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铺里静得连灰尘落地都能听见,桌上三块非遗碎片泛着淡淡的金光,映得江叙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攥着相机,指腹的汗把机身浸得发潮,眼睛死死黏着窗外——傅衍闯角楼后没半点音信,陆野和顾砚深在故宫那边吉凶未卜,他守着这要命的碎片,心里跟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似的,屁股上跟扎了针似的,坐不住站不稳。
“傅哥可千万别出事……”江叙白嘴里念念有词,刚摸出手机想给李队长发个消息问问,眼角余光扫到窗外窜过两道黑影,快得跟鬼似的。
心里咯噔一声,他立马憋住气,猫着腰贴着墙根挪到窗边,借着窗帘缝往外瞅——两个穿黑连帽衫的汉子,正猫在老铺外墙根下探头探脑,手里拎着明晃晃的撬棍,眼神直勾勾盯着木门,那贪婪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江叙白的心跳“咚咚”往嗓子眼蹦,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声东击西!神秘人在故宫那边闹得沸沸扬扬,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引过去,实则派了人来老铺偷碎片!
“狗娘养的,真够阴的!”江叙白咬得后槽牙发酸,心里又慌又怒。他没傅衍的蛮劲,没顾砚深的灵韵本事,手里就只有这台吃饭的相机,可碎片绝不能丢——这是傅哥他们拼命也要护着的东西,是守护非遗的根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员还在警惕张望,没察觉到墙角的动静。江叙白不敢大喊,怕打草惊蛇,抬手拍了拍张警官的胳膊,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张警官,窗外有情况,俩小子带撬棍,直奔碎片来的!”
张警官眼神一凛,立马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分开:一个守住门口,一个贴着墙根往窗边挪,动作轻得跟猫似的,没发出半点声响。
江叙白躲在门后,死死攥着相机,指节都泛了白。他突然想起这相机有超强补光灯,上次拍非遗展品时试过,强光能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眼睛一亮,赶紧调到闪光灯模式,手指扣在快门上,心里默念:再靠近点,再靠近点……
窗外的两个黑影果然动了。矮胖的那个蹲在门边,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咔哒咔哒”地搅着,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高瘦的那个举着撬棍,警惕地盯着四周,嘴里还低声催:“快点快点,老大说里头就俩软柿子,拿下就撤,别耽误事儿!”
“软柿子?让你们尝尝厉害!”江叙白心里冷哼,瞅准矮胖汉子专注撬锁的瞬间,猛地拉开窗帘,相机镜头对准两人,狠狠按下了快门!
“唰!”
刺眼的强光突然炸开,跟凭空劈了道闪电似的,直晃得两个黑影惨叫出声。
“我操!什么鬼东西!”高瘦汉子捂着眼睛连连后退,手里的撬棍“哐当”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矮胖汉子也被晃得头晕目眩,手里的铁丝“嗖”地飞了出去,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直哼哼,眼泪都流出来了。
“动手!”张警官大喝一声,跟饿虎扑食似的冲出去,另一名警员紧随其后。
高瘦汉子还没缓过劲,就被张警官一脚踹在膝盖弯上,“噗通”跪倒在地,反手就被铐上了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哆嗦。矮胖汉子想爬起来逃跑,被另一名警员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胳膊一拧,手铐“咔哒”一声锁死,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喊娘。
“老实点!别动!”警员厉声呵斥,把两人押进老铺,按在墙角的长凳上。
江叙白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桌子喘粗气,后背的冷汗把衬衫浸得透透的,贴在身上凉飕飕的。看着被按在凳上的两个黑影,他心里又解气又后怕——刚才要是慢半拍,或者闪光灯没起作用,碎片可能就被他们抢走了。
老铺里的碎片像是感受到危机解除,金光稳定了不少,不再忽明忽暗,反而透着股温和的暖意,像是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张警官拍了拍江叙白的肩膀,赞许道:“小伙子,反应真快!要不是你这闪光灯突袭,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拿下他们,你立大功了!”
