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1 章 三英战魔骨侯
长空风起,黄沙卷地,遍野尸骸浸染暗红血色。
十二尊破虚魔将陨落大半,魔族苦心积攒的高端战力一朝折损殆尽,偌大七万魔军阵列,人心惶惶,煞气骤衰。
天穹高处,气氛却紧绷到了极致。
魔骨侯周身漆黑魔焰滚滚翻腾,古老骨甲之上暗红魔纹次第亮起,禁忌秘术焚骨血煞术全力催动,周身散逸出的威压恐怖无边。身为破虚境巅峰强者,他在魔域一隅称霸多年,何曾受过这般屈辱?麾下十二魔将几乎全军覆没,手下精锐折损大半,心中怒火早已焚烧理智,眼底只剩滔天杀意与毁灭戾气。
方才一记含怒重击,硬生生将镇守北疆数十年的萧烈震得重伤倒飞。
萧烈目光死死锁定高空的魔骨侯,声音沙哑低沉,“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冲下城墙,踏入人族军阵半步。”
所有人都清楚魔骨侯的恐怖。
破虚巅峰,本就立于这片天地修行的顶层,再加上魔族肉身强横、骨甲无敌,又催动禁忌秘术增幅战力,一旦让他肆无忌惮冲入兵卒阵列,数万普通将士根本不堪一击,北疆防线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高空云层之下,三道身影凌空静立,稳稳挡在魔骨侯前路。
陆苍渊一身青衫早已被魔气撕裂,寒铁长枪枪尖微微卷刃,枪杆上布满斑驳魔痕。他鏖战数尊中期魔将许久,灵力消耗过半,虎口崩裂渗血,气息略有起伏,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枪意沉凝内敛,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秦沧澜背负宽厚长刀,赤焰战袍染满魔血,浑身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他与魔族后期魔将死战缠斗良久,刀势虽依旧霸道刚烈,灵力却已损耗巨大,胸膛微微起伏,却一双虎目战意熊熊,毫无半分惧色。
三人之中,唯有李逸凡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自开战以来全程无伤,连斩两尊中期、六尊初期魔将,灵力依旧充盈饱满,八成剑之法则隐于体内,收放自如。看似修为只是破虚初期,却隐隐成为三人之中的核心支柱,剑光内敛,渊渟岳峙,静立之间便自有一股慑人的锋芒。
魔骨侯俯瞰三人,猩红瞳孔里满是森冷讥讽,沙哑的魔音如磨铁锈,响彻百里荒原。
“一群蝼蚁,也敢挡本侯去路?”
“萧烈已被本侯重创,再无战力。尔等三人,一人中期,一人后期,不过一个区区新晋破虚初期的人族小辈,也妄想以三敌一,抗衡本侯巅峰之力?”
他周身魔雾翻涌,破虚巅峰的威压如山河倾覆,浩浩荡荡朝三人碾压而下。空气剧烈扭曲,狂风凝滞,地面黄沙被无形之力死死按在原地,周遭天地间只剩下刺骨的魔煞与令人窒息的压迫。
“魔骨侯,你恃强凌弱,祸乱边疆,屠戮生灵。” 陆苍渊手持长枪,往前踏出一步,枪芒凝霜,凛然不惧,“今日有我三人在此,你休想再踏大夏疆土分毫。”
秦沧澜豁然拔出背后长刀,赤红刀芒冲天而起,滚烫刀意灼烧周遭魔气,朗声大笑:“别说你只是破虚巅峰,便是再强一筹,我三人也敢合力一试!想要破城,先踏过我秦沧澜的长刀!”
二人一刚一稳,气场全开,直面魔骨侯的滔天魔威。
李逸凡未曾多言,只是指尖轻轻握住流霄剑剑柄,眸底剑光澄澈凛冽。他历经魔域一月血战,见过域外万族纷争,早已看透魔族的嗜血本性。今日若放魔骨侯破关而入,北疆千万百姓必将遭受屠戮,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知死活。”
魔骨侯冷哼一声,再无半分耐心。周身魔纹骤然暴涨,漆黑骨爪裹挟焚骨血煞之力,带着撕裂长空的锐响,径直朝着三人猛扑而来。他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陆苍渊灵力损耗最重、状态最弱,打算先下手为强,瞬间斩杀一人,破开三人联防之势。
劲风呼啸,魔气压顶,毁灭之力扑面而来。
“休想!”
