他本就有着多子多福系统,如今只想在陆家老实“苟”着,娶妻生娃,培养子嗣,待孩子多了、大了,自己的修为也能借着子嗣的灵根加持更上一层楼,若是能侥幸突破筑基,再考虑日后自立的事也不迟。
虽是寄人篱下,但陆家因着他的制符天赋,从未亏待过他,如今若是娶了陆妙欢,便是真正的陆家女婿,陆家必会将他视作自家人,他也能在青竹山更加安心,毫无后顾之忧地搞“生产”、炼体、制符。
至于离开陆家自立,他心中虽有念想,却也知道眼下还太过遥远,倒不如踏踏实实过好当下。真到了那一日,若陆家待他始终如初,他即便离开,也绝不会亏待陆家。
“好!”陆伯见他应下,满脸欢喜,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小姐那边,家主已经说通了,你明日只需好好表现,这事十有八九便成了,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陆长生点头应下,亲自将陆伯送出门外。
只是转身回院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陆妙欢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还有那日她冰冷的呵斥。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这位二小姐的性子,怕是不太好伺候啊。明日见面,还真得小心应对。希望家主真的将她说通了,性子能收敛几分,若是依旧那般骄纵蛮横,哪怕她是六品灵根、家主之女,这门亲事,他也只能作罢。
他虽想娶有灵根的女子生娃,却也不至于为了孩子,舔着脸去伺候一位娇蛮大小姐。如今他已是四妻六妾,还有两位宠姬,后院和睦安稳,若是多了一位骄纵的正妻,搅乱了后院的平衡,反倒得不偿失。更何况,他也没那么多心神精力,去应付一位有脾气的主。
深吸一口气,陆长生压下心中的顾虑,转身回到后院。
“夫君,陆伯过来,可是有什么喜事?”一名妻妾见他回来,笑着上前询问,眼中满是好奇。
“呵呵,为夫近日在符道上略有突破,晋升为一阶中品符师了,陆伯过来,便是说些族中安排的事。”陆长生笑着答道,并未提及相亲之事。总觉得跟自家妻妾说,自己明天要去相亲,实在太过别扭,这事还是等定下来了,再跟她们说吧。
“什么?夫君晋升一阶中品符师了?”
“夫君好厉害!这也太厉害了吧!”
“日后夫君是不是就能成为二阶符师了?夫君这些日子辛苦了!”
周围的妻妾们闻言,皆是满脸惊喜,美眸中星光闪烁,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崇拜与爱意。自从陆长生成为符师后,她们也特意去了解过符师的相关事宜,知道符道之路艰难,每提升一步都要付出无数心血,如今陆长生再进一步,不仅意味着他的实力与地位更上一层,陆家对他也会更加重视,她们也能跟着妻凭夫贵。
几个小不点虽听不懂大人们的话,却见娘亲们这般欢喜,也跟着咿咿呀呀地闹着,围着陆长生转圈圈,惹得他满心柔软。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陆长生特意换上了一身陆家为他准备的锦袍,收拾得干净利落,便朝着竹心小筑而去。
竹心小筑坐落在竹心湖畔,四周翠竹环绕,湖水潺潺,环境清幽雅致。陆长生刚走到小筑门口,便见院中石桌旁,一道倩影静静坐着。
那女子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脸上画着精致却不艳俗的妆容,一袭暗黑与藏蓝交织的修身长裙,裙身上点缀着点点荧光,宛若将夜空星辰披在了身上,行走间星光隐隐流淌,美得令人惊艳。
这裙衣比那日所见的黑金丝绣长裙要保守许多,仅露出优雅白皙的天鹅颈与半边精致锁骨,可那包裹在衣裙内的身段,前凸后翘,婀娜多姿,依旧让人浮想联翩。
听到脚步声,陆妙欢缓缓抬眸,看向他的方向,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冷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骄纵。她站起身,缓步朝他走来,裙摆轻扬,裙下两条黑丝美腿若隐若现,玉足上穿着一双与衣裙相衬的星云高跟鞋,鞋跟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走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陆长生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步一婀娜的绝美身姿缓缓走来,心中暗叹。
美,是真的美。
这位二小姐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若是视而不见,不好好欣赏,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意?更何况,美人本就该让人欣赏。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杂念,拱手朝着陆妙欢行了一礼,语气温和:“二小姐。”
陆妙欢停下脚步,抬眸打量着他,见他今日一身锦袍,身姿挺拔,倒也算得上俊朗,心中那点残存的抵触,又淡了几分。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也算不上失礼:“陆长生,坐吧。”
说罢,便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后,抬手为他斟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
陆长生也不客气,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醇,入喉回甘。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唯有风吹翠竹的沙沙声,与湖水潺潺的流动声,气氛竟有几分微妙的尴尬。
陆长生心中思忖,总归是要开口的,若是一直这般沉默,倒显得自己太过木讷。他抬眼看向陆妙欢,斟酌着开口道:“听闻二小姐今日邀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他故意装作不知相亲之事,想看看这位二小姐的态度。
陆妙欢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睫羽轻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家父之意,你该知晓。今日邀你前来,不过是想与你见上一面,聊聊。”
话落,便又垂了眸,不再看他,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淡红。
见她这般模样,陆长生心中了然,看来家主确实将她说通了,只是这位二小姐终究是骄纵惯了,这般直白的话,怕是很难说出口。他心中暗笑,也不点破,顺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那便聊聊。不知二小姐平日里,可有什么喜好?”
一场看似尴尬,却又暗藏心思的谈话,便在这竹心小筑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