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炼宝体诀,竟可将肉身当作法宝一般祭炼。此法可一朝功成,将全身铸为无上至宝,亦可循序渐进,慢慢打磨,然最终大成之境,皆是将整个躯体炼就成堪比通天灵宝的金刚不坏之躯,届时举手抬足,便有撼天动地之能。
只是这功法修炼之难,难于上青天,更兼资源消耗如江河决堤,无有穷尽。自入门起,便需天材地宝温养肉身,待躯体适应灵韵,便要以更高阶的奇珍淬炼铸造,令肉身一步步进阶,先堪比法器,再至灵器、灵宝,最终触及通天灵宝之境。
这过程中,非但要耗竭天材地宝,更藏着万般凶险,半分贪图冒进不得。但凡行差踏错,激进半分,肉身便难承祭炼之威,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肉身崩裂,万劫不复。
丝丝阴寒凉意自周身毛孔钻入体内,顺着血脉游走,陆长生只觉骨肉皆被一股冷硬之力摩挲,堪堪修炼一个时辰,便当即收功,长吐一口浊气,胸中郁滞尽散。
“我虽有炼气三层修为,肉身却无半分炼体根基,修炼一个时辰已是极限,久了反倒伤身。”他低声自语,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臂膀,“况且这淬体的盾牌材料五行属金,偏于阴寒,若只凭这一种材料修炼,日久必生暗伤,终究还是要寻齐五行灵材,以阴阳调和,方为正道。”
炼体功法最是易对肉身造成无形磨损,留下难以察觉的细微暗伤,陆长生既已将百炼宝体诀的炼体之道参悟透彻,自然知晓如何修炼方能效益最大化,护得肉身无虞。
将炼体的琐事暂且搁在心头,日子便又回归如常,打坐、制符、陪伴妻妾儿女,倒也闲适。这一日,陆长生正与院中妻妾闲话家常,逗弄着刚会咿呀学语的孩儿,一名下人匆匆走来,躬身禀道:“公子,山门外有人求见,递了信物在此。”
陆长生接过那枚刻着如意纹的玉牌,眸光一动,当即知晓是弘毅派来的人到了。他叮嘱妻妾几句,转身回书房取了早已备好、装满符篆的锦盒,便径直往青竹山外走去。
弘毅的人自然无缘踏入青竹山,只在山门之外等候。陆长生刚出山门,便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极为华贵的马车,车厢雕梁画栋,镶金嵌玉,车杆上立着一杆玄色旗帜,上绣三个鎏金大字——如意侯。
马车四周,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名黑衣壮汉,个个身形矫健,气息精悍,斜挎长刀,腰束劲骨,皆骑着一丈身长、八尺高的精壮大马,乌鬃飞扬,神骏非凡,光是往那一站,便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而那人群之首,不是旁人,正是一袭锦衣华服、身材高大的弘毅。
陆长生倒是没想到,这一趟交易,弘毅竟会亲自前来,还摆下这般大阵仗。旁侧这些黑衣壮汉,观其站姿气度,便知皆是武道高手,只是转念一想,他便也理解了——这是二人第一次正式交易,弘毅这般做,既是表重视,亦是为护持灵石与符篆安全。百枚灵石的交易,纵使是如意侯府,也算不上小数目,自然不敢随便遣人前来。
“陆兄,好久不见!”弘毅见陆长生走来,当即大步迎上,脸上满是热情豪爽的笑意。他头戴紫金冠,身着紫色锦袍,腰系玉带,比起当初在散修集会时,多了几分侯府子弟的雍容与威严。
“红兄,没想到竟劳烦你亲自前来,倒是让我意外了。”陆长生也笑着拱手,语气谦和。
“陆兄说笑了,我本也无事,便亲自跑一趟。”弘毅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半真半假道,“不瞒陆兄,这般大的生意,我也是头一遭做,亲自过来才放心。不然这来回路上若是出了意外,我怕是只能提头回去见家父了。”
如意侯府虽有家底,却也算不上底蕴深厚,百枚灵石若是折损,府中怕是也要肉疼许久。
“哈哈哈,红兄多虑了,令尊将此事交予你,便是信得过你的能力。”陆长生笑了笑,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锦盒,递到弘毅面前,“红兄,这便是你要的符篆,火弹符、水遁符、辟邪符、遁形符、春风符各二十张,总计百张。价格按我们之前说的,低于市场价两成,共计一百一十二枚灵石,给一百一十枚便好。”
