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电话刚挂断,司蕴的车,就被后面的车追尾了!
一声闷响过后,司蕴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车子停下来,司机回头:“抱歉,司小姐,有人追尾了咱们的车!”
司蕴回头,看见了熟悉的车牌号,心中忍不住警铃大作:“你去看看,走保险就行!”
不用跟对方纠缠!”
“是!”
司机下车,跟对方商谈好了赔偿事宜,便上了车。
黑色的越野车上,男人紧闭着双眸,两耳不闻窗外的事。
秦征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名片。
“裴先生,对方是邱家的人!
商量好了赔偿事宜,您看……”
裴渡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黝黑的瞳孔,听见了邱家两个字,眼神分外清明。
“邱家的什么人?”
“说是邱家的小姐……”
邱家的小姐?
邱滢?
邱滢这几年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发展?
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渡微微拧眉,视线看向前方被追尾的车辆。
眼神犹如鹰隼一般锐利。
手机叮咚作响,打开消息,看见了上面的内容,男人的眸光,瞬间凛冽!
消息是夜鹰总部传过来的。
三年前,司蕴几次转机之后,最终停顿在了墨尔本的某个小镇。
她在墨尔本定居三年,所住的房子,署名是纪执凛。
裴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三年了!
他终于找到了司蕴!
“秦征,帮我申请航线,飞墨尔本!”
秦征:“可是明天就是项目的竞标……”
“去墨尔本!”
男人的声音透着威慑,不容置疑。
秦征颔首:“是,裴先生!”
第二天
裴渡才准备登机,手机上就跳出来了杨律师的电话。
“喂,裴先生!
受我的当事人委托,您若是再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的当事人就要起诉离婚了!”
裴渡哼笑:“杨律师,三年了,你还在为了我老婆做事!
她给你的酬劳是多少?我付10倍!
你去帮我劝劝我老婆,我不想离婚……”
杨律师:“裴先生,我是司小姐的委托律师,来找您洽谈离婚协议的事,是我分内之事!
您这样做,虽然不触及法律,但是精神,道德层面上,是会受到谴责的!
我的当事人提出,你们已经正式分居三年之久,若是您再拒绝调解签字,那么她将正式起诉!”
裴渡瞬间敛住脚步。
“起诉离婚,是不是意味着,我老婆就要出庭了?”
杨律师一顿,甚至是有点惊讶于这位爷的脑回路:“是!”
“那这样,杨律师。
麻烦您转告我老婆,就说我负隅抵抗,死活不肯签离婚协议书!
你让她起诉我!”
杨律师:沉默震耳欲聋!
三年多了,这司小姐的诉讼费,可真难挣!
这两口子,一个拼命想离婚,一个拼命拒绝!
三年了,他这个离婚律师,别的委托人,都离妥了!
就这二位,司小姐有点离婚的样子,这位爷——
妥妥的是把他当Npc!
杨律师委屈,杨律师不说。
挂断了电话,裴渡站在原地,怔愣出神,直到秦征提醒:“裴先生,飞机起飞的时间,差不多了……”
“不去了!
我老婆回来了!”
秦征错愕:……
裴渡转身,疾步匆匆的往外走,秦征紧随其后:“裴先生……”
您是怎么知道,太太回来的?”
“直觉!”
秦征:……
boss现在越来越难懂了!
书房
司蕴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她伸出手轻揉鼻尖,不远处正在看早教课程的 Seven,听见了妈咪打喷嚏的声音,迅速地关上平板,从沙发上出溜下来。
抽了一张纸巾,噔噔噔地跑到了司蕴面前:“ mummy ~
wet wipes!”
司蕴温柔一笑:“谢谢宝贝!”
接过来湿巾纸,司蕴擦了擦鼻子,小家伙已经咚咚咚地跑去,接了一杯温水,然后给她送过去。
司蕴接过水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Seven真的是个很乖的宝宝。
明明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儿,却很懂得照顾她。
Seven真的是个天使宝宝。
“ mummy,今天太公带我出去见了朋友!
然后我在那里看见一个奇怪的老头,那个老头一个劲儿的看我,眼看着都快哭了!”
司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老头?”
小seven指着自己的下巴:“一个长得像圣诞老爷爷的老头!
头发胡须都是白的!
他看见我,眼圈红红的,就哭了!
我当时,从兜里拿了一颗牛奶糖,给了那圣诞老爷爷……”
小孩子絮絮叨叨,说着在疗养院里遇见的奇怪老头。
司蕴相当耐心地听着。
她眉眼弯弯,唇角上扬含着笑。
“我们seven真的是心地善良!
还知道给外面的老爷爷送糖吃!”
“老爷爷为什么不住在自己家?
要去住在疗养院?”
“嗯,一般来说,住在疗养院里的老爷爷,都是家里的人没时间照顾的!”
“那圣诞老爷爷可真可怜!
家里头的孩子都没空照顾他,等我再去疗养院的时候,我还给他带糖果!”
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司蕴的手机响起,是杨律师打来的。
“喂,杨律!”
“司小姐,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但是裴先生那边,依旧是老样子,拒绝签字!
您看……”
“那就按照流程,起诉吧……”
“好的,司小姐!
因为你们之间涉及婚前财产转让,还有婚后财产的划分,金额比较巨大,如果真的走司法程序,估计到时候您要亲自出庭……”
司蕴:“好,我知道了!”
说完,司蕴挂断了电话。
裴渡的固执,在她的意料之中,既然回国了,她也没有想着继续躲避他。
有些事,迟早要解决的。
疗养院
裴渡来的时候,裴振岳看着一张照片正在抹眼泪。
裴渡:“哟,这是怎么了?”
铁血铮铮的老首长,怎么还掉眼泪了?
是不是又想起我奶奶了?”
本来胸中的郁结堆积,就让他压得喘不过气,可听见这个不孝孙的调侃,裴振岳瞬间就觉得来活儿了!
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站在门口的人狠狠丢去!
裴渡单手抓住了枕头,随后走进了房间,一眼便看见,裴振岳手上拿的,是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的裴渡,圆滚滚,肉嘟嘟的,就像个雪白的糯米团子。
胳膊上的肉,一节儿一节儿的。
活脱脱的小胖墩。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来前两天在机场的卫生间,呲了他一身童子尿的小肉圆子!
这么看,那小东西,跟他小时候还蛮像的!
“怎么想起来翻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裴振岳板着一张脸,将照片压在了枕头底下。
“老头子的事你少管!
倒是你,孙媳妇有没有消息?
三年了,你就算是个废物,也多少该有一些音讯了吧?
你媳妇儿不在家,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还不都得怪你?
当初是你说的,让我给我老婆一点时间,现在好了,我老婆找不到了!
您又开始着急!”
“我今天看见一个孩子,软嘟嘟,白胖胖,我就在想,要是当年那个孩子能够平安出世,是不是也这么玉雪可爱?”
说着,老爷子的声音哽咽。
裴渡的表情,瞬间冷凝。
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不仅是阿蕴的禁忌,也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