秦沧澜脚步踏空,身形骤然掠出,宽厚长刀劈斩而下,烈焰刀芒化作赤色长河,正面硬撼魔骨侯的骨爪。刀爪轰然相撞,惊天巨响震彻天地,狂暴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四下席卷,漫天黄沙被瞬间掀飞,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
秦沧澜身躯猛地下坠数丈,手臂震颤,虎口鲜血狂飙而出,胸口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同是破虚后期,可催动禁忌秘术的魔骨侯,战力已然远超寻常后期强者,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趁着正面僵持的间隙,陆苍渊长枪连环刺出,万千枪芒如暴雨倾泻,枪影纵横交错,死死锁死魔骨侯周身所有闪避方位。他枪法攻守兼备,擅长缠斗牵制,每一枪都精准点向骨甲衔接的薄弱缝隙,不贪强攻,只求缠住对手,消磨其秘术时效。
一时间,刀光枪影交织,魔焰煞气翻腾。
秦沧澜正面硬抗锋芒,以霸道刀势死死抵住魔骨侯正面冲击;陆苍渊游走侧袭,以精妙枪法不断骚扰牵制,打乱其出招节奏。二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硬生生在魔骨侯的恐怖威压之下稳住阵脚。
可巅峰强者的底蕴,终究难以逾越。
魔骨侯肉身历经千年魔煞淬炼,骨甲坚硬堪比至宝灵宝,枪芒刺在其上只留浅浅白痕,难以破防;周身魔焰腐蚀之力滔天,刀芒劈落瞬间便被魔气层层消融,威力大减。不过数十回合,秦沧澜与陆苍渊便渐落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旧伤再度崩裂,血水浸透衣衫,气息愈发虚弱。
“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
魔骨侯狞笑一声,骨爪猛然连环横扫,漆黑魔浪层层叠叠汹涌炸开,磅礴之力蛮横无匹,瞬间震开二人联手之势。秦沧澜与陆苍渊同时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身形踉跄倒飞,嘴角溢出暗红血丝,灵力已然濒临透支。
魔骨侯乘胜追击,眼中杀意暴涨,不再理会二人,身形一晃,便欲直奔受伤最重的陆苍渊而下,打算一击终结,瓦解人族所有抵抗力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道纯白剑光骤然刺破沉沉魔雾,横亘在魔骨侯身前。
嗡 ——
剑鸣清越,不染半点尘嚣。
李逸凡身形凌空踏步,白衣猎猎翻飞,周身八成剑之法则毫无保留尽数绽放。纯净凛冽的纯阳剑意冲天而起,天生克制一切邪魔秽气,周遭翻涌的魔煞靠近剑光三尺之内,便瞬间消融溃散。
他没有丝毫保留,破虚初期灵力全力奔腾,八成剑道底蕴融会贯通,剑身流转莹白光华,每一缕剑意都凝练到极致,锋利可裂山河,厚重可镇八方。
“小辈,又是你。” 魔骨侯眼神阴冷,满脸不屑,“区区破虚初期,即便法则之力稍强,在本侯面前也如同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骨爪裹挟滔天魔煞,蛮横拍向李逸凡头颅,想要一招秒杀,震慑全场。
面对足以震杀后期强者的恐怖一击,李逸凡神色平静,不惊不慌。脚下剑步飘忽变幻,身形如清风流云,于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闪避,同时流霄剑顺势斜斩而出。
一剑出,寒芒贯空。
八成剑道之力凝练于一点,不逞蛮力,专破势道,精准斩向魔骨侯骨爪关节纹路交汇处。此处乃是他催动秘术之后,力量流转的节点要害,也是全身骨甲防御最薄弱之处。
咔嚓!
一声清脆裂响,响彻战场。
坚不可摧的漆黑骨甲,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斩出一道深裂,裂痕蜿蜒蔓延,直达骨甲肌理之下。暗黑粘稠的魔血顺着裂痕喷涌而出,洒落长空,带着刺鼻的腥腐气息。
魔骨侯身躯猛地一震,臂膀传来钻心剧痛,满脸难以置信。
他自恃骨甲无敌,寻常破虚后期都难伤他分毫,如今竟被一个刚刚踏入破虚初期的少年,一剑裂甲见血,伤及本源!这是通天至宝流霄剑的加成。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剑,怎会强横到这种地步?”
震惊、震怒、难以置信,交织在魔骨侯眼底。他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人族天骄,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破虚初期,拥有这般逆天的剑道造诣与杀伐之力。
趁着魔骨侯动作滞涩、心神恍惚的一瞬,李逸凡没有半分停顿,身形再度掠出。
剑光层层叠叠,如星河垂落,笼罩魔骨侯周身所有方位。八成剑域轰然铺开,纯白剑意禁锢四方空间,锁住魔骨侯闪避退路,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破魔之力,专攻骨甲缝隙、经脉要害。
陆苍渊与秦沧澜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强忍体内伤势与灵力耗竭,再度重整态势,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而上。
陆苍渊长枪如龙,寒芒直刺魔骨侯后腰死穴;秦沧澜长刀怒劈,烈焰刀芒席卷而下,封锁其上方退路。
三人再度形成合围,一主攻、一左缠、一右堵。
李逸凡以剑道锋芒正面牵制,剑剑刁钻,不断撕裂魔骨侯防御;陆苍渊以枪法沉稳固守,封死走位,不让其脱身逃逸;秦沧澜以刀势霸道强攻,烈焰刀意灼烧魔源,削弱其秘术威能。
魔骨侯震怒发狂,周身魔纹亮到极致,不顾一切催动本源魔元,骨爪乱舞,魔焰滔天,想要硬生生冲破三人合围。可李逸凡的剑道太过克制,纯阳剑意不断侵蚀他的魔元,瓦解他的秘术之力;再加上陆、秦二人死死纠缠牵制,任凭他巅峰战力盖世,一时间竟难以突围。
远处魔军角落,魏玄策孤零零立在风沙之中,面色惨白,浑身冰冷。
他亲眼目睹十二尊魔将几乎被屠,亲眼看着强横无匹的魔骨侯被三人联手困住,更亲眼见到李逸凡以破虚初期修为,一剑裂巅峰骨侯的护身甲胄。
那种差距,宛若天堑,再也无法逾越。
城墙上,大夏将士见状,人人战意高昂,振臂高呼,声震四野。
医者仍在全力救治萧烈,而高空之上,三人合力战巅峰的死战,依旧如火如荼。
李逸凡白衣浴风,剑势愈发沉稳凌厉,八成剑之法则运转至极致,每一次出剑都精准老道,不浪费半分灵力,死死咬住魔骨侯的破绽不放。
他清楚,焚骨血煞术有时限,魔骨侯靠秘术强行拔高战力,本源消耗极大,只要稳稳缠住,不断消磨,拖到秘术时效消散,便是魔族溃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