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日峰点点头,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慢嚼两下,嘴角微微扬起:“林总,您也来一口?”
林佑半信半疑舀了一勺。
刚入口,舌尖一跳——不对劲!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得不像话!
肉酥而不柴,香浓不腻,底味一层叠一层,连余味里都带着股子旧时光的醇厚劲儿。
他立马站起身,招手喊来服务生:“去后厨问问,这道菜谁做的?以后所有悬熟肉,就照这个标准出!再给这位师傅——现场发一千块红包!”
庞日峰只是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接茬。
恰在这时,王升星推门进来了。
林佑立刻换上满脸笑意:“王小厨神!咱后厨咋样?”
王升星点点头,语气实在:“挺敞亮,设备新,师傅们手也真不含糊,干得挺扎实。”
说完,他几步走到庞日峰跟前,腰微弯,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师父,您尝着……这悬熟肉,还行吗?”
庞日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笑着点头:“行,真行。
这一趟,你没白来。”
王升星也笑了:“嗯,老菜的筋骨,我算是摸着点儿边了。”
林佑坐在那儿,嘴角还挂着笑,可眼神已经直了——
这孩子……踏进厨房,满打满算,不到两个小时啊!
这菜也太绝了吧?!
自家后厨那帮人,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林佑以前一直挺得意的——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店里一水儿老师傅,他觉得稳得很。
结果庞日峰随手一调,老方子立马活了;王升星再上手一炒,那味道压根不像头回碰老菜,简直像做了几十年的老把式!这么一比,自家厨师瞬间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吃到庞日峰亲手改良的老菜,还能现场看王升星掌勺,这不就是今天天大的福气?林佑马上笑开,端起筷子细细嚼,越吃越服气。
庞日峰没多废话,只冲南绍良点点头。
南绍良立刻把镜头转向他。
他朝屏幕眨眨眼,笑着收尾:“三五七。”
“今儿的探店就到这儿啦!这家‘天府’,老菜地道,火候足、味儿正,必须点个赞!”
“价格嘛,比普通馆子稍高一点,但你想想——用的全是好料,火工扎实,味道还那么勾魂,说句实在话,花得值!”
“感兴趣的朋友真可以来尝尝,好几道菜,我吃完直接想打包师傅的围裙回家练!”
说完,他挥挥手,啪一下关了直播。
镜头一黑,庞日峰身子往椅背一靠,没急着走。
林佑心里咯噔一下:人没起身,八成有事。
他赶紧坐直,试探着问:“庞大师,您这是……?”
庞日峰干脆利落:“林总,咱俩搭个伙,开家新店,专攻老菜,干不干?”
林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跟庞日峰合伙?这机会搁外面早被抢成筛子了!他脑子转得飞快——自己缺手艺,但不缺钱、不缺场地、不缺运营,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他嗓子都发紧了:“庞大师,您划道儿,怎么干?我全听您的!”
庞日峰敲了敲手机边沿,笑容很淡:“店归咱们一起搞,菜谱我包圆,厨师各出一半,互相挑、互相带。”
“定位走亲民路线,不图暴利,图的是让更多人知道——老祖宗的手艺,真不是吹的。”
“另外,你手里的祖传方子,得拿出来共享;开店的大头开销,也由你来扛。”
林佑一听就懂了:庞日峰早不差钱,图的是让老菜“出圈”。
要他公开秘方、扛大头,其实是试他的诚意和格局。
林佑没半点犹豫,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选址、装修、前期投入,全算我的!”
“您只管甩方子,再派几个信得过的徒弟来带队伍就行!”
表面看他砸钱又担风险,可明眼人都知道——庞日峰三个字就是顶流招牌!挂他名的店,根本不用愁没人排队,只管盯紧两件事:厨房出品稳不稳,食材新鲜不新鲜,服务热不热情。
别的?纯属白送的生意!
见林佑态度敞亮,庞日峰满意点头:“行,这事你跟绍良对接。”
他一扭头,对南绍良说:“老三,回头招呼师姐师兄师妹师弟,挑一批悟性高、手稳心细的徒弟,组个老菜攻坚队,常驻新店。”
“我就一条规矩:口味不能降,品控不能松。
谁要是光想着多捞钱、把老菜做得走了样——趁早别来。”
南绍良霍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师父,记牢了!”
正事一说完,庞日峰没多啰嗦,朝林佑肩上轻拍两下就转身走了。
林佑也没干愣着,立马跟出去送人。
一直瞅着那辆迈巴赫开出老远,尾灯彻底融进夜色里,他才折返回餐厅,麻利地翻出纸笔、打开电脑,开始盘算和庞日峰联手开店的大小事儿。
庞日峰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本地粉丝按着导航杀到了天府餐厅门口。
为啥来这么急?就为抢头一波尝鲜——庞大师亲手调过味的老菜!
厨房灶火刚熄五分钟,又被一把重新点旺。
人越聚越多,包间卡座全满,门口直接排起长队,号都叫到八十多号了。
等位的人里有两两结伴的,干脆主动凑一桌,谁也不嫌弃谁,就图快点吃到嘴。
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回穿梭,上菜速度飞快。
早落座的食客夹起一口,眼睛立马亮了:
摆盘讲究、用料实在、味道一绝!
好几桌人边吃边拍照发朋友圈,顺手就把“天府”两个字打进了心里——这地方,以后得常来。
回了南绍良家别墅,庞日峰先剪完当晚直播的视频,顺手发上了斗音。
关掉电脑,他摸出手机,跟郎湘婷开了视频。
那边接得挺快,镜头晃了两下才稳住——她刚擦完锅碗瓢盆,正和黄教主他们围在中餐厅后厨小桌旁扒拉员工餐。
郎湘婷把手机一转,镜头对准大伙儿。
黄教主一眼认出屏幕里的庞日峰,“噌”地坐直了:“庞大师!吃晚饭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