“主要是你们配合得好,来得及时!”江叙白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那俩黑影,“张警官,赶紧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是不是跟故宫那边的神秘人一伙的!傅哥他们还在里头硬扛呢,可不能让神秘人得逞!”
张警官点点头,蹲在矮胖汉子面前,语气严肃:“说!你们是谁?为啥来偷碎片?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
矮胖汉子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们就是路过这儿,看铺子亮着灯,想进来捡点值钱玩意儿……”
“放屁!”江叙白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当我们瞎啊?刚才你们嘀咕‘老大’‘得手’,当谁没听见?还盯着碎片的方向瞅,赶紧说实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高瘦汉子被按得死死的,脸色发白,喘着粗气:“别问了,我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拿谁的钱?办啥事儿?”张警官加重语气,手里的手铐又紧了紧。
矮胖汉子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冷汗,终于扛不住了,哭丧着脸说:“是……是一个穿黑风衣的人让我们来的!他说这铺子里有三块会发光的碎片,让我们偷到手,送到故宫后门的垃圾桶旁,给我们一万块钱!”
穿黑风衣的人?江叙白心里一动——这不是秦曼云之前供出来的神秘人吗?果然是他派来的,声东击西,算盘打得真响!
“他还说了啥?”张警官追问,“长啥样?为啥要偷碎片?”
“没……没多说!”矮胖汉子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他戴个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声音沙沙的,跟砂纸磨木头似的,只说让我们别多问,拿到碎片就走,被人发现了就赶紧跑,别留痕迹!”
高瘦汉子也赶紧补充:“他还说,得手了还有大买卖!对了,他提了个名字,说等会儿有人来接应我们,叫……叫卡门!让我们听她的!”
“卡门?”江叙白和张警官俩人脸都僵了。
江叙白心里一沉——这名字听都没听过,是神秘人的同伙?还是另有其人?听这俩喽啰的意思,卡门就在附近接应,她到底是敌是友?
张警官看他俩不像是撒谎,掏出手机给李队长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还让李队长查查“卡门”这个名字。
挂了电话,张警官对江叙白说:“李队长已经派人来押他们回局里审讯,应该能问出更多线索。你放心,我们会加强守卫,24小时盯着,绝不让碎片再出岔子!”
江叙白点点头,心里却依旧不踏实。他走到桌边盯着碎片,满脑子疑问:卡门到底是谁?是来帮神秘人抢碎片,还是来阻止他的?她为啥专门管灵韵的事?灵韵的秘密,除了他们和神秘人,还有谁知道?
还有故宫那边,傅衍困在灵韵迷阵里,能不能出来?陆野还在密室里,知夏刚醒,他俩能不能自救?顾砚深和糯糯对着神秘人和噬灵粉,能不能护住主梁灵韵?
越想越焦躁,他掏出手机想给傅衍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格是空的——神秘人不仅设了迷阵,还屏蔽了信号,摆明了想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不行,得联系上傅哥他们!”江叙白咬咬牙,转身对张警官说,“张警官,能用你们的对讲机联系故宫那边的警员不?我担心傅哥他们遇到危险,没支援就麻烦了!”
张警官摇摇头,无奈道:“试过了,故宫那边信号也被屏蔽了,对讲机根本联不上,只能等李队长派的支援到了才知道情况。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老铺和碎片,别让神秘人钻空子!”
江叙白心里一沉,只能在老铺里踱来踱去。空气又变得沉闷起来,碎片的金光虽然稳定,却透着股不安的气息,像是在预示着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队长带着几名警员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得能压死人:“叙白,张警官,情况咋样?碎片没丢吧?”
“李队长!”江叙白赶紧迎上去,语气急切,“碎片没事!抓了俩偷碎片的,是故宫那边神秘人派来的,还提到个叫卡门的,说她专门管灵韵的事,要来接应他们!”
