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倒插门,竟已是制符学徒,还能成符师?”
陆月儿攥着手中的下品飞剑,满脸的难以置信,惊呼声脱口而出。
在青竹陆家,符师本就稀缺,整个家族也仅有两位一阶符师,一位是族中四长老,另一位便是天赋卓绝的大小姐陆妙歌。如今爷爷竟说,一个被全庄子弟轻视的外族赘婿,不仅踏入了制符门槛,还大有成为符师的潜质,这让她如何能信。
“爷爷何时骗过你?”桂掌柜揉了揉孙女的发髻,语气笃定,“他如今能绘制三种基础符箓,避尘符都能有三成成功率,这份天赋,便是许多嫡系子弟都望尘莫及。”
“凭什么?”陆月儿依旧不服气,小嘴撅着嘟囔,“他一个外来赘婿,哪来的灵石买材料练手?我当初学制符,光材料就耗了上百灵石,最后还是半途而废。”
她心中难免有落差,自己费心费力都摸不到制符的门道,一个被她瞧不上的倒插门,却偏偏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让她心里堵得慌。
“灵根好坏,不代表一切。”桂掌柜轻叹一声,耐心安抚,“有些人天生就契合某条道,制符一道,讲究心神与灵力的契合,他或许就是吃这碗饭的。日后遇上他,不必刻意讨好,只需客气些便是,莫要失了陆家的气度。”
说罢,他从柜台下取出那柄早已备好的下品飞剑,递到陆月儿手中,转移了话题。
而另一边,青竹山庄的一处雅致庭院里,福伯看着对面的桂掌柜,满脸诧异。
他本以为老友登门是来饮酒闲谈,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是说那外族赘婿陆长生的制符天赋,这让他着实意外。两人皆是陆家的老人,早已半退隐,只在青竹山庄打理些琐事,极少过问族中人才之事。
“桂老头,你怎的突然关心起那陆长生了?”福伯斟了杯灵茶,递了过去。
桂掌柜端起茶杯,却未饮用,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此子有这般制符天赋,扔在青竹山庄可惜了。你我都清楚陆家如今的处境,老祖重伤难愈,寿元无多,陈家又虎视眈眈,青竹山这处福地,怕是守不住多久了。”
福伯闻言,脸上的轻松也尽数褪去,神色沉重地点头。
数年前陆家与陈家大战,青壮死伤惨重,老祖更是被陈家高手重创,本就年迈的他,经此一役后便缠绵病榻,如今全靠丹药吊着性命。陆家如今唯有老祖一位筑基修士,一旦老祖陨落,没了筑基期坐镇,陈家必定会大举来犯,陆家的基业与青竹山的灵脉,迟早会落入他人之手。
“陆家如今就缺能撑场面的人才,符师更是稀缺。”桂掌柜放下茶杯,语气恳切,“这陆长生若是真有制符天赋,稍加培养,能成一阶符师,便是给陆家添了一份底蕴。走,随我去见家主,由他定夺。”
福伯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你说得对,若真是块璞玉,不能白白浪费了。”
两人当即起身,朝着青竹山核心区域的青竹谷走去。
青竹谷是陆家嫡系的居所,地下盘踞着二阶灵脉,灵气浓度远胜青竹山庄,乃是陆家的根基之地,像陆长生这般的外族赘婿,寻常时候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唯有桂掌柜与福伯这等资历深厚的老人,才能自由出入。
两人一路穿行,抵达谷中主院,见到了端坐主位的陆元鼎。
“桂伯,你说那陆长生,在制符方面颇有天赋?”陆元鼎听完桂掌柜的讲述,眉头微挑,眼中满是诧异。
“千真万确,家主。”桂掌柜躬身回道,语气满是感慨,“半年前他变卖飞剑,在我百宝阁买了制符材料,我当时只当他一时兴起,没放在心上。谁知三个月前,他竟拿着五张清洁符来售卖,百份材料成五张,已是不易;此番再来,百份材料成了十八张,还练会了净衣符与避尘符,已是正经的制符学徒了。他来陆家前还是凡人,从未接触过制符,这份天赋,称得上是天生符才。”
陆元鼎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地点头。
一旁的福伯也适时开口:“家主,这陆长生的确算得上勤勉。同批入赘的十二人,唯有他毫无抵触,如今已让我陆家五名女子怀有身孕,旁人还在推诿敷衍,他却早已开枝散叶。”
“农户出身,能有这般机会,面对女色把持不住也正常。”陆元鼎轻笑一声,并未在意此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过也正因如此,说明此子心性单纯,容易收服。既有制符天赋,又安分守己,倒是块可塑之才。”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只是他入陆家不过一年有余,未必归心,还需仔细观察。福伯,你去找妙歌,让她去青竹山庄看看,验验这陆长生的制符技艺到底如何。若是真如桂伯所言,便稍加培养,可先赏些制符材料,暂不提拔,观其后续表现。”
“是,家主。”福伯拱手领命。
当日午后,青竹山庄的陆长生小院里,他正盘膝坐在练功房内,借着子嗣加成的修炼速度,打磨炼气一层的灵力根基,脑海中还不时闪过制符的符文纹路。
“夫君,福伯与大小姐来了,正在前厅等候。”陆兰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陆长生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即起身整理衣衫,快步走向前厅。
前厅内,两道身影端坐椅上。一人是熟稔的福伯,另一人则是位身着素白雪裙的女子。
女子年方十八九,乌黑发丝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一袭雪白衣裙衬得她身姿纤细凹凸,气质出尘,宛如天山雪莲,圣洁无瑕。清丽绝俗的容颜,与一年前路遇时别无二致,依旧是那般高不可攀。
正是陆家家主之女,陆妙歌。
陆长生心中微讶,青竹谷乃是陆家核心,这位大小姐素来深居简出,怎会突然到访青竹山庄,还亲自来见他这个赘婿?
他不再多想,上前拱手作揖,语气从容:“福伯,大小姐。”
如今的他,身怀二阶符师技艺,系统加成初显,心中早已没了当初初见时的仰视与局促,只觉双方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同道,并无高低之分。
福伯抬眼看向陆长生,开门见山,声音沉稳:“陆长生,我听桂伯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学制符,如今已是制符学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