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女人悲戚无助的声音,传了出来:“阿凛,是我......”
“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没有联系的必要?”
说完,纪执凛便要挂断电话。
邱语嫣的声音,瞬间尖锐:“阿凛,别挂电话!
妈妈求你了!”
纪执凛挂电话的动作一顿,女人悲伤的啜泣,放大了几分:“妈妈要不是走投无路了,也不会来找你!
我到底是你的妈妈,血浓于水,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在异国他乡?
阿凛,呜呜呜,妈妈求求你了,救救我,好不好?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纪执凛听着女人的哭声,生不出一丝的恻隐之心:“你现在所承受的,原本是你犯下的孽,不是吗?
所以,如今,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对你心怀同情,帮你做事?”
邱语嫣没想到,纪执凛这样的狠绝,不仅不帮她回国,反而跟司蕴那个贱人,站在了同一阵营,一起算计她,阴她!
如今,星河科技不仅被迫关门,甚至还惹上了官司。
雅理被抓走了,她逃走了,现在的邱语嫣,像极了过街老鼠。
四处躲避相关单位的抓捕。
过得就像是丧家之犬。
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着实让人崩溃。
邱语嫣很快就身心俱疲。
她想要回国.
发疯一般的想要回去,想要躲避开在Z国所做的一切。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在Z国已经是举步维艰了,想要回国,何其艰难?
纪执凛对她的漠视,是她从未想到的,那一次见面后,他索性就将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邱语嫣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当年的纪执凛,亲眼目睹了她和压力之间的肮脏,早就随着他的躁郁症治愈,将她在他年幼的内心,留下的创伤,彻底地清除干净了。
对她,更是狠心的不得了。
这一切,邱语嫣一无所知。
她只肯活在自己的世界,只肯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一切。
“阿凛,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除了你,现在的妈妈已经一无所有了,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走投无路,死在异国他乡吗?”
面对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纪执凛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
“想让我帮你?”
对方沉默。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能,把你过去做的那些龌龊事,交代清楚。
所有!”
邱语嫣的心尖一颤,却还是故作委屈:“孩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你和邱家的事,和司家的事,和汉斯的事,还有---”
男人的声音一顿,一字一句道:“包括你和雅理之间的事!”
最后一句,像是一枚锐利的钉子,直接楔入了邱语嫣的心脏。
她保养得体的脸上,原本还挂着的泪,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心中的恐惧,好似一波汹涌而来的潮水,直接将邱语嫣掀翻在地。
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纪执凛知道了多少?
“阿凛,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的,当初我和你父亲,也是被他欺骗了,我有好的家世,在国内,地位斐然,我没必要给人做三......”
邱语嫣的说辞,还是一如既往。
只说她的无辜,她的可怜,将所有人的处境,拽入深渊,永远将自己摘得干净。
就这样一个蛇蝎美人,将所有的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怎么会有错?
错的是所有的人!
他们要是不背叛她呢?
他们就应该毫无保留地对她好,这样才对。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母亲,十几年前,已经死在了Z国的暴乱之中。
邱女士,好自为之吧!”
挂断了电话,纪执凛顺手将这个陌生的手机号,拖入了黑名单。
随后又给什么人发了一条信息。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纪执凛如释重负,一回头,便看见了司蕴对他招手。
女人笑容温婉,看他的眼神,满是关怀,不夹杂丝毫的虚与委蛇。
“阿凛,你出门?”
“嗯,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那记得,中午回家吃饭!
你姐夫做了你爱吃的菜!”
纪执凛打趣:“你和姐夫这样,总是在给我透露错误讯息,让我觉得,结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我现在,都有一种想要走进坟墓的感觉了!”
司蕴笑:“找到对的人,婚姻就不是坟墓!
你还小,大一点儿就懂了!”
纪执凛笑:“这一说,蕴姐你老气横秋的。
不说了,我出门,中午回来吃饭!”
“好!”
挂断了电话的邱语嫣,再一次回拨,却发现,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邱语嫣的情绪,瞬间崩溃!
怎么可能!
纪执凛怎么可能如此狠心的对待她?
她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她癫狂握着手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纪执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
你也要背叛我吗?”
棚户区里,传来女人痛苦地哀鸣,宛如一头被逼迫到了绝境的野兽。
那声音,太过凄惨悲凉,令人不寒而栗。
纪执凛来到了汉斯先生的古堡,他们也不过几天没见,如今坐在犀牛皮真皮座椅掐灭,胡子拉碴,一双精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浑浊。
他那些阴险至极的算计,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出手,一直诉状,就直接将他告上了法庭。
汉斯至今不信,那些将他告倒的证据,是邱语嫣亲手递出去的。
新一届的掌权人,把他当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风头无两的莫斯利家族,会在他手上,成为这一场献祭的祭品。
再看纪执凛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眉眼与邱语嫣有八成的相似,以前,这一张脸,是他一往情深情痴的象征。
而如今,纪执凛的这一张脸,是他被一个女人当成傻子欺骗多年的证据。
汉斯先生看着纪执凛,脖子上的青筋尽显。
“你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
你看见我好像不怎么高兴?”
汉斯先生几乎是咬牙切齿:“我现在被你们母子害的,落得这幅田地,你们高兴了?”
纪执凛依旧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捏着桌子上的金色钢笔,随意的转着。
“瞧你这话说的,那个女人,不是你此生最爱?
怎么我现在听着,你满腹怨言,这就不爱了?”
汉斯先生被他玩味的态度气得不轻,砰的一声,狠狠地拍击着桌面:“混账东西!
我对你不好吗?
你为什么要勾结那个女人,对我下如此狠手?
你是真的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旋转的钢笔,忽然停滞,纪执凛眼神阴郁地看向汉斯先生,声音冷得好似淬了毒:“那你呢?
又可曾把我当成你的儿子看待过?
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