李队长眼神一凛:“卡门?我们刚查到点线索,这卡门是个叫‘灵韵守护局’的组织里的人。这组织挺神秘,专门管非遗灵韵的事儿,至于敌友,现在还说不准!”
灵韵守护局?江叙白心里又是一惊——竟然还有专门管灵韵的组织?卡门是来守护灵韵,还是来抢碎片的?她的出现,是转机还是又一个坑?
“还有,故宫那边情况危急!”李队长接着说,“太和殿主梁灵韵被噬灵粉往死里侵蚀,顾砚深和糯糯在拼命护着,陆野还困在密室没出来,傅衍闯角楼后就没消息了,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江叙白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那还等啥?咱们赶紧去支援啊!多个人多份力!”
“别急!”李队长摆摆手,“我已经派了大批警员赶去,还联系了故宫安保封锁出入口,不让神秘人跑了!咱们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守好碎片——这玩意儿是守护灵韵的关键,一旦丢了,故宫那边就更难撑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江叙白点点头,心里却急得跟火烧似的。他知道李队长说得对,可一想到傅衍他们在里头生死未卜,就坐立难安。
走到窗边望着故宫的方向,他心里默默祈祷:傅哥,顾哥,陆哥,糯糯,你们一定要挺住!碎片我们守住了,支援马上就到!
老铺里的碎片突然轻轻颤动起来,金光变得更亮了,像是在回应他的祈祷。江叙白盯着碎片,突然发现金光往故宫的方向聚,形成一道细细的光丝,虽然微弱,却挺坚定,像是在跟故宫的灵韵打招呼。
“这是……”江叙白愣住了,“碎片在感应故宫那边的灵韵?它们之间有联系?”
李队长也凑过来,盯着碎片的变化,脸色凝重:“看来这碎片和故宫灵韵共鸣得厉害。神秘人想同时抢碎片和灵韵,怕是想利用这共鸣,解开灵韵总纲的秘密!”
灵韵总纲!江叙白心里一震——之前顾砚深提过,这总纲藏着非遗灵韵的终极秘密,一旦被神秘人拿到,所有非遗灵韵都可能被他掌控,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就在这时,押着俩喽啰的警员突然喊:“李队长!这俩小子口袋里有东西!”
李队长走过去,从矮胖汉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着故宫的位置,太和殿偏殿那儿画了个红叉。
“这是……”江叙白凑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之前碎片金光聚的地方吗?神秘人不光想偷碎片,还想对偏殿下手!那儿肯定藏着灵韵总纲的线索!”
李队长脸色更沉了:“看来神秘人的目标不止是碎片和主梁灵韵,偏殿里一定藏着关键东西,大概率是灵韵总纲的一部分!”
老铺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江叙白看着纸条上的红叉,又看了看桌上的碎片,心里突然冒出个强烈的预感——卡门很快就会出现,她一露面,这场守护战的走向就变了。
她到底是敌是友?知不知道灵韵总纲的秘密?傅衍他们在故宫里,能不能撑到支援赶到?
一连串的疑问压得江叙白喘不过气。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往故宫和老铺这边刮,他们必须守住这最后的防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洒进老铺,给碎片镀上一层金辉。可这好看的景象,却让人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浑身发凉。
江叙白攥紧手里的相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接下来遇到啥危险,他都得守好老铺,看好碎片,等着傅衍他们回来。他相信,正义总能赢过邪恶,老祖宗留下的非遗灵韵,绝不能让神秘人糟蹋了!
可就在这时,老铺的门突然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响,窗外晃过一道红影,快得跟闪电似的,就留了个残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江叙白心里一惊,赶紧冲到窗边,扒着窗框往外瞅,啥也没看着,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寂静的巷子里。
是卡门吗?她真来了?
江叙白的心跳又开始“咚咚”狂跳,心里又不安又期待。这神秘的卡门终于露面了!她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添乱的?这场仗,怕是要变天了!
本章完