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程途中,黄海燕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略带“恶意”的想法。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李平安身上,暗自思忖着:这人每天都和年轻貌美的丈母娘住在同一屋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知道每次瞧见丈母娘时,他会不会偶尔有一些别样的心思。毕竟,男人嘛,谁能说得准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而贾张氏,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粮食上。她小心翼翼地把粮食藏好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即便长得年轻又能怎样呢?她的年纪摆在那儿,再年轻难道还能永葆青春、不会老去吗?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人到最后不都只是一堆枯骨罢了。”
黄海燕瞥了贾张氏一眼,心里清楚自己和她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她不禁联想到自己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再瞧瞧人家吴桂花,都已经当姥姥了,却依旧显得那么年轻靓丽。而自己,眼看着就要变成面容憔悴的黄脸婆了。一想到这些,黄海燕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别提多难受了。
几天之后,夜幕降临,红星轧钢厂的厂房内仍有值班人员坚守岗位。今晚,厂里的人比平常多出了不少。在值班室门口,李卫民亲自带着人在那里等候。外面天寒地冻,尽管值班室里生着暖炉,但那丝丝寒意还是让人冻得直打哆嗦。
何大清和傻柱也在值班室里待着。看到旁边的人等得不停地搓着手,李卫民提高音量说道:“好了,大家都振作起来。一会儿车就要到厂里了,这次可多亏了李厂长和杨厂长,尤其是李厂长出了大力气。别的厂可没咱们这待遇。等东西到了,大家都麻溜点,赶紧把猪处理好。明天,就给大家伙好好做一顿大餐!”
听到这话,值班室里的人都兴奋地大声叫好。反正现在是晚上,外面又冷得要命,也不用担心这些话被别人听到。一想到等会儿会有几十头猪运过来,大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连向来淡定的何大清也不例外。虽说这些人都是食堂后厨的工作人员,但在那个年代,就算是在食堂工作的人也很难吃饱饭,更别说是吃肉了。厂里都好久没见到荤腥了,此刻一想到那肥美的猪肉,不少人都馋得口水直流。
就在这时,厂门口外面的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卡车的轰鸣声,而且声音正朝着厂门口的方向越来越近。大家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傻柱更是迫不及待,直接推门冲了出去。刚一出门,寒冷的空气就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看到那辆卡车确实是朝着轧钢厂开来的,当车开到厂门口时,一股猪屎的臭味从车上飘了过来。但在傻柱看来,此时这股味道竟然格外“香”,仿佛那就是幸福的味道!
车上有人探出头来问道:“请问,这里是红星轧钢厂吧?你们的东西到了……”“快快快,车直接开进去!”值班室里的人都一窝蜂地涌了出来,就连保安也跟着跑了出来。厂里的人都知道,马上厂里就要开餐会了,而且还有肉吃,大家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很快,厂里就响起了猪的惨叫声,食堂的后厨也瞬间热闹起来,工作人员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为即将到来的美餐做着准备。
第二天清晨,当厂里的工人们迈着步伐走进工厂,脸上纷纷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情。要知道,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也是今年上班的最后一天。而厂里精心筹备的会餐,恰恰就安排在这一天。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尝到喷香的肉味,不少人的嘴巴里早已不自觉地溢出了口水。
在技术中心,一大早,南易就从大厂费力地拉回来了四扇肥硕的猪,另外还顺带带回了不少新鲜的猪下水。当他拉着这些食材来到小食堂时,食堂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像蜜蜂见到了花蜜一般,纷纷围了上来。
大家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些色泽诱人的猪肉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谈论着,中午这顿丰盛的会餐到底该如何安排。作为食堂总厨的南易,自然成了众人请教的对象,大家都纷纷询问他的意见。
南易微笑着,沉稳地说道:“大家先别着急。我打算去问问李厂长,听听他的想法,看看这些食材到底怎么处理最合适。你们呢,先把猪下水和猪头都认真仔细地收拾干净。”说完,南易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后厨,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年底上班的最后一天,厂里的工人们主要都在有条不紊地收拾手头尚未完成的工作。到了下午,大家就可以开始打扫卫生,而且还能提前下班。回想起前几年,厂里的效益那叫一个好,每到年底的时候,工人们都能欢欢喜喜地往家里带上一些福利品。
可今年的情况截然不同,大家连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更别奢望能带东西回家了。外面还有很多人正在为了一顿饭而发愁,如果轧钢厂这边还像以前一样发放福利,那肯定会招来各方的不满,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呀,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能在年底为大家伙安排一次有肉的会餐,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来到厂长办公室,南易轻轻地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一进门,他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孙助理正专注地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在那一瞬间,孙助理精致的面容、优雅的气质让南易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南易毕竟心思沉稳,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神色,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李平安面前,恭敬地说道:“李厂长,我已经从大厂食堂那边把猪肉带回来了。四扇猪,连骨头带肉估计能有小三百斤,另外还有两个猪头,还有不少新鲜的猪下水。这次会餐,咱们食堂该怎么安排,还得听听您的指示。”
对于李平安,南易心里始终怀着满满的敬畏之情。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初是李平安同意让他到小食堂工作,才让他有了成为大厨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南易深知李平安的厨艺那是相当了得,在整个四九城都堪称顶级水平。
一开始,南易对此还一无所知。直到后来,他在外面和同行交流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传说中那位技艺高超的厨神,居然就是他们厂里的李厂长,这着实让他感到意外。此时此刻,面对李平安,南易的恭敬之情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