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花刚刚仔细瞧了瞧黄海燕带来的这两双鞋,不得不说,它们着实漂亮极了,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倾注了匠人的心血,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眼见黄海燕准备离开,吴桂花赶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开口说道:“海燕呐,你先别着急走。我们可不能平白无故地收下你的鞋子呀。你之前不是说,打算拿这鞋子换点东西嘛,你心里想着换个啥呀?要不这样,我给你钱,就当是我给孩子们买鞋的钱。毕竟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两双鞋就当作是给豆豆和文文过年穿的新鞋。要是你说是送的,那我可真不能收。平和和淮茹都跟我说过,不能无缘无故收人家东西。你要是再坚持送,那这鞋你还是拿回去吧,可不能让平安和淮茹他们难做呀。”
黄海燕听了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她也清楚,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她先是跟吴桂花客套了一番,言辞诚恳,而后才缓缓说道:“吴姨,咱们都是老邻居了,而且这也是我头一回见到李厂长和秦主任的孩子,这鞋子本来就是想当见面礼的。不过您都这么说了,要是您家有杂粮,给我一点就行。现在大家都缺吃的,我来这集市,本来就是想着换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最终,吴桂花回到家中,精心装了些白面和棒子面给黄海燕带回去。这两样粮食每样大概都有五斤,分量十足。黄海燕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要是搁以前,白面一斤还不到两毛钱,棒子面就更便宜了,一斤也就一毛一二,这白面和棒子面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一块多钱。可这两双鞋,少说也能值好几块钱呢。这么看来,好像是吴桂花这边占了便宜。
但如今这个时候,在外面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在黑市上,白面都快卖到一块钱一斤了,棒子面也得六七毛一斤,而且就算你手里有钱,也很难买到,这些粮食可都是能救命的宝贝。不过吴桂花只是听别人说起现在粮食紧张,她们家却从未体会过这种难处。有李平安在呢,家里从来不用为粮食的事情操过心。每隔一段时间,李平安就会带回各种各样的吃的,不光有油有粮,还时常有肉,家里的餐桌总是丰盛满满,从不缺吃的。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后,豆豆和文文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拿出那两双漂亮的鞋子开始显摆。秦淮茹看着新奇,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起来,吴桂花便把今天在集市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给李平安他们听。
秦淮茹听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时,陈雪茹在一旁开了口:“干妈,您这不会是被黄海燕给算计了吧?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呀,集市上那么多人,她偏偏就遇到您了。我琢磨着啊,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巧呢?平安,你对院子里的人比较熟悉,你说说看。”
不过,其他人倒也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毕竟大家都不缺粮食。吴桂花用十斤粮食换回来两双鞋,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吃亏的。只是对这件事情的巧合程度,大家都感到有些好奇,怎么会发生这么凑巧的事儿呢。
李平安不置可否,缓缓说道:“我看呐,这事多半是黄海燕故意为之。”稍作停顿,他又接着说:“不过呢,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海燕那个人,向来比较精明。就算她从咱们这儿换走了粮食,也不会到外面去乱说。毕竟这事张扬出去,对她自己也没好处。她换了粮食,在家里偷偷地吃,总比拿出去,让院子里的人瞧见了眼红要强得多。”
在吴桂花详细讲述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李平安立刻就猜到,这肯定是黄海燕想出的主意。要是换做贾张氏,估计还想不出这么个法子来。当年黄海燕就曾用过类似的招数。不过对李平安而言,这根本无伤大雅。
黄海燕如今也在厂里上班,她没在厂里故意制造和李平安的偶遇,然后试图利用老邻居的关系来寻求帮忙,这倒也说明她挺聪明的。对于她耍的这点“小心机”,李平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如今这艰难时期,大家都吃不饱肚子,为了能弄点吃的,每个人都绞尽脑汁。黄海燕用这种方法给家里换点粮食回去,也情有可原。只是李平安有些纳闷,黄海燕这么机灵,怎么没去打傻柱那家伙的主意呢?以傻柱那泛滥的圣母心,黄海燕要是出手,想从他那儿占点便宜,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仔细想来,或许是因为何大清的缘故。在电视剧里,傻柱成了那个大冤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院子里的人都在算计他,而傻柱自己又没什么心眼。但何大清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个老滑头。有他在,院子里的其他人想要算计傻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秦淮茹和陈雪茹正仔细研究着那两双鞋,看着那精细的做工,秦淮茹不禁感慨道:“这鞋,应该是黄海燕她婆婆做的吧。要说有这么好的手艺,早些年要是稍微勤快一点,做些这样的鞋出去卖,家里的条件也不至于那么差。黄海燕她婆婆啊,还是有些懒。”
当年,秦淮茹也曾在院子里住过一段时间,虽说时间不长,但对贾家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毕竟她当年差点就成了贾家的儿媳妇。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幸运,幸亏当时遇到了李平安。要不然,如今黄海燕的遭遇,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下场。
当时高阳也在院子里住过一段时间,听他说,李平安不在的那些日子里,院子里被那几个人闹得鸡飞狗跳。想到自己的弟弟,秦淮茹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对李平安说道:“李大哥,过年的时候把大家都叫过来聚一聚吧。现在年景不好,也不知道大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城里都来了不少逃荒的人。也不知道这饥荒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