按市价,这百张中品符篆本值一百四十枚灵石,陆长生愿让两成,一来是为稳固这长期出货的渠道,二来弘毅主动上门提货,省去他诸多麻烦,些许优惠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他绘制符篆的成本极低,大部分材料皆是帮陆家制符时顺来的,仅少部分是自己为做样子购置,便是再让几分,也有的赚,只求能安全稳定地将多余符篆变现。
弘毅接过锦盒,抬手掀开盒盖,见里面五叠符篆码放整齐,符纸之上灵光隐现,绝非次品,眼中当即浮出一抹喜色。这批符篆若是带回府中,他在如意侯府的地位便算彻底稳固,若是日后能从陆长生这里稳定拿到中品符篆,那世子之位,于他而言便不再是遥不可及。
“好,我自然信得过陆兄。”弘毅并未仔细清点,看了几眼便将锦盒合上,珍而重之地收进储物袋,旋即抬手也取出一枚储物袋,数出一百一十二枚灵石递来,“灵石一分不少,陆兄收好。”
陆长生见他并未扣下那两枚灵石,也不推辞,美滋滋地接过灵石收了,笑道:“多谢红兄。”
“陆兄客气,该是我多谢你才是。”弘毅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更浓,忽然朝陆长生眨了眨眼,“我这趟过来,还为陆兄准备了一份薄礼,陆兄定然喜欢。”
“礼物?”陆长生微微诧异。
话音未落,弘毅便转身看向那辆华贵马车,抬手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随着三声轻响,马车旁一名身材壮硕、瞧着竟有几分女子轮廓的壮汉上前,抬手掀开了车厢的锦帘。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叮当”响起,从车厢中悠悠传出,撩人心弦。
紧接着,一道妖娆身影从车厢中探出身来。那女子生得深眼翘鼻,美眸竟是碧绿之色,肌肤雪白水润,透着一股子明艳的异域风情,一头火红长发如瀑般披散,红纱半遮面,更添几分媚意。她身着一袭红衣抹胸露脐裙,天鹅颈优美精致,锁骨分明,平坦的小腹透着莹润的白,秀美白嫩的玉臂轻提,红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的身段,一条长度惊人的美腿率先迈出车厢,脚尖轻点地面。
那腿丰腴结实,小腿却修长有力,脚上未着寸缕鞋袜,十颗玉润脚趾涂抹着丹红花脂,与雪白肌肤交相辉映,精致骨感的脚踝上,还戴着一对金色脚环,环上挂着两枚小巧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叮当”的轻响,声声入耳。
女子缓步走下马车,朝着陆长生盈盈一礼,抬眼时顾盼生姿,眼波流转间,竟如一只媚骨天成的狐狸,勾人心魂。
铃铛声又起,清脆更甚,车厢中又走出一名女子。此女与那红发女子容貌竟有七八分相似,亦是高鼻深目,极具异域风情,只是发丝如瀑似雪,眼眸瞳孔却是澄澈的海蓝色。比起红发女子的美艳妖娆,她面容清冷,神色淡然,透着一股冷艳诱人的气质,一袭白衣抹胸裙,与红发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两女容貌相仿,可发色、瞳色、打扮、气质却迥然不同,并肩立在马车旁,一红一白,一妖一冷,相映成趣,瞧着竟有别样的惊艳。
随后,二人迈动着修长的大长腿,以截然不同的步伐朝着陆长生走来。红发女子莲步轻摇,媚态横生;白衣女子步履轻盈,清冷绝尘。二人赤足踩在地面,足底竟不染一丝尘埃,显是将内力凝于足下,身负不俗的武功。
她们肌肤白皙透嫩,身姿曼妙翩跹,涂着蔻丹的脚趾踩在青石板上,铃铛轻响,步步生姿。
陆长生目光一扫,便知两女武功不弱,却也未太过在意,只静待后续。
待两女行至近前,齐齐对着陆长生盈盈下拜,声音一柔一冷,却皆撩动人心:
“九儿拜见主人!”
“水儿拜见主人!”
九儿的声音,如吴侬软语,软糯娇媚,满是诱惑;水儿的声音,若寒泉滴石,冷冽清越,却偏能激起人心深处的欲望。
一声“主人”,听得陆长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弘毅,心中已然明了,这便是对方送来的“礼物”,倒是合了他的心意,只是这般阵仗,